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想着所谓的双向暗恋，一直没有睡着。两点三十七分，精神混沌，眼泪流了很多次，身体已经重得不行。
但又突然轻了起来。有点奇怪。
放下印着聊天框的手机，我打开门。他坐在门口。我一开门就看到了他。他酿跄着起身，抵着墙，想要调整仪态却又放弃，只姿态不太好看地对我说，“再试探一步，我就要坠入深渊了。我不想再想了，我们是一个意思对吗？”，他的目光炯炯，说着从前在我脑海里上演了千百遍地画面。
“是。”我回答。
我看着他戴着我送他的帽子。
那个帽子他只戴过一次。我突然就明白了。
我们谈恋爱了。
1
他骑车载我，问我知不知道“traurig”的意思。我当然是知道的。不知道怎地，他笑出了声，“你有没有觉得这词读着像‘太好了而已’”，他的一只手捏住了我环着他腰的双手，“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在做梦，一切都太好了，结果却是梦境，然后就真的难过了。”说着可能是自己觉得荒谬，又笑了两声。而我却因为这话酸了鼻头，“enm、、”我下意识地出声，不自然的接话确让他察觉到了异样。“宝？”他又捏了捏我的手，但我被戳中了酸处，情绪绷不住，泪水蓄不了的，没有说话。他回头看了看，笑凝固在了脸上，立刻停下自行车，跳了下来，嘴里说着怎么了怎么了，双手摩挲着我的一只手。我不知怎么面对，用另一只手捂住了眼睛，眼泪一直在流，我顾左右而言他，说我想起难过的事。他向前了一步，我落入了他单薄却温暖的怀里。他拍了又拍我的背，说“对不起宝宝，是我不好，我一下没想起你来姨妈了，还说这些让你胡思乱想的话…你打我一顿吧我他妈..”我泣不成声。
“梦见他给我擦眼泪，他说没好好爱我，他很惭愧”
2
他带我学习，我玩了好久手机，抬头看坐在右前方的他一眼，他也正在看着手机。我贼喊捉贼地给他打字说“没看手机辣！”他秒回，“好好好，我只是想等等某些人一直在打字聊天，有没有几个字是发给我的。”说着转头看向我，可怜兮兮，像只修勾。真想摸摸他。这么想我也这么做了。心满意足。
我说我手机没电了，他说你把书放教室里，过会儿再来。我问他晚饭怎么办，不会又不吃吧。他默认。我“恶狠狠”地逼他吃，现在就去吃。他连声应下。我先一步走出教室，他一通收拾跟上了我。
好像已经在一起吃过无数次饭一样，他把我他的水壶给我拿，一人端两碗面，我去拿了两双筷子。吃好是他拿出了餐巾纸。确实我不是会随身带纸的，纸都在包里，包却在教室里。
“你为什么吃个饭还要收拾好包？待会儿不回去吗？”“嗯…”“你不回去为什么还要我把书留在教室？”“我待会儿有事….你学习是为谁学哒？来教室只是为了和我一起吗？”“是啊！不和你一起我才不去教室…”“那你去哪学？”“寝…图书馆，对，宽敞又明亮。”他宠溺地笑笑，他我就知道他知道我最近贪玩得很没怎么学习。好吧。
他陪我在食堂等到付费充电宝到时间，我去教室，他去开会。分开时我给他了一堆我喜欢的抹茶巧克力，说“这个不好吃都给你吃，我要等解封了喝抹茶星冰乐。”他摸摸我的头说着好。
晚上我在空无一人的教室百无聊赖时，我的超人带着抹茶星冰乐来了。“你不是有事吗？”“现在没事啦！宝快喝吧，抹茶星冰乐。”“你哪里搞来的？”“嘿嘿不告诉你，反正没违纪哦。”我咕噜咕噜地喝着半糖的星冰乐，感觉这茶真是甜呢，看着他撑着看我的样子，更是被甜到无可复加。
“喜欢你的人，什么都懂，一直有空，无所不能”
3
他带我学习有了成效，我成功转去了我想去的法医学专业，降了级。而他在德语系待着，成了最顶尖的那批学生。我们仍然好好的。就是我变成了他的学妹。
愚人节那天晚上我看到了一个身材热辣的美女的纯欲擦边视频，发给他看看，他说，“我宁愿你发的是愚人节链接，宝，你这样我，我会想你的…你的…我…我会睡不着。”我笑他没有自制力，看到美女就不行。他说他是想到我穿这样的衣服，跳这样性感的舞，像个女菩萨。好刺激。脸红心热了就。
我想起我无聊时买的兔子耳朵，和有铃铛的颈环，想着看看他害羞的样子。就穿着身上白色的毛绒睡衣，戴着装备去等在他宿舍楼下，告诉他给他点了杯菊花茶清清火，让他去宿舍楼下取。
他看到了我，那瞬间眼睛是闪着光的。我走到他跟前，把头点点，兔子耳朵颤了颤，小铃铛动了动，发出了暧昧的声音，我甜笑着，故作清纯地说“是这样的女菩萨嘛？”
我看得到他眼中的**，那晚我们互相啃了许久….
