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失恋了。一个高中生三年的宝贵青春,结束了。
“老天爷啊,下辈子我想去二次元!”
我默默地许下了这辈子最有志向的愿望,然后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猥琐的脸,镜子里的自己,面色发黄,胡子拉杂,那对死鱼眼半死不活地睁着,就像一具能动的尸体,看不到丝毫的生机。与一个高三刚毕业的年轻人的形象截然不同。
一气之下我将手中的眼镜捏地粉碎。接着又十分用力地给了镜子一拳,可因为自己长期缺乏锻炼的原因,镜子不但毫发无伤,我反而痛的整条胳膊酥软。我强忍着疼痛,却未发觉眼角悄悄地滑出一丝眼泪……
“一点也不疼啊,一点也不疼啊。一点也不疼啊……”
确实,一点也不疼,因为只要不挥这一拳,我就不会被反作用力击败。
看着自己的蠢样,我不由地想笑,毕竟吧……
额……这也许可能大概不算什么失恋吧。
而我生气的根本原因还是怪自己不够坦率。
高中时候我的位置是后排靠窗,而坐在我前排的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生。深褐色的头发,身高不高,但是挺瘦所以很苗条。她的脸蛋很白嫩,眼睫毛很长,是那种让人欲罢不能的可爱清纯的形象。
“哎,谁让她长得那么漂亮呢。”
只是我骨子里的宅属性,让我很难去找一些话题去和她搭话,而她也很安静,只是每次回头都会让我心烦意乱。
“麻烦借一下橡皮擦,谢谢。”
“好……好。”
尽管我知道我和她的交流也只是这样,可是每当我直视她的双眸时我的内心总会莫名其妙跳个不停。紧接着,本应脱口而出的话也说得不流畅了。
当时我才高一,一个纯洁无知的初中刚毕业的学生,第一次有了doki doki的感觉,于是,我对自己许诺,在高三毕业之前,不管是否成功,一定要告诉她自己喜欢她。
在那之后,我尝试着与她接话,但是我看到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时是,我又会慌了神。本来想好的话语又会咽下去,最后用尴尬的微笑来掩埋慌张与胆怯。到后来,我连看到她都会觉得不好意思,而她似乎也有意地躲着我,就好像害怕我似的,甚至连借橡皮都不愿借给我。
顺带一提,当时的我虽然眼神有些游离,但是衣装还是很整洁的,也不近视,作息也很规律。虽然不敢说自己有多么帅气,但是不管怎么说都和“丑”子一点不沾。
一直到高二下学期,我依旧没敢找她搭几句话,更别说表白了。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在毕业前我能够有勇气迈出通往现充的第一步。
女孩太漂亮了,而且班里的女生数量也不算多,所以在高中三年里让我成为唯一一个向美女表白的人,也是绝对不可能的。在高一下学期的时候,班里就有一位壮士发起行动了,他那天来的很早,将一张纸条静悄悄地放在我前排的桌子上,而我这个坐在后排静静看书的人却被当作空气无视掉了。在女孩来之前,我悄悄地站起来瞄了一眼,而那上面个的“L”“I”“K”“E”的四个字母却像刺一样扎穿了我的心。我咬着牙坐了回去。之后女孩浑然不知地走了进来,她看到了桌上的纸条,表情有些微妙,接着静静坐下,拿起纸条,突然回头,而我的心也随着她摇摆的长发砰然一动。
“你知道这张纸条是谁写的吗?”她似乎带着一丝窃喜。
“不……反正不是我写的……”我怯怯地回复,我不知为何感到一丝害怕。
“哦~”女孩随意地应了一声,接着回过头去。
