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年3月13日———
“嘿,你,你总算醒了。”
说心里话,睁开眼的一瞬间就看见艾萨克的大脸真的对身体不好,这刺激太大了,要是我心脏再脆弱一点承受不住的话可能就当场暴毙了。
“这是哪啊?”
“我家啊,你来过好几次的,哎呀老兄,你这记性是真不行啊,不会是让大姐头给敲傻了吧?”
此时我的意识逐渐清醒了一些,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我确定了这里是艾萨克的家,不过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呢?为了搞清楚这件事,我开始回忆自己来到这里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今天早上就在我正郁闷地收拾东西思考要不要逃婚的时候,突然就撞见我老姐,我老姐说她搞到了一批好吃的,让我帮着运进来。我寻思着也算能有个正当理由能让我暂时远离那个闹心的婚礼现场,就兴高采烈地来帮忙,没想到半路上突然被谁给打晕了。
等一下……刚刚艾萨克这个家伙是不是说是我姐把我打晕的?
“等会,等会,等会,你刚刚说是谁打的我。”
“大姐头啊,哎呀,你这脑子真是给敲坏了啊。”
“去你的,不是,她为什么……搞什么啊?”
“对了,大姐头还让我看着你,不让你乱跑,说……说是……”
“说啊,说什么了?”
“啊,说是有危险,让我和你在这里呆着,不要走动。”
“危……”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处沉闷的巨响在天空中划过,好似在远处有一块巨大的山岩坠落一般,只不过地面并没有震颤。不过就在巨响之后,城中的所有魔法钟一齐响了起来,警报声不绝于耳。除非是瓦克因人组织攻城,否则能造成这种场面就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城里中心附近的位置有大量魔法能量被释放了。再结合我老姐说的话,那就一定是伯爵府出事了,她担心我的安全这才不让我去。
但是这种时候怎么能在这里躲着呢!
“一定是家里出事了,不行,我得回去看看,不能让……你别拦我……”
就在我走下床正准备冲出房间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拉了一下。我知道这是艾萨克在拉我,他一直都很听老姐的话,这个时候是不会让我出去的,可是老爸,老姐他们还有科塔娜都还在家里呢,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自己溜掉。
然而所有这一切念头都在我转头回看向艾萨克时骤然消失,他确实拉住了我的胳膊,但他的另一只手却将一把剑递了过来。
“莫慌,老兄。”
“你这是……”
“说啥也不能让大姐一个人顶在前面。我的老师说过,只要自己还能拿得起剑,就绝不能让别人护在自己面前。”
“这说的才像人话。”
“嘿!走着。老兄!”
“嗯呢。”
艾萨克虽然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脑子不太正常,不过平日里做自己的事情还没有那么不靠谱,家里一直备着好几把剑,我们两人一人抄起一把就冲出了他家。
不过就在我们冲到街道上的时候,马上便看到了那令人震惊的场面。
暗紫色的魔法能量构成的屏障宛如一个巨大的圆形穹顶,紫色的光芒如同不停涌动的水纹一般在上面散播着不详的气息,屏障将整个伯爵府罩在其中看起来有种密不透风的压抑之感。
奥孔多城内地势平坦,如此巨大的魔法屏障甚至可以在数千米外的城墙上看得清清楚楚。我以前听军队里的老兵提过,瓦克因人会用魔法构造出一种紫色的屏障阻挡帝国士兵,虽然它不会对直接触碰的人造成伤害,但是却比任何一种城墙都坚硬,除非使用魔法骑士团装备的那种附魔武器,否则根本没有办法突破这种屏障。维持屏障的巨大魔法能量让城中各处的魔法钟狂响不止,路上到处都是因恐慌而四散奔逃的民众发出的惊呼声,疯狂跑向伯爵府卫兵的叫喊声。
不,不只有这些,在这之中还有爆炸声和木制品破碎的声音。
“啊!!!!!!”
