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材料:熟苹果,面粉,黄油,玉米淀粉,全蛋液,牛奶,柠檬汁
厨具:锅,案板,刷子,烤箱
步骤:苹果削皮去核切碎。
将苹果丁、糖、柠檬汁、盐倒入锅中,开火加热翻炒。
苹果渗水,火力转小火,轻炒苹果丁。
待水分差不多熬干,混合均匀玉米淀粉和水。将淀粉水倒入锅中,继续翻炒。
关火。冷却苹果馅。
制作派皮。黄油和低筋面粉混合。
加入冰牛奶,揉成面团。
将面团放在案板上。压扁,对折,反复数次,直到面团变得光滑。
盖上保鲜膜。
静置好的面团,底部垫一张油纸。将面团擀开成为方形薄片。
将切出来的面片放在铺油纸的烤盘上,均匀扎些小孔。
铺上苹果馅。在边缘涂全蛋液作粘合剂。
剩下的派皮面片擀成一个足够覆盖整个派的方形面皮,盖在派上。
吱吱贴合派皮,
最后在派皮表面刷一层全蛋液,用刀片在派皮上切出均匀的横条纹,静置松弛。
将烤箱预热,烤盘放入烤箱中层。在这期间洗漱,吱吱察看烘烤情况,如食品表面呈金黄色,苹果派即大功告成,
登水子取一小块品尝,满意地看了眼成品。
“吱——!”吱吱凑着派仔细嗅了嗅,奈何布娃娃没嘴,根本啃不了。
“好啦,我知道你想吃。”登水子微笑一下,叉出一小片放在吱吱手上:
“我得马上走,今天就不带你出门啦。”
“学校食堂的饭都是人工合成的,可是,至于那么难吃吗?”
出门前,尼尔科夫看了眼登水子放进包里的午餐盒。
“额,没有、没有,”登水子慌张地摆了摆手:“只是我吃自己做的菜会香一点。”
“真的吗?那中午分我点。”
“你们俩,别磨磨蹭蹭的,”缇娅嫌弃地回头催促:“早班列车快开了。”
三人从秸桎镇一路竞走至悬菀镇。上学的人群十分拥挤,缇娅抢着买了三张票,登水子和尼尔科夫这才找到空余的座位。
呼呼风声从窗外掠过,登水子今天心情还好,从窗边看向外边的低矮房栋,就在这些列车下五十来米的地方,大地逐渐亮堂起来,高低树屋、机械房子的阴影在淡蓝色天空下拉得老长。与前几天上学一样,登水子第一次登上列车时还会恐高,现在没有了,何况周围还站着两个同居的嵌合人。
正欣赏窗外风景,列车却突然停了:
“女士、先生们,列车齿轮突发故障,请有序下车换乘。”
“什、发生了什么?”登水子被埋怨着冲出列车的人潮挤出,终于在空旷地方站定,发现眼前尼尔科夫和缇娅正在边上观察车底。
“车站长不是说过这列车前几天才更新过吗,缇娅老师?”
说着,尼尔科夫忽地一怔,抬手指向列车底部:
“噢,小登你来看看这个”
登水子走近了些,和尼尔科夫一道俯下身朝停运的车底张望,只见一大堆相互契合的零件中,一片融化的塑胶齿轮正滴答滴答地流着黑色液体,散发出恶臭的烧焦味。三人捂起鼻子。
“喂喂,你们几个学生在这干啥呢,赶紧走,”列车长过来吹了吹口哨,
“走吧,”缇娅拉起还在观察的两人,
“不过说起来,最近的怪事发生的还真是频繁。”尼尔科夫若有所思地摸摸头:
“科学怪人是被解决了,最近又在秸桎镇发现受伤的守护者,是不是……不太安全啊?”
“好像是这样。”登水子咬了咬指甲,“人群都朝那边上车了,尼尔……?”
一回头,缇娅和尼尔科夫都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她,前者在衣裙口袋里左右翻找,后者退远几步,用智能手环拨通电话。
“小登,你先别动!”
“哎?你们在说什么?”登水子想去看缇娅在找什么,上前两三步,以为要撞到她衣袖的一瞬却穿了过去。
哎?
【2】
就在她疑惑的这段时间里,原先还在检查齿轮的‘列车长’消失了,一个身披黑斗篷的蒙面人站在那里,正一步步从身后接近,边从怀里抽出匕首,寒气逼人。
“接住这个!”缇娅大声警告,一枚小药水瓶从正下方朝上飞来,登水子慌忙用手接住。也就墨水瓶大小,细看小瓶子时,底部朝上,瓶口朝下,黑色液体却一滴未落,都集中在朝上的瓶子底部。登水子打算翻过来时,几滴水从瓶口飞出,差点溅到眼睛。
等等,哪来的药水瓶?