这件事虽然不了了之,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壮士都会不写署名。
在高二的时候,又有好几个男生向我前座的女孩子表白,其中有一个还是颇具魅力地把她叫到了操场。只是女生把他们都拒绝了,听几个壮士说,我前排那个女生根本就是一个长得漂亮的天然呆。虽然听着他们吐槽,但是我心里却想着天然呆也是挺可爱的吗。只是看着兄弟们都惨遭失败的最终结果,我便不经意间失去了勇气。
“我很喜欢她啊,很喜欢,但是她却又是那么可怕。”
而在高三的时候,我的位置被调走了,失去了主角专座的我,也似乎失去了同女主角交谈的资格。但是,我发现我喜欢她的这种心情变得越来越不可控制了,因为我总是感觉她在无意间看着我,但我的理智告诉我这终究只是一种无聊的妄念,毕竟,没人会喜欢上胆小懦弱的我。
一直到高三毕业典礼,我都没有迈出本应迈出的第一步,我最终还是没有向女孩传达我内心最深处的声音。
这种再也无法见面失落感,这种对自己懦弱的鄙视感,和对女孩一心一意喜爱的感觉,交织在一起恐怕就是现在失恋的样子了。
看着镜子中憔悴的自己难看的哭样,我一把拿起台子上的漱口水,拧开盖子,向自己脸上泼去。
酒精的清凉感和刺骨的冰感,将我从深不见底的回忆中拉回来现实。
“时间还在继续流淌,未来仍然充满无限可能性。”
我淡淡地笑了笑。
“我不会再被感情这种东西所伤害了!”
我仿佛看到了自己死鱼眼中的光。
毕竟已经毕业了……
我将自己沉在动漫中调节着自己的情绪(尽管这只是一个懒惰的借口),那一个个美丽动人的女主角勾起了我灵魂深处属于二次元的宅属性,接着我把假期的时间完美分配,将每天四分之三的时间都留给了令人爽到爆炸的异世界动漫。我吃着零食入眠,嘴上念叨着中二的动漫台词,很快就把所谓失恋的悲伤忘的一干二净。
但就在今天,我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梦:
我走在一片田间小道上,一片片翠绿的草地,以及一块广阔的湖泊。我注视着湖泊,它的水清澈得过分,但是我却没有看到鱼或其他生物。而水中的倒影却映射出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一个17左右的美少年的样子,深紫色的头发,赤红色的瞳仁,可张开嘴后的牙齿却显得有些锐利。这个人是我。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我。
这个我沿着湖边走,逐渐走到了一个像是村庄的地方,但是细看却是荒无人烟,待我走近时,天色已来到黄昏,却发现了一个破旧的秋千,而随着秋千吱呀吱呀缓慢摇晃的,却是一个纤细的女孩。
随着我脚步声的接近,女孩逐渐回过了头,那缕橙黄色的秀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她的眼睛逐渐看向了我,那双橙黄色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
四目相对,我瞬间有了一种被钉子扎穿的感觉,就好像曾经那个前排的少女看着我一样。
这是梦吗?我捏了捏自己的脸,不痛。这绝对是梦,而且是清醒梦。接着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正在变黑的天色,如废墟般惨烈的村庄,吱吱作响的秋千,令人怜爱的少女……一切却有是那么真实。
“喂!”橙发的少女忽然发话了。
“你叫什么名字,赤瞳的少年?”
