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村,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
这里不过百户,但祥和宁静,景色优美,每年春天万物复苏的时候,整个村庄的花簇都会争相盛放,给这个宛如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染上鲜艳的色彩。
“老爹啊……为什么这里会种有那么多花呢。”即墨月看着窗外的花花草草,百般无聊地开口道。
马车似乎是碾到了什么,轻微颠簸了一下。即墨月调整了一下坐姿,手肘撑着膝盖,素白的小手托着下巴,看起来略微忧郁。
“我又不是种花的,哪里知道这些啊。”即墨勒大大咧咧道,一只手伸向窗外,“喂,老李啊,大概还有多久可以到镇上。”
“哦,没多久了,”驾车的人抽了抽缰绳,马匹嘶吼一声,“看,再往前转两个圈就到了。”
驾车的人叫李伟,看起来三十多岁,是村子里杂货铺的店主,有着村子里唯一一辆马车,每天早上都会去镇子上进货,采购生活用品。
即墨勒跟李伟是朋友……或者说是酒友,两个人不喝不相识,没事就约着一起喝酒。一来二去 两个人就那么成了好友。即墨勒一般称呼李伟叫老李,而李伟则叫即墨勒为老流,取的是即墨勒他流风大侠的称呼中那个流字。
“话说老流你以前真的是剑客吗,怎么看都不像啊。”李伟回过头,笑着看向即墨勒,“哪里有剑客天天这个样子的。”
“那你说剑客应该是怎么样的啊。”即墨勒也不生气,乐呵呵道。
“呃……好歹跟学堂门口那个说书人说的,什么一剑劈开大山,风流倜傥什么的吧。”李伟挠了挠头,“哪里有你那么天天喝酒吹牛聊天的啊,跟个酒鬼差不多。”
“啊哈哈,老李你还真是目光所及,短寸之间啊。”即墨勒哈哈大笑起来,“你看看,那些剑客不喝酒啊?我只是喝的比较多而已。聊天则是为了跟你们增进感情嘛,促进邻里的交流。老李你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我呸。”李伟也笑了起来,“那按照你那么说,我就是天下无双的大侠啦。”
“啊哈哈哈……”
即墨月听着两个人闲聊,暗暗翻了个白眼,默默的把自己的经脉梳理了一遍。
内功的提升带来的好处的相当全面的,随着重数的提升,经脉韧性,反应速度以及很多关于身体的东西都会提升,并且加快受伤时的恢复速度。
昨天晚上,自己的基础内功已经到达了八重二层的地步了。比起外功,自己的内功进步虽然略低一些,但想想自己的剑法提升速度,一对比下来,即墨月还是挺满意自己的进步的。
呼……感受着身体的暖意,即墨月轻吁一口气。
“到嘞。”李伟一拉缰绳,马抬起前蹄,停下了步伐。
“下午准备落山的时候,我在这里等你。”李伟下车,拍了拍马背,“过时不候啊。”
即墨勒嘿嘿一笑,翻身下了马车。即墨月伸了个懒腰,也跟着下了马车。
这里是南阳镇的镇口,旁边站着两个手持铁矛的官兵。南阳镇是比较繁华的镇子,自然有着看门人守护城门,防止意外发生。
李伟明显和他们很熟了,跟他们聊了几句后便架着马车啪沓啪沓的驶了进去。
“老李这家伙是个不错的人啊。”即墨勒点点头,深以为然。
即墨月的面部肌肉抽搐了几下,没有说话。
老爹怎么看谁都像好人啊……
“走,我们进去吧。”即墨勒大手一挥,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当然,经常容易打到些什么。
“嗯……”
……
太阳准备落山,来往的居民也没有下午那么多了。
即墨勒正带着即墨月往南阳镇镇子口走去。
喧闹声一点点缩小,夕阳缓缓落下。
今天他们看了戏,吃了牛肉面,即墨勒还买了个奇怪的黑色长条形盒子,神神秘秘地背在身后。不过即墨月也不在乎太多,反正自己开心就好。
总的来说,今天玩得很开心就是了。即墨月想着。
“喂喂,看那看那。”即墨勒停住了脚步,伸手指向一个方向。
即墨月嘴里正嚼着什么,发出唔唔的声音,手中是一根只叉着两个糖葫芦的木串。
“唔……?”即墨月眨眨眼,朝即墨勒指的方向看去。
来来往往的人中,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正缓步走来,他体态修长,身材匀称,身后背着一把长剑。在他的腰间,一个墨绿色的玉佩随着他的步伐而轻轻晃动着。
“唔唔……?”即墨月费劲地把糖葫芦咽下,差点噎着,“咳咳……!怎么了老爹……”
“别出声。”即墨勒饶有兴趣地看了那个男子一眼,把一个果脯扔进嘴里,随后抓着着即墨月的手向前走去。
即墨月会意,跟在即墨勒身侧,目光直视前方。
两方人擦肩而过。即墨勒脚步平稳,就像路人一样走了过去。
等走到一个小巷的拐角,即墨勒突然加速,拐进了小巷里。他看了一眼眼神略带茫然的即墨月,嘿嘿一笑。
“想不想去看一出好戏?”
