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黎想了想,最后开口道:
“他的任务报酬多不多”
李子维面露惊讶的看着她。
“你要接?”
“你别管我要不要接”
“多,邵组长将自己毕生的积蓄都当做报酬了”
一个大组长的毕生积蓄!
缪黎双眼冒光,人竟直接从李子维的身边到了那中年男人的旁边。
“喂,你别吼了,任务我接了”
李子维在电梯前又推了一下眼镜,她的实力真的是深不可测。
同样这么想的还有邵天赐,他完全没察觉到这个人是怎么到他身边的,以至于对方说的话都没注意。
“你愣什么啊,我说,任务我接了,不至于这么年轻就耳朵不好使了吧”
邵天赐没有理会对方的损话,激动的想去抓对方的手臂但被缪黎躲开了。
邵天赐也感觉出自己行为的不妥,冷静了下来。
“好,那我们上6楼详细谈一谈”
缪黎以需要李子维来记重点为由将他也拉上了。
电梯只到4层,到6层得刷卡走楼梯,安全性能还是要更高一些。
在上楼的过程中邵天赐的身体一直在抖,可能是激动可能是紧张,到底是什么任务能让他仅仅因为有人接就成了这副模样。
6楼最里间是邵天赐的办公室,那里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不过现在不知为何被窗帘给挡住了。
“来来来,坐这里”
邵天赐把办公桌前的一个躺椅移了出来让给了缪黎,自己则是在沙发后面拽出两个转椅给了李子维和自己坐。
缪黎也没拒绝他的好意,别的不说,就凭报酬这一点她便决定接下这一任务了,既然要接,那这些好意她收着也未尝不可。
“那么说说吧,任务的内容”
“是这样的,今天晚上子时,我需要您在城北门外1里处的一个地方保护我一个小时”
可能是害怕对方拒绝,邵天赐竟然对一个看上去小很多的女生用了您这个敬称。
李子维听到这话瞳孔微缩,笔尖从纸上移开,左手习惯性的推了下眼镜。
“就这样?”
“具体情况是这样的”
“在一个月前,我和一个朋友在外出巡逻的时候碰到了一只摄魂尸”
邵天赐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熟练的点开一个机密文件输入了密码之后将屏幕转到了两人的方向。
摄魂尸,危险等级d-?
说明:在特殊条件下诞生的僵尸,与寻常僵尸不同的是以鬼魂为食,自诞生之时便拥有一定的灵智,实力更是随着吞噬的鬼魂数量和实力而提升,上限未知,目前发现最强为s级
弱点:怕火怕雷,其余弱点未知
建议:足以应对时务必击杀,不惜一切代价,若打不过请尽快远离并向总部报告
“我们遇到的实力是a级,我们都是a级,但当时的情况特殊”
邵天赐面露悲伤,紧攥着双拳。
“它当时正和一只双面鬼打斗,对方也是a级”
邵天赐又转回了电脑点开了另一个文件给缪黎两人看。
双面鬼,危险等级b-a
说明:通常为有血缘关系的两人对一件事有着相同怨气死亡后产生,怨气很重,为同级较为难缠的存在,因诞生条件苛刻,至今遇到次数少,攻击方式和习性未知。
弱点:一方的面部,其余弱点未知
建议:因攻击方式未知请多人配合消灭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战的激烈的两方在我们出现后第一时间向我们发起了攻击,一时大意我被双面鬼的尖叫冲击头疼不已,等我缓过劲来他已经…”
一个铁血硬汉,在这种事面前也是落下了眼泪。
此时的他不再是天城唯二的大队长,而是一个痛失友人悲痛不已的失败者。
缪黎和李子维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去安慰邵天赐,这种事,还是让他自己想吧。
“我有一个道具,是早些年在飞城战斗的时候得到的,不管它们哪个活了下来,只要还在这附近,使用之后一定能吸引过来”
邵天赐走到窗户前猛的拽开窗帘,看着外面,挂着泪珠的眼睛中满是恨意和杀意,那眼神,恐怕寻常的鬼物都会被吓到后退吧。
不过这是玩笑话,寻常的鬼物并没有灵智,自然也不会害怕。
“等它们过来,我自有办法灭了它们,不过这办法准备的时间长,需要人保护”
说到这邵天赐挺直的身躯略微矮了一些,语气也不再那么杀意满满。
“说了这么多,如果你们不愿意帮我的话我也不怪你们,就当是我一个人发疯吧”
邵天赐回头笑了笑,从眼睛可以看出他的期盼和无奈。
“不,我愿意帮你,你应该有他的联系方式,快到时间的时候来我住处接我就可以了”
缪黎站了起来,心情复杂的向着门外走。
她从邵天赐的表现中看出了别的东西,那就是死意。
想必今晚,不管有没有人去帮助他,他都会前往城外使用他那极其危险的方式去面对仇敌。
他已经坚持不住了,今天那崩溃般的大喊便是证明,友人死去的压力压的他喘不过气,等了这么长时间是因为什么她并不清楚,但她知道,邵天赐早就想有个了断了。
不管这结局是他的死亡还是对方的死亡都无所谓了,对他来说都是个解脱。
李子维对邵天赐鞠了个躬,快步追赶缪黎,但当他出了办公室的时候缪黎的身影已经是不见了。
既然对方没有等他的意思李子维也慢了下来,他也许更懂这种男人间的情义,邵天赐的事情他也更加清楚。
他和缪黎不一样,没有看过那么多的人经历那么多的事,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一个城市,接触的人也很少能称为朋友的更是寥寥无几。
这件事对他的感触很深,他需要好好的去消化一下,好好的静一静。
缪黎坐在一座大楼的房檐之上,下方是如同蚂蚁一般的人群和一辆辆行驶的汽车。
风将她的头发吹的散了也没有理会,只是静静的看着下方的都市,那仿佛很遥远的都市。
缪黎拿出笔记本和笔,风好像有意的避开了笔记本令她可以没有障碍的记下一句句话。
“或许有人的归属就是死亡,或许有人只有在死亡的时候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
收回两者,缪黎站了起来,消失在了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