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陆……离,今年十七岁……”
卧槽,我在说什么啊……我的尴尬症又犯了么……
病床边的那个女孩和煦地笑着,看起来没有丝毫嘲笑陆离那窘迫样子。
“刚醒来就的意思这么有活力,看来不用担心了呢!”成故谣找了张椅子坐下道,“明明之前伤得这么重。”
“真的很谢谢你救了我。”陆离突然认真道。
“嘛,为什么突然认真起来啦……”成故谣低下头,额前的刘海垂了下来,疏离了目光,“我倒是没帮上忙啦,车过来的那一瞬间,我
突然就慌了,大脑一片空白,后来耳边就全都是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了。”
“然后我就被救护车拉走了对吧。”
“嗯。”
“还是很谢谢你……”陆离笑了笑,“能来看我呢。”
“你很孤独呢……这一个星期没人来看过你,你的父母也没来过。”
“父母双亡什么的不是主角标配嘛。”陆离转移了视线,望向了窗外,“反正经过这么多,已经习惯了。”
只有体验过死亡的痛苦,才会开始珍惜生命吧。
“抱歉……让你想起不好的事情了。”
“嘛,你也不用摆出‘这个人看起来好可怜’的表情啦,真的,我已经习惯了。”陆离挠了挠头。
“你没事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成故谣点了点头,离开了病房。
然后这空荡荡的病房里又只剩下陆离一个人了。
今天已经是八月十六号了,距离那晚遭遇车祸已经是七天以后了,然而时间并不能对上,第一次去到异世界,度过的时间只有十来个小时,而现实这边似乎只过了几秒;第二次去往异世界,一晚没睡,这边居然过了一个星期……
“啧啧。”
“你满是污秽的脑子里又幻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闻到了馥郁的处子气息。”
“那你呢?后宫佳丽三千,家中妻妾成群?每晚都愉悦得深深不可自拔?”陆离用眼神蔑视着镰鼬,“那我只能祝你早日进入柴刀结局。”
“异世界的语言是相通的,明明我每一个字都听得懂,但是为什么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镰鼬摇摇头,“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应该怎么回去?”
其实在我面对英语的时候也有相同的感觉……等等……
“回去?开玩笑,你知道我要经历什么才能去到哪个满是危险的异世界吗?”陆离摆摆手,拒绝了镰鼬的提议。“我已经认识到生命的可贵了,我已经体会到人生的美好了,我不会再浪费我宝贵的时间了。”
“还能够活着,我已经很感激这个世界了。”陆离低声说着,脑海里不断浮现着死亡时的痛楚和绝望,那时候那扭曲的场景,就目前而言,应该是他这辈子最深刻的记忆了。
够了,我已经……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你的恐惧我已经看见了……”镰鼬嘲笑道,“那你的手呢?难道你就没有丝毫不甘么?再说你的手可是在我身上啊,就不想取回么?”
“那你倒是还给我啊。”
“还有……不甘?这种话等你死过一次再来跟我说吧。”陆离嗤之以鼻,“我好歹也是死过两次的人了。”
“手这种东西没了又不是真的没了。”
“那你倒是还给我啊!”陆离又重复了一次这句话。
“我在很认真的开导你好不好,我跟你说我一定要回去,你的手回去了以后也有东西能拼接回来。”镰鼬说着说着吼了起来。“你就真的这么甘于屈膝么?”
“呃……”
“你根本没有做好觉悟……算了。”镰鼬的语气忽然变了。
话音刚落,陆离的心脏如遭雷击。
“来赌一赌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