“我叫艾卡。”我随口说出了一个胡乱编的名字。
“我是布莱薇妮,梦乡的守护者。”
“哦,多多指教……”
“请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从未在这里见过其他人。”
“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这只是我的一场梦。”
“梦……吗。那你快点醒过来吧。醒过来……然后,去尝试着拯救吧。”
“这是为什么……拯救什么的,怎么说都太虚幻了。”
我真心怀疑是我白天动漫看多了才会梦到这么中二的场景。
“我不知道你该去拯救什么,但是,我所知道的,心灵,需要拯救。”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尴尬的笑了笑。
少女缓缓走下了秋千,一步一步地走到我的身边。她的嘴角邪恶地翘了起来,接着轻轻踮起了脚,在我耳边轻声说:
“醒来吧,真祖……”
……
这几个字似乎在我的耳边无限地重复着,
越发空灵,
越发虚无,
越发恐怖……
此时我正处于梦中,而在梦中我以一个美少年的形象出现。我的耳边萦绕这橙发女孩空灵的声音。
我有些胆怯推开了凑近了我的布莱薇妮,
“额,别这样,我不想做噩梦,我也不是什么真祖。”
我能想象出我自己无比尴尬又强扮笑脸的表情。
布莱薇妮退了几步,脸上似乎带着一种微醉的狞笑,她用手指轻轻抚了抚下巴,接着用一种似乎很深情的眼神看着我,简直就像一个充满恐怖气息的洋娃娃。
“哈哈哈,你真的很有意思哦,艾卡。我期待你的拯救哦。”
她的眼睛里的忧伤还在,但此时似乎多了一丝欲望,多了一丝疯狂。
我想到了动画中那个拿着手斧的粉头发女孩,这同样的眼神。
这是病娇的眼神。
“布莱薇妮小姐,我可否冒昧地问一句,您是否是真正存在于现实的。”
“那当然,尽管这里并不是现实,但你很快就能来到现实了。”
“那这个梦有代表这什么呢?”
“我说过很多遍了,‘拯救’。只有艾卡你才能做到。”
“那为什么只有我呢?”
“因为你出现在了这里,你的名字叫艾卡。如果你不叫艾卡,那我将会安全的送走你。”
我听得一头雾水,这明明是我随便说的名字啊,早知道说个三个字的了。
“你是怎么送走其他人的。”我无意中提起的。
“用匕首取走他们的灵魂,就把他们送走了。”
我听得一声冷汗,不敢发话。
“总之,快点醒来吧,只有艾卡才能拯救现实。醒来之后,我希望你能来找我,如果你找不到我,我会很痛苦的。虽然你早已失去那段封尘已久的记忆,但是,在百年前,我就爱上了你。”
她的声音逐渐有了一些扭曲和生硬,这个在梦中的病娇少女带了一丝哭腔,使我一时半会有些不知所措。我舔了舔嘴唇,短暂地思考了一番少女的话。
“虽然我并没有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你先等着吧,我不一定能拯救你所说的现实,但是,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我一定回去拯救你的。”
我说完了这句话,感觉整个人醉醺醺的,一转眼,奇怪的女孩和废墟上的秋千就不见了。
没过一会儿我就醒了。
醒来确实醒了,但是我并不在家里。
我很奇怪自己为何能在没有一丝灯光的环境中看清所有东西,但是此时此刻我正处于一个异常寒冷的山洞里,我**着身体,坐在山洞里的一块岩石上。山洞的洞口早已被一块巨石所堵死。我头发很长,而且头发里面夹着很多灰尘和虫子的尸体,这可把我自己都恶心到了。
虽然很冷,但是我的身体却比平时结实很多,而且也没有饥饿感。这让我不禁怀疑我又做了另一个梦。我在脸上用力捏了一把,却有明显的肌肉撕裂的痛觉。我开始有些莫名其妙的着急,接着不可思议地得出一个结论:“我这是穿越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一码事归一码事,我确实穿越了,但是这个山洞我该怎么逃出去呢,我此时一点时间概念也没有,也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其实是我从不慌张,哪怕是失恋这种事,一旦想开了也就没啥打不了的了。于是,我开始认真思考如何逃离这个洞口被堵死的山洞。
“如果这个世界是布莱薇妮的世界,那么我就是艾卡。”我一边静静思考一边自言自语。