一声惨叫,我只看见一个全副武装的卫兵从我面前的街道转角飞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紧接着一个全身裹在粗布衣服里面的人也从转角走了出来,一剑刺向了倒地不起的卫兵。
“混蛋。”
这幅情形和我记忆的战场情形如出一辙,现在可以肯定是瓦克因人袭击了城镇,虽然我非常想知道这帮畜生是怎么混进城来的,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将敌人消灭掉。
我看了艾萨克一眼,他当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向我眨了一下眼睛作为回应,随即快步翻上了街道旁的房屋,而我则径直冲向了面前的敌人。那人见我直冲过来也不退让,只将手向我一张。虽然我还不知道他到底要用什么魔法,但是我知道只要中了他这一招大概率就会和那个倒在地上的卫兵一个下场,所以当下一个横跳接翻滚改变了自己的位置。而就在腾空的一瞬间我听到了耳旁呼啸而过的一阵风声,回头望去之间原本我所在的位置后面扬起一大片尘土。
这么看来他释放的魔法是纯粹的冲击波,不像是火球冰锥那一类有攻击实体的魔法,而且看地上被掀起尘土的样子,冲击波的力道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巨大,更重要的是范围不过仅仅两人宽。也许是他才刚刚击飞了一个全副武装的卫兵,也许是他见我身无铠甲没有用尽全力。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知道只要我用力一跳就能躲开一次攻击,而用尽全力应该也能勉强正面顶住他的一次冲击波。
此人见自己一击不中旋即将手调整向我的方向再次施放魔法,我又一次跳跃躲开了这一击,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他见自己两次失手勃然大怒,怒吼一声扔掉了手里的剑,两手并用对准了我,看这架势是想用能覆盖整个街道的冲击波将我击飞。
不过冲击波消耗的魔法力量和范围与冲击力都相关,如此大范围的冲击波必然力道要相对减小此人已经连续释放了三次冲击波,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只要抗住这一下,他便是强弩之末。
想到这里我也不、再躲避,将手中的剑像地上一插,一来挡在身前多少能减缓一点冲击波的力道,二来也是有了一个支撑能让我不像那个卫兵一样直接飞出去。就在我刚刚将剑**地里之时,冲击波便到了身前,我只感觉像是被一匹狂奔的马匹狠狠地撞了一下,巨大的冲击力让我整个身体猛地一震,还没等疼痛感传来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抓住四肢一般向后扯去。我紧抓着手里的剑勉强站定在了原地,待冲击波过后,我只感觉全身都阵痛起来。
见我没被吹飞,这个人露出一脸怒不可遏的样子,弯腰一把抄起丢在地上的剑,径直向我跑了过来。
“啊!”
就在他跑向我的下一秒艾萨克从一旁的屋顶上一跃而下,直接跳到了他的身后,一下刺中了他的后背,紧接着身子一转便将剑抽了出来,而这个人则因疼痛不停地挣扎起来。
“愿你安息。”
也许是不想继续听他惨叫下去,艾萨克一剑结果了这个瓦克因人。
“哎呀老兄,你没事吧。”
“呃啊……你个二货,再晚来一会,我可就真要让这家伙给宰了。放心,我没事,快去看看那个卫兵咋样了。”
“嗯呐。”
此时我四肢的疼痛已经得到了明显的缓解,不过手脚还是稍微有点不听使唤,我慢慢站起来拔出了地上的剑并将其插回鞘内,脚步略有不稳地走上前去。等我走到倒地的卫兵身前之时,看到艾萨克已经卸下了他前胸的盔甲,还裁下了一段他的衣服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老兄啊,这家伙运气不错,没被伤到要害,我暂时处理了一下,等一会如果有巡逻队赶过来就能把他送到营地里疗伤了。”
“暂时也只好如此了。”
此时除了依旧不停鸣响的警钟声,街道四处都传来了叫喊声和爆炸声,不过比起战场上的情形,此刻城里的动静其实还算小的,看来街上的敌人只是负责骚扰的小股部队,真正的主力部队应该还是在伯爵府里。
“走吧,老兄,大头还都在那紫圈里呢。”
“哼,这帮畜生,可不能让他们跑了。艾萨克,走!”
“好嘞。”
随后我和艾萨克继续跑向伯爵府,一路之上也遇到了几个敌人,不过此时很多的卫兵已经抵达伯爵府周围,我们二人协助他们清理掉了一些,虽然这些骚扰部队人数极少,但是凭借那种人类难以企及的魔法,还是带来了不小的损失。
但就在抵达伯爵府的时候,我竟然惊讶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魔法骑士团已经将整座府邸团团围住,既不试着突破屏障,也不协助城内的卫兵清理城内的敌人,这么强的战力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简直是浪费。不过我从没见过这些骑士,那就说明应该是布莱克带来的人,这个阴谋家,又在玩什么花样,难道想就这么看着奥孔多城一点点沦陷吗。
“贺雷修殿下,你怎么?”
“这什么情况?”
“报告殿下,刚才突然就出事了,这紫色的魔法屏障就这么横在这里,我们谁也进不去,也不知道伯爵大人在里面有没有危险?刚已经派人联系城防营,准备将那边的装备调过来,可是街道上到处都是瓦克因入侵者,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城防营的装备能到。”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伯爵府,我真想早点进去看看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过凭借我自己的实力的确无法打破这层屏障,看起来只能等待城防营的援军了。
“你们千万不要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