“不想和你亲近的人，大概都不够喜欢你吧”
4
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新鲜话题。
聊苹果和安卓。
他：喜欢苹果。就像你在中国和邻居清纯的青梅竹马结婚之后出国打工碰到了性感火辣的老板秘书。
我：不会完全爱上，但是很难不喜欢，是吧？
他：她太会了（救命表情
我：我用苹果的感觉就像是自家的童养媳玩腻了被隔壁寡妇勾走了魂发现对方还有个儿子
他：哈哈哈哈哈哈这 可以细嗦
我：她很会但是也很会烧我钱
我：等等，很会就会把你勾走是吧？
他：所以一些聪明且胆小的b从来不碰苹果。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不稀罕不稀罕。他苹果有什么好的啊，又贵又重，毫无优点，就会包装……（省略）….宝宝你说对吧……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笑）
他：宝宝，你不觉得，虽然童养媳和你在床上做前戏已经养出来了默契后期也可以舒服但是绝对比不上寡妇上来就火热舒服吗？
我：车门放开啊你他妈
他：（对手指）宝宝你明白吧
我：我明白….希望下次秒懂的是人体结构…
他：然后我就岌岌可危，你对我下狠手，都能找对痛但是没危险的地方，我哪天嗝屁了，黎法医自己就能把我处理了。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我朋友也就此发表看法 “那我就是自幼被爸爸妈妈指腹成婚运气好娶了个金发碧眼白富美老婆一开始想去打打看野食最后还是乖乖回到老婆身边”
我：你：秘书秘书
我：寡妇寡妇
他：老婆老婆
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会没有话题聊呢？每天的晚霞都是不一样的啊。”
5
他带我逛宜家，撞见了我的爸爸，和他的情人。
“爸爸，这是我男朋友席桢。”
我说得光明正大。
“我的爱情，要是生长在阳光下的。”
6
我的学业忙到脚不沾地。法医远比我想的难学，每天不同但难度相同的各类课程，让我喘不过气。
家庭变故又接踵而至，貌合神离已经各玩各的的父母受不了婚姻的桎梏，在拆迁敲定之后火速离了婚。他们拿走了属于他们的全部。我只剩了按人口分到的房子。
“黎无葭”
我的名字真的很不好。
无葭，无家。
我有点走不出来，但是我可以走出来。我的生命我是可以改变的。我去改了名，叫做万荇。
万幸还遇到了席桢。
7
他本科毕业后就去了卢森堡留学，而我的专业，很难出国就业。
他一年就回来一次，我们一直就在网络上交联络，我好想他。
那天我联系不上他了，我想不明白。过了一天，不理解转为焦急，我不能接受失去他，他不能出事。
我去问他的朋友有没有他的消息。
朋友说，“你说谁？”“席桢？”“这我哪知道啊，你们以前是室友，你应该比我清楚得多吧。她不是去北外读研了嘛？你们女孩子间吵架了还是咋地？”
“我的室友？…….哦哦我们没吵，就是她这两天没回我消息，有点担心……”
朋友说，“记着前两天看到她发微博说她微信被盗了，换了新号，你还不知道呢？”
“….嗯嗯嗯嗯，现在知道了，谢谢你。”
朋友说，“没事儿葭姐，小事儿”
他…她….室友….席桢…我…黎无葭…还是万荇？
恍惚中我摔下了楼梯。
猛地惊醒，现在五点十七分。我躺在寝室的床上，和入睡时一样。我是黎无葭，上铺是席桢。我们在一起学德语，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如果不是我偷偷暗恋她的话。
太阳还没升起，光还没照进来。
我一开始知道自己在做梦，这是一个清醒梦。但我不想知道，我骗过了自己。席桢对我很好，我喜欢席桢，我想和她在一起。只是因为是她。
“知道你为什么做这个梦吗？因为你从小缺爱又极度自卑，渴望被爱却不自知。你委屈的时候没有父亲出头，没有母亲的开导撑腰，这些年像稻草一样坚强地给自己做避风港，辛苦又滚烫。你以为你什么都不想要，但是你反而比别人都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你从来不是万荇。
“我就说嘛，我怎么配得上如此顺风顺水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