朝下看去,登水子才看见如镜面一般光滑的列车站瓷砖地板,正倒映着她和缇娅、尼尔科夫的影子,当然也有身后一个逐渐接近的黑影。
“啊!”从地面反光中看见人影后,登水子尖叫着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手一松,诡异的药水瓶甩了出去,刚好砸在蒙面人脸上。
“嘶嘶嘶……”
登水子听到一阵怪响。再从地上爬起来时,远处的尼尔科夫已经打完电话,缇娅正警惕地看着她身后:“居然是个小刺客。”
“我叫了列车安保过来,”尼尔科夫小跑过来:“小登,你没事吧?”
登水子慌忙从地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居然是去捏他们的脸:
很好,能摸到。
再回过头,那个蒙面人还捂着脸,被几个人朝车站外拖去,从兜帽里能看见此人的动物耳朵。蒙面人用嘶哑的声音低声发笑:
“没关系,那位大人已经知道赤色女巫的能力了。”
“他在说什么?”登水子偏头去问尼尔科夫,却见她的眼神阴霾,缇娅更是在听见‘女巫’的时候摇了摇头,催促她们快点上车。
“赤色女巫是不怀好意的人们给缇娅老师起的外号。”三人重新走上车,尼尔科夫向登水子解释道:“因为她的红眼睛很出众,又很擅长巫师家族的魔法,所以在某次她参与的调查事故中,被捉住的嫌疑人如此称呼她。”
“额额,原来如此。”
“他们怎么称呼我倒无所谓,问题是,”神情严峻的缇娅将左右观察列车厢乘客的目光收回来:
“登水子,有人想杀你。”
【3】
三人紧赶慢赶地走进德兰特学院,一进教学楼,艾琳老师拦住了缇娅:
“离上课时间已经过了五分钟。”
“我们来学校时遇袭了,待会再作解释”缇娅朝艾琳低了下头,同时从她手里接过教学材料。
“呼、呼、呼”
尼尔科夫和登水子小跑到初一年05班,里边却空空如也,透着学生们呆过的余热。
“人呢?都去哪了?”
尼尔科夫跑到座位上一翻课程表,猛地一拍脑袋:
“走,我们去体育馆!”
【4】
登水子很庆幸他们没有迟到。
学院的体育馆位于主教学楼的对角线,距离五百米上下的绿荫小路容得下两辆并列的私家车。另一条对角线是学生食堂。
拿上饮料和尼尔科夫过去时,路上零星几个学生还在懒洋洋地慢走,谈论着说体育馆上的课多么紧张刺激。
随着登水子走近,体育馆的外型才不被树荫遮挡,一栋四方敞开天窗的庞大建筑展现在眼前。几名学生在天窗边上飞来飞去,乘着小型飞行器;而在体育馆外一侧,同样也有几名学生用双手罩着地上的微模型,或玩具车、或小房子,它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从手掌大小到一人高。有的房子模型在膨胀过程中,因操作问题‘砰’地一声炸了,好在学生穿着防护服。
登水子四处张望着,与此前其他小镇的地方不同,‘体育馆’这里到处都是颠覆认知的事儿,这些嵌合人把学习魔法当做了教育的一份子。
走进室内,用眼睛勉强适应了下这里的光亮。
被称为“体育馆”的地方看起来像个网格分布的竞技场。里面站着各种各样正在相互较量的“学生”。
只见这些他们手里拿着刀剑之类,动作在现代人看来实在危险,但他们似乎不担心真的被对方打伤,追逐打斗间还在说中午吃什么等等。
身材魁梧的体育老师也显得很有威慑力,手里用铁链拖着只浑圆的大铁球。
回想起缇娅刚才在列车上的话,登水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说好的体育课呢?一个个都拿着武器,很难不令人另有所想啊?
“孩子们,前几节课是理论教学,所以这节将会安排大家以三人为单位进行激动人心的小比赛,安全第一,成绩第二。”
“什么比赛?”
思考间,尼尔科夫先找过来,从体育馆角落的杂物间拿了支造型简单的木剑。弗丽可也提着一只较长的刀,也是木质,她像赋予使命般郑重地拍了下登水子纤细的肩膀:
“就是用魔法道具击中对方呀。小登你那是什么表情?体育馆的东西都是经过处理的,不会直接接触到皮肤表面,就算被打中也只是轻微的瘙痒感。能打到一个算一分,只要不出分界线,谁先拿到十分谁先赢,怎样,很简单吧?”
