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外面冷。”
许润琪被塞了满怀的衣服,那衣服上面有叶知身上特有的味道,抱着衣服好似抱着他一样,叫许润琪的耳根不着痕迹的红了。
他心虚的套上衣服,和叶知下楼。
今天小码头格外热闹,不少普通夫妇手牵着自己的孩子,脸带笑容,逛着小商品市场。小女儿骑在父亲的肩膀上,父亲脸上却是一脸满足。很普通的一幕,却让人羡慕得眼红。
“我们去哪啊?”许润琪跟着叶知走了一会儿才想到去问,要是给人骗走了,怕是卖掉的时候还得给人家数钱吧。
“小商品市场后面的车站。”叶知开口。
许润琪几乎不坐公交车,但是这次有叶知陪着,感觉完全不一样,说什么也要和他一起坐一趟。
结果叶知把他送到车站,一句送别的好话也没讲,就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许润琪憋屈,终于还是不想坐公交车,就用在叶知家充完电的手机叫了个滴滴。
回到家后,王老太太慌慌张张的走出来,哎哟哟的喊道,“小祖宗啦,你去哪里啦,怎么打了一个晚上的电话你都是关机呢?”
“没电了,我不是说了去同学家里吗?”许润琪一听到王老太太叨叨就头大。
王老太太穿金戴银,一看到许润琪穿的这副破烂样,这哪里是去同学家玩,这分明是去要饭了。
“快把衣服脱了,哎呀你看看你穿的撒子,忒难看的啦!”王老太太老眼昏花,于是带着老花镜仔细打量陆遥一身装扮,越看越想吐血。
许润琪仿佛穿着新手装,脱掉了平时上千上万的外套,朴素的一比。
王老太太把他赶到撤硕,逼他把澡给洗了,许润琪洗完之后,就看见老太婆指挥着小蔡把许润琪穿回来衣服扔了。
许润琪连忙道,“诶!小蔡,你别给我扔!”
小蔡是王老太太从家政市场找来的保姆,性格十分乖巧讨喜,王奶奶把她当成亲孙女疼。
小蔡道,“少爷,可是王老太太叫我扔。”
“我是你少爷还是她是你少爷,给我放那儿不准动!”许润琪提高声音。
小蔡吐了吐舌头。
“你就当它扔了,把它放到我柜子里。”许润琪说道。
小蔡哦了一声,把衣服折好在许润琪的监视下放到衣柜里,围上围裙做饭去了。
看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许润琪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摸了一会儿,又突然触电般弹开手掌。
许润琪一边回味自己的行为,一边眉头一抽,可耻的想道:你丫是变态吗!
但是许少爷过了一会儿就把这件事情忘了,继而高傲的想:哼,就是一件羽绒服而已,我买十件还给他!这件给我了,就是我的了!
王老太太颤颤巍巍的来敲门,“琪琪呀,在屋里吗?”
许润琪道,“我出来了。”
王老太太走下楼,到客厅等他。
许润琪一下来看见王老太太这幅正襟危坐的架势,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他抢在王老太太前面开口,“我不回去,您别说了。”
王老太太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最后叹了口气,“你总不能一辈子都不见先生……琪琪,你听奶奶说一句,当年府子的死……”
“您别说了。”许润琪沉下脸色。
王老太太提高声音,“琪琪,你懂事一点,你哥的死能怪在父亲头上吗,你是他儿子,难道你哥就不是吗,做父亲的真有这么狠心,能看着自己儿子死在异乡……”
“那他当年为什么不来看我哥!”许润琪打断她,“为什么不把他带回魔都,为什么我哥到死都没能见他一面!”
王老太太哑然,原因谁都知道:“那是因为……”
“是因为许凯要竞选那个什么狗屁职位!”许润琪冷漠的开口,“当年我哥陪着他成就这番事业,他倒好,有权了连自己大儿子都不要了。”
王老太太嘟囔,“你也不能离家这么多年……过年都不回去看看……”
“你就让他当我死了吧。”许润琪赌气道,“死一个儿子也是死,死两个儿子也是死。”
王老太太道,“臭小子!”
她绷了会儿脸色,接着又缓下来,小声的开口,“奶奶不提这件事了好不好,你哥的忌日马上就到了,你记得时间去北山陵园看看。”
“……我记得的。”许润琪闷声道。
他站起身,又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
许润琪打开柜子,取出一个沉重的木头盒子,镶边的金属条有些许脱落,里面是徐府生前的一部分遗物。
徐府去世的时候他才九岁,还在魔都读小学,听到自己哥哥去世的消息,他还当别人在骗他,耍他玩,直到亲眼看到医院给徐府开的的死亡通知单——车祸,内出血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