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放到前一天,如果有人跟他说许润琪会吃别人给剥的虾,他定塞一只鼠标到人家嘴里。
不过就在这三四十分钟里面,许坚明的三观给刷新了个遍。
在场的除了许坚明和王雪纯知道许润琪有洁癖,其他人都不知道。
所以在场除了许坚明震惊,剩下的就是王雪纯了。
大家伙看到叶知这动作,只觉得二人的感情很好,但两个男人的感情黏糊成这个样子,又叫他们感到了一股违和感。
许润琪端起自己的碗,目光落在眼前的甜酒酿羹上。
王雪纯道,“我帮你。”
许润琪避开她的手:不用。
他径直盛了一碗甜酒酿羹,热腾腾的小半碗,没放到自己的面前,而是用勺子在碗里搅了两下,递到了叶知面前。
许润琪心想:他会喜欢吃甜的吗?
事实证明,南方人也不一定都喜欢吃甜的,叶知就不是很不爱吃甜的。
许润琪的甜酒酿羹他只敷衍的喝了两口,接着就没动了。
叶知不爱吃的东西不会挑出来扔掉,他会强制自己吃下去,或者放一会儿,做片刻的心理准备,然后再吃。其实许润琪也一样,没有不会吃的东西,只有喜欢和不喜欢吃的,只不过许润琪表现的明显,而且他也有条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由于许润琪是用自己的碗拿去给叶知盛了羹,于是伸手去够叶知的碗,一点也看不出有丝毫“洁癖”的味道,直接就用上了叶知的碗。
许坚明喝着勺子里的羹,看到这一幕差点把自己呛死,勉强把视线从许润琪那里移开。
也许最近许润琪把那些坏毛病给全改了,毕竟都高中了,许坚明心想。
结果不然,他很快就被打脸了。
王雪纯见状,伸手夹了一筷子莴笋放在许润琪碗里。
“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
许润琪立刻洁癖发作,但是又不好在叶知面前表现出来得太过分,于是默默地推开了碗,默默地把叶知的甜酒酿羹拖过来,放在自己面前。
叶知看到自己的碗被拿走,眉头一皱,难不成这家伙学会会察言观色知道自己不喜欢吃这玩意了?
不过叶知还是拍了许润琪的手:“你的碗呢?”
许润琪道:“诺,不是在这吗,给你盛羹了。”
叶知:……
许润琪嫌麻烦,直接用叶知勺子舀了两勺羹吃,而这勺子上一刻还在叶知嘴里,许坚明想起这个,猛地咳嗽起来。
王雪纯的脸色更加惨白,她眼神复杂的看着一下——奈何叶知根本没注意到她,正自顾自心无旁骛地吃饭。
许坚明开了鸡尾酒,倒了一圈之后,唯独不敢给许润琪倒。
许润琪不喝酒,许坚明就开始起哄——他面前的碗里只有一杯热茶。
“老哥,你不会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吧,怎么还喝热水啊?”
许润琪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许坚明自觉无趣,便转向叶知。
“同学,来一杯不?”许坚明试探地问道。
叶知从来没有喝过酒,更不要说鸡尾酒了,于是摇头,“不喝。”
王雪纯笑道,“同学不喝吗?难得大家开心,喝两杯嘛,其实鸡尾酒喝起来就跟饮料一样,甜的,来一杯吧。”
许坚明也道,“喝一杯就好,咱们今天认识,当我是朋友就给个面子喝一杯。”
许润琪看了叶知一眼,后者依旧没有喝酒是打算,倒是许坚明越说越来劲,说得好像叶知不喝个一杯就是看不起他,不给他面子。
许润琪看不下去了:“我来给她喝行了吧?”
许坚明笑道:“别啊,琪哥,难不成以后他的交杯酒也给你喝?”
许坚明等无心之语一下子戳中了许润琪的心坎。
他没有开口,叶知淡淡地说道:“就一杯。”
他拿过酒,像喝白开水似的,没有什么豪情万丈一杯干,也没有什么挣扎和难受,叶知缓缓地把一玻璃杯的鸡尾酒都喝下去。
柠檬味的鸡尾酒,又酸又甜,叶知还没有尝过这种味道,不过喉咙却开始热了起来。
许润琪看着那么大一杯酒全都消失在叶知的嘴唇里,心里诧异的想:他这么会喝酒?
许润琪虽然不常喝酒,但每次喝点小酒都不是同龄人能够比的,小时候徐府逗他,骗他喝了啤酒,结果被许凯发现痛打一顿,然后面壁思过。
像叶知这样一口闷,他自认为还是做不到的。
20多度了,这样一口喝下去要晕的吧,许润琪心想。
然而他看叶知喝的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心里实在佩服:看不出来叶知的酒量这么好?
喝完这一杯,许坚明识趣的没有继续劝酒。
一顿饭吃完,许润琪光给叶知夹菜了,自己没吃几口。他一会儿觉得他吃的太少,一会儿又觉得他光吃蔬菜不长肉,叫许坚明的见识了一个‘鬼上身’的许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