“总之我们先组成一队吧,对面嘉维都组好了。”尼尔科夫看向对面数个走到各自场地上的学生们。
“弗丽可?安娜和洛洛呢?”
话一说完,三个熟悉的身影就迎面走来:正是穿着运动装的安娜和洛洛,以及圆眼镜的莎拉娃。
“额,是这样的,我和尼尔科夫两个人一组队就容不下她俩了,所以我来找你。”
弗丽可笑了笑:“哎,你那只小木杖修好了?让我见识下怎么用吧?”
说着,弗丽可又回头与前天才闹过矛盾的莎拉娃打了个招呼:
“小登的木杖已经修好了,不然我和你没完~”
“喂喂,话别说的那么重嘛,”莎拉娃挑着眉朝登水子笑了笑:“不好意思哈,我前天不小心折断了你的东西。”
安娜和洛洛听见这些话也只是小声议论,经过一天时间,她们和解了。
登水子突然想到什么,小声询问:
“之前体育课教的啥……”
“都是比赛录像,或者舞剑表演,这次也是,打着玩的。”尼尔科夫“哈哈”几声。
“就当是友谊赛吧~”
弗丽可悠闲地晃了晃兔子耳朵。
【5】
A组:
弗丽可、尼尔科夫、登水子
B组:
莎拉娃、安娜、洛洛
双方走至白色警戒线左右两端,分别站定。由于大家拿的都是木制武器,比赛的公平性得到了保证。问题是,直到裁判喊“开始”前登水子才想起她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
小木杖是怎么用的来着?
几滴冷汗从脸庞滑落。
“就当是友谊赛玩玩。”脑中再现弗丽可的话,登水子汗颜:
忘记武器怎么用这事也太尴尬了!
就假装啥都没发生,偷偷划水直到结束吧!
体育老师在观望台上坐定,看学生们各自归位,举起了手中的发令枪。
“比赛开始。”
“嘭”
如弗丽可所说,这确实是场友谊赛。一来,这可能是各十六七岁上下少年们第一次进行有组织的比赛活动;二来,大家使用的武器大致相同,也未必清楚使用方式。于是就出现一个场面,大家在开始几分钟还有说有笑地挥一挥木剑,直到体育老师提醒才稍微有点比试剑术的样子。
弗丽可这边也是。起初,她们还在和对面偷偷观察隔壁的战况,但随着比赛截止时间逼近,莎拉娃的动作也快了起来,和站在前头的弗丽可撞了个照面,“咚”的一声,木剑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眼看弗丽可比不过莎拉娃的力气,尼尔科夫从侧面打断了两人的角力,对面的安娜和洛洛直呼“好帅”。
登水子站在角落位置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直到弗丽可那写着“真不争气”的眼神扫射到她,登水子吓得一哆嗦,才拿起小木杖继续研究。
明眼人都看得出尼尔科夫完全可以比过莎拉娃,但他似乎在给对方让步,主要攻势还是剑术生疏的弗丽可。
A组:3分
B组:5分
安娜和洛洛也只拿了两分,主要是莎拉娃钻弗丽可和尼尔科夫的空子,分数赶超了她们。
当比赛进行到后面,学生们才开始动真格,生平有矛盾的借这时出出气,但没人真的想进行暴力打斗。这点登水子看的出来,因为她现在的处境有点尴尬,其它学生看来就是个呆毛头在乱挥小木棍。
等下,
就算输了也没关系吧?
登水子挨了安娜一剑,却只是轻轻地被推开,B组又加一分。
登水子挥舞木杖无用,鬼使神差间,木杖尖端指向对面的莎拉娃,随着黄色宝石的光芒闪烁,莎拉娃被推到体育馆墙壁上,
“啊,好疼!”
她吃惊地看向登水子,再看看地上的边界线。很明显,她出局了,也就是在这时,大家看见了莎拉娃破碎的镜片。
“啊,我不是故意的,”登水子收回小木杖,紧张地乱了手脚:“我砸坏了你的眼镜,对不起!”
“……呵呵。”莎拉娃从墙边站起,朝登水子一步步逼近:“你以为你是谁?开学几天就来勾搭男生,现在又弄坏我的生日礼物,小脸无辜纯良的,装给谁看呢?”
