叶知漠然地盯着许润琪的身影,许润琪确实眼球骨碌骨碌地转着向高三那边看了许久,好像确实再找什么东西似的。直到叶知的眼光和许润琪对上,许润琪眉毛一挑,眼光亮了亮,好像眼眶里装了两个高功率电灯泡。
他隔得这样远,叶知又有些近视,看不太清楚,但陆遥不等她看不看得清楚,直接从检录处走上来。
她身边的女生兴奋的红了脸,凑在一起卷着头发,垂着头都不敢抬起来,目光却又偷偷的打量上来的许润琪。
“喂,你有吃的没有!”
许润琪站在铁质的可移动台阶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叶知。
他走上了台阶,却没有跳下观众席,明显是对叶知说的。
许润琪打量了叶知一会儿,这才发现叶知今天没穿那土的要死的蓝白校服,而是一板一眼的穿上了西装,扣子一直扣到了最上面,禁欲十足。
“你怎么不穿校服?”
“鲜花队。”叶知惜字如金,指了指躺在身旁的那一串假花,然后挪了挪屁股,从一边的箱子里掏出一个公家的橘子,丢给了许润琪。
“我要吃旺仔扣b糖。”许润琪抗议道。
叶知皱了皱眉:“爱吃不吃,哪来这么多要求。”
许润琪突然把橘子丢回给叶知,在众目睽睽之下跳下了有一层楼之高的铁质台阶,明明是跳台阶,姿势却依旧潇洒帅气。
然后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坐在了叶知身旁,撒娇道:“我要吃剥好的,有皮的我不要。”
叶知冷哼一声,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地帮许润琪剥起了橘子皮,还细心地清理了一下橘丝。
许润琪就像等着开饭的小奶狗,干坐在那里直愣愣地望着叶知剥橘子。
“拿去吃,吃完了滚远点。”叶知一脸嫌弃地把橘子塞给了许润琪,许润琪吃到甜头兴高采烈地跑下去准备跑一百米。
许润琪如变态一般,仅仅比那个已经达到国家一级运动员的体育生慢了0.2秒,拿了个亚军,引得全场女生如疯了般呼喊许润琪的名字。
他跑完了,略过给他拿矿泉水递毛巾的学姐,直接往叶知的坐方向走来。
好在叶知也是全校闻名的校草,颜值同样爆表,除了性情冷淡,也还是很受女生欢迎的,此时两个校草坐在一对,简直赏心悦目。
一坐下来,许润琪就开始抱怨:“累死我了!”
叶知权当做耳边风,脸都不转过来一下。
许润琪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原以为叶知会过来哄哄他,结果没等到叶知的安慰,他就睁开眼睛,瞅着叶知,继续喊到:“累死我啦!”
许润琪把声音提高了一个量级,叶知依旧充耳不闻。
许润琪见叶知没反应,也不瘫倒在台阶上,干脆直起身子,卷起手呈喇叭状放在叶知耳边:“我——不——行……”
许润琪还没把“啦”字说出来,叶知就一把掐住他的腮帮子,揉到一起,把许润琪的嘴都给压嘟了起来。
这熊孩子人熊了一点,长得却是唇红齿白,标致的不行。
此时嘟着嘴,无辜的看着叶知。
叶知说道:“我知道了。”
“但是我说了三遍你才反应过来。”许润琪道。
“所以呢,你不行了就麻利地归西,和我有什么关系?”叶知冷酷地说道。
“你怎么这么绝情!”许润琪说道。
“呵,我跟狗讲什么感情。”叶知淡淡地回应。
“你说谁是狗?”许润琪怒。
“谁回答谁是狗。”
许润琪:……
他自顾自的气了一会儿,安静了没几分钟,又开始作妖。
“我肚子好饿。”许润琪道,“现在几点了,吃中饭没有啊?”
“诶,我们去外面吃吧,我刚从我班主任那里偷到几张请假条。”许润琪试图煽动叶知。
“不去。”
“我知道有家店特别好吃。”陆遥继续安利。
“不去。”
许润琪三番两次被拒绝,少爷脾气上来了,立刻火了,“谁问你去不去了,我让你去你就得去!”
叶知看了他一眼,“你无不无聊。”
“我……”
叶知提醒他,“不想到我这里来找气受,就自己利索的滚远一点,下面等着给你捶背按摩肩的小姐姐小妹妹们多了去了。”
“许润琪,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是个男的。”
许润琪:???
他什么意思?许润琪心里一惊。
许润琪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叶知依旧是她这个淡定的性格,好似天塌下来都不能让她变个脸色。
他说完这句话,许润琪就跟被定住了一样,叶知等他开口,索性沉默。
结果许润琪没有再作妖,而是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叶知,然后走了。叶知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发了会儿呆。
“嘿!叶知儿!”阿毛从后面拍了她一巴掌。
叶知回过神,看见是二炮,缓了缓脸色,温和道,“怎么有事?”
阿毛道,“没事儿,就是好久没见你了,过来找你玩儿。”他道,“诶,许润琪是不是原谅你了,我看他最近和你走的很近啊!”
“原谅个狗屁,他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来撩两下,跟小屁孩一副德性。”叶知道,“和他初中的时候一样,欠的很。”
阿毛也在叶知上学,只不过上的国际部,没有成绩有钱就可以上,所以别说阿毛了,就是阿猫阿狗来上学,钱给够就行。
阿毛憨憨一笑,随即正色道:“对了,就要十一月二十一了,那天礼拜二,你要不请一下假?”
叶知听到这个日期,恍惚了一下,“时间过得这么快……”
阿毛道,“今年我还跟你一起去。”他挠了挠头,“徐医生都走了这么多年了……”
叶知神色放空,目光有些空洞,半晌,才开口,“七年前他大我十岁,现在只大我三岁,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一样大了。”
提到徐医生,阿毛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叶知,只好拍拍她的肩膀,“人那啥,固有一那啥嘛,徐医生这种好人,一定去天堂的,你放心,他过得好得很呐!”
“他要是投胎的及时,现在都能下地走路了吧。”叶知道,“要是还活着的话,儿子也有三四岁了,他儿子肯定像他,眼睛最像。”
叶知是个唯物主义者,可是在生离死别面前,理性对于人来说是最无用的。
叶知不知想什么,阿毛赶紧转移话题,“嗨,别说了,怪我,我不该提,说点儿别的,你中午去哪儿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