“什么……?”即墨月刚想发问,就见到她老爹一个发力,借蹬墙的反作用力一跃来到了旁边的房顶上。
“快点快点,等下就找不到了。”即墨勒眺望了一下他们刚刚走来的方向。
“不去找李大叔了么……”即墨月看了一眼手中还剩下的两个糖葫芦,一咬牙,把两个糖葫芦吃进嘴里,也学着自己的老爹上了墙。
身轻如燕,基础轻功第一重,使修炼者可以借助身法翻过一些不太高的障碍物。
“走。”即墨勒看起来兴致很高,他飞身而出,但每一次落地似乎很轻巧,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自己老爹这是要干什么啊……即墨月顾不得多想,把糖葫芦咽下后提起脚步跟了上去。
太阳西沉,两个身影在房屋上跳跃。即墨勒巧妙避开了可能会被看到的地方,朝着一个方向直直奔去。他身后那个黑盒子发出物体碰撞的声音。
“好了,就是这里。”即墨勒突然停了下来,由动转静不过瞬息之间。他俯下身,看着旁边三步远的一栋高楼,那里有着一个窗户,可以看到里面的摆设。
“这是……?”即墨月轻喘着气,她的轻功远没有自己老爹那么高强,一路上也只能勉强跟上
不过她也感觉自己的轻功似乎有了突破,从八重一层提升到了八重二层 。即墨月略有些意外,没想到在这里突破了。现在她的内功和轻功都已经到达了八重二层的境界了。
“刚刚那个穿着道袍的,是太乙教的弟子。”即墨勒道,“当太乙弟子带着墨绿色的玉佩时,便是要去做一件特殊的事情。”
即墨月微微一愣,她也只是在学堂门口那个说书人的口中听过关于太乙教的内容。太乙教是江湖四大门派之一,底蕴深厚,教中弟子皆是高雅脱俗之辈。
太乙教威名远扬,善用剑拳,哪怕是自己老爹时不时念叨的时候也能听到太乙教的种种过人之处。
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一个太乙弟子。
“做什么事?”即墨月来了兴趣,忍不住问道。
“诛杀叛徒。”即墨勒淡淡地回到道,他嘿了一声,“刚刚走过去那个小子实力不低,内功平稳,应该是有着进阶内功纯阳决三四重的水准了。”
“哦……”即墨月感觉那男子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没想到已经是有了进阶内功的强者了。即墨月转念一想,“老爹你是怎么知道太乙内功的啊。”
老爹曾经跟她讲过,只有真正了解一门武学,才能判断出其他人在使用时的重数。
“很简单啊,瞎蒙就行。”听到这话,即墨月差点掉下屋顶。
“什么叫瞎蒙啊!”即墨月有些抓狂,她有时候真的会被自己的老爹无语到。
“准备要来了。”即墨勒突然道,他的表情认真了起来。
“这里并不隐蔽,很有可能被发现,所以我们看看他要怎么做就好。”即墨勒道,他指了指对面的窗户,“等下我们跳到里面去,从哪里往下看应该能看到。”
“老爹你是怎么知道他在哪的啊……”即墨月向下看了看,他们此时正踩在一片突出的屋檐上,屋檐之下是什么就看不见了。
“别说了,走!”即墨勒纵身一跃,轻松跃进屋内。看起来也是惯犯了。
即墨月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