“莎拉娃,你……”弗丽可的表情有点恼火,
在尼尔科夫和安娜、洛洛僵持,莎拉娃被弗丽可拦住前,她飞快地朝登水子走去,现场响起一声响亮的“啪嗒”声。
登水子被莎拉娃扇飞出去。
【6】
“是你啊。”
一位白发青年走进体育馆:
“老师,我听说在列车上有学生遇到代号“蝎牙”的刺客,想来向她收集情报。”
“啊,当然可以。”体育老师朝青年点点头:“不过,我的学生还在上课,你可以去观众席上稍等片刻。”
米迦环视了一圈体育馆,几十个少男少女正打得火热,最后目光落在弗丽可和莎拉娃身后的小身影上。
果然,只有她是不一样的吗。
莎拉娃的力度实在太大,以至于登水子不仅倒退出分界线,脸也完美落地,“啪嗒”一声,登水子的鼻梁骨断了。
尼尔科夫听见响声时就过来了,刚想和弗丽可来看发生了什么,米迦已先一步从地上扶起登水子:
“你脸受伤了。”
由于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登水子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倒地的,只是艰难地睁开眼,眼前是一道明亮的金色光线。
等视界清晰,登水子首先看清远处的弗丽可和莎拉娃,其次是尼尔科夫,最后是蹲在眼前合上书的米迦,书脊间还透着那道光。
“我我我!”登水子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鼻子完好无损,登水子从脸上揭下一张符纸,上面还沾着点血迹,只有这点能证明她刚才确实摔断了骨头。
“发生了……什么?”
“我用能力给你治好了。”米迦拍拍风衣,也从地上站起来:“话说回来,我想向你了解一下,刚才遇到刺客的所见所闻。”
“我也遇到了。”
尼尔科夫走近前,先回答了问题:“那个代号“蝎牙”的刺客,会利用有镜面的物体制造结界将人困住,只有攻击本体才能破解这个能力。”说着,他将不明就里的登水子拉近自己:“我想这些就是你需要了解的全部了吧,守护者?”
“噢。”米迦看了他一眼:“感谢你提供的情报,我们会继续追踪刺客集团,以期保护大家周全。”说着,米迦将书放入衣袋,走前短暂地和还在收拾镜片的莎拉娃对视了一下。
“果然,”莎拉娃恍然大悟地对着其它学生大声嚷嚷:
“米迦先生说的救人也是、送礼物也是!你们不要相信登水子,她在装文弱!”
“你适可而止吧!”体育老师拦在莎拉娃面前:“比赛刚刚结束,本节课学分归A组,而莎拉娃,你恶意伤害新生,下次再犯,小心被退学。”
莎拉娃无奈地摆摆手,神态无精打采:
“是我的错,刚才和登水子同学闹了矛盾。”
“你叫,莎拉娃是吗?”登水子结巴地出声:“我还不太会用这只木杖,所以一不小心把你的镜片弄碎了,对不起!”
“少来这套。”莎拉娃低声笑了下:
“你的道歉是不是真心的我不在乎,赔偿也算了,眼镜明天就能修好。”
登水子尴尬地“啊”了一声;
“确实,德兰特小卖部,拼好一副眼镜只需要20英厘。”
说着,弗丽可回避地指了指她的脸。尼尔科夫递出几张纸巾:“你脸上都是血,很恐怖哎,不擦一下吗?”
“啊?!”
【7】
“总之,你的脸没事真是太好了。”
早上才被刺客袭击,下午又差点被摔断鼻梁。因为接连发生事故,登水子被提前叫停上课,作为监视人,缇娅送她回民居树屋,闻见登水子脸上没散去的血味才询问学校里的事,听着扶额:
“德兰特学生还是很友善的,莎拉娃这样的算少见,我明天让她写张检讨。”
“额,不用了,莎拉娃也是裂了眼镜才生的气,”登水子连忙摆手,她不明白莎拉娃的动手契机,不过这事……到此结束吧!
“哦。”
缇娅坐在沙发上,瞥向餐桌边上花盒:
“这些花挑的挺好。”
“是米迦先生送的。”
登水子话一出口才觉得说太直接。
“...…噢,只是为了表达对义人善举的感谢。”
“今天下午要不是他的帮助,我可能就毁容了。”
漫长的沉默。
“听着,虽然我不知道那家伙在打什么鬼主意,但是,”
缇娅从沙发上站起,声势逼人,登水子不明觉厉地后退三步;
“你可千万别就因为这事对陌生人有什么好感吧。”
“额,我不是……不不,他人确实挺斯文的,是个会关心人的绅士。”
“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认识到自己的幼稚?”
一句话击中了登水子,
幼稚?
表达赞美为什么会被缇娅说成幼稚?
未免登水子误会,缇娅又接上一句:
“不要想入非非就对了。”
缇娅少见地垂下红色眼瞳沉吟一会,去沏烧好的茶叶,心情有点低落。
要不要做个甜点请罪?登水子想,
早上的苹果派?
不,换一种吧,
柠檬蛋糕怎样?
等尼尔科夫回来再问问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