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怎么认识她们。”许润琪指着叶知大喊，“还跟她们说话！”
叶知皱眉头捂着耳朵，“我听得见。”
许润琪大惊失色拽着他的手，要他解释清楚，“你怎么会认识她们，你以前是不是……”
“我疯了吗。”叶知翻了个白眼。
“再说了，我没那条件。”
“那你到底有没有？”许润琪紧张的问道，“你这么好看，万一人家倒贴呢？”
“没有。”叶知摆手，不过听到许润琪夸他好看，心里还是一阵高兴。
再说，她一个女的，就算是想干点什么，也没那工具啊。
“真的？”许润琪迟疑道，“那你怎么认识她们的？”
说了这么久的话，那些女人干什么事情的，许润琪心里也知道了七七八八，无非就是干中华传承了几千年的古老事业，做点皮肉生意。
叶知嘴唇翕动，淡淡回答，“我外婆还有点本钱的时候干这一行的。”
农村妇女结婚生子都很早，基本都在法定结婚年龄之前，更有甚者在成年之前就早早结婚。叶知外婆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不到二十岁就结婚生了叶知她妈付晓，到付晓意外怀孕难产死了也不过四十多，看看叶知现在这副皮相就知道爱花年轻的时候长相一定不凡。
不过自甘堕落做了几年鸡，等到腿断了，只好做几年老鸨，后来神志不清就全靠叶知打工赚来的那点微薄的收入维生。
许润琪愣住了，他一个含着金勺子出生的二少爷，向来想不明白那些女的为什么要去做皮肉生意，并且十分鄙视，现在亲耳听见叶知这样平平淡淡的叙述，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他干巴巴的看着叶知，叶知对此毫不在意，“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了。”
“没有就赶紧走。”叶知加快步伐。
许润琪发觉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东西，想做错事情的小孩儿，跟在叶知身边，迫切的想找一个话题继续聊下去，好证明两人之间没有因此产生隔阂。
但许润琪还没有找到下一个话题，他突然发现巷子的里面冒出了许多这种洗头店，像断点连成线，起初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家，后来则是连绵不绝，甚至还有穿着臃肿衣服的男人穿梭在这些店里。
许润琪想：他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吗？他是怎么长成现在这么一个小古板模样的？
许润琪天生长了一张沾花惹草的脸，哪怕巷子里如此昏暗的灯光都挡不住他的荷尔蒙，一路走下来店里的小姐张着血盆大口，仿佛要吃了陆遥。
浓厚的廉价香水味充斥着这条暧昧昏暗的巷子，直到许润琪身上被扔了一条粉色的香帕，叶知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咔嚓’一声断掉了，明明以前可以完全无视这些出卖皮肉与尊严的人，现在突然觉得她们是有多么脏。
他太阳穴突突的跳，冷酷的把手绢从许润琪身上拿下来，走到店门口，咬牙切齿道，“你在扔一次，信不信我让你把它吃下去。”
店门口的小姐吓得咽了咽口水，收起了搔首弄姿的浪荡劲儿，小鸡啄米的点点头。
她信，她当然信，就是叶知说要卸掉她一条胳膊她都信。尊严不要小命可还是要的，毕竟尊严都拿来换钱谋生保命了。
叶知紧接着扫了一眼周围的店，他的目光犹如实体的刀刃，架在所有人的脖子上，让人感到脖子一凉，灵魂也跟着一颤，仿佛下一秒叶知就能让她们再也摸不着自己的头脑。
许润琪打了个寒颤，心想：怎么旁边有股杀气！
叶知走回来，许润琪道，“唉，她们为什么都挺怕你的？”
许润琪眼神往店里瞥了一眼，被叶知扭正了脑袋，“你一个学生给我好好学习，少给我动歪心思。”
许润琪冤啊，千古奇冤，他已经把歪心思全用在叶知身上了好伐！
尽管叶知张口闭口骂许润琪大小姐脾气，可自己却见不惯许润琪沾染上一丝这些东西。
许润琪对这些情事懵懂无知，他不能看着许润琪走错路，否则以后死了，九泉之下都没法儿和徐府交代。
他一闭眼就能想起徐府，徐府当年一笔一划教他写字，告诫他女孩子长大应该注意点事情的时候，曾经提到过自己有个调皮捣蛋的弟弟，比他小了一岁。他是个骨子里把温柔揉碎的人，提到那个弟弟，神情更加温柔。
叶知毛毛头大的时候听到徐府有这么一个弟弟，傻不拉几吃醋一般去问他和那个弟弟谁更聪明，徐府毫不犹豫地就说是叶知，害得叶知高兴了好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