“艾卡的眼睛是红色的,头发是紫色的。”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眼睛的颜色,但是我用力拔了一根自己的头发,虽然因为过于肮脏颜色发灰,但擦干净后确实是略带光泽的深紫色。
“既然我是艾卡,那么从布莱薇妮的话里得出,艾卡是真祖。真祖应该就是吸血鬼吧,难怪我有那么尖锐的牙齿……”咦,不对,我推了半天我原来不是人类,我原来不是人类啊……
虽然有些吃惊,但那么我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能看清黑暗的山洞了。
“我既然有着夜视的能力,那么我应该还会有其他的能力,比如使用魔法什么的,那么我就有机会逃出去了。”话是这么说,但是鬼才知道怎么使用魔法呢。
推了半天也没推出什么有效的办法,看来我只能使用绝招了。
我忍耐着山洞里的寒冷,走到山洞里最深的位置,接着一个助跑,像那块巨大的岩石冲去。
‘咚!’我被撞得七荤八素,而岩石却纹丝不动。
我只能放弃这个办法。
“笑死人了,我连自己都拯救不了。”我有气无力地吐槽着自己。
我懒洋洋地躺在了地上,虽然寒冷刺骨,但是我的身体并无太大的影响。
“呐,等我出去之后,这个世界又是个什么世界呢?是个剑与魔法的世界吗,还是有着什么特殊机制的仙侠世界呢?总之,我只是一个充当配角的吸血鬼。”
“但是即使是吸血鬼,我也想亲眼看看这个世界,我也想去找布莱薇妮讨个说法,我也想尝试着去拯救什么东西。”
我打起了干劲,我不希望自己在新的世界再消沉,再丧下去了。
我重新站了起来,但自己并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于是我决定在山洞里找到能用的工具,这个山洞很浅,而且我还可以夜视,所以对我来说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我只找到了几块碎石,这令我有些失望。接着我用一片较为完整的石头去撞击被巨石堵住的洞口边缘。我费了很大的劲,终于凿出了一个小孔,接着我又反反复复敲击了两个小时,凿出了一个大约直径2厘米的小洞。一道阳光射到山洞内,这让我看到了希望。
我凑近小洞去看外面的景象,我不经意间被美景所迷住了。我在一片群山之中,这是有一大片翠蓝色的树林,这是和天空一样的淡蓝色,树木格外的美,而天空中有着一个明亮的火红色的大太阳,和地球上的相差无几。群山中央有一片看起来格外清澈的淡蓝色湖泊,这里像极了古人们所说的桃花源,只可惜,看不到一丝人类活动的踪迹。
我叹了口气,蹲在了被堵死的洞口处,看着这一缕光照在了山洞的地面上,仿佛感到了一丝温暖。
“但想要出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没有什么比一觉起来关在山洞更糟糕的事情了。”
光线一点一点地变暗,外面估计也到黄昏了。我没什么兴致去观赏这翠蓝林中华丽的夕阳,我逐渐陷入了痛苦的冥想。
“既然我是吸血鬼,那么我应该是死不掉的。那我的洞穴时光何时是个头儿。好像打游戏……好像看动漫……好像吃零食……”
我在期望中睡着了,我妄想这醒来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我在寒冷中逐渐入眠,我再一次梦到了那个废墟版的小村庄,那个吱呀吱呀响的秋千。
只是,那个橙色头发的美少女不见。
“布莱薇妮,你哪去了?”
……
我醒了,仍然在山洞里,山洞里仍然没有光,说明是在现在还是黑夜。
我还在这个世界。我已经痛苦地在这个洞穴里呆了一整天。
但就在我绝望的时候,我似乎听见了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第一真祖就是在这复活的吗?”
“应该吧,他现在似乎就在这个山洞。”
“真的吗,爸爸?!我好期待啊,但他是不是出不去了。”
“以第一真祖的能力,不应该啊。可神圣魔法指引他就在这里面啊……”
这是一个少女,和一个大叔的声音。我可以从他们的话中得知他们是女儿和父亲。但是,第一真祖又是什么东西,神圣魔法又是什么东西?一切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可是,为什么我听得懂他们说的话。他们所说的既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更不是日文。但是为什么我却感觉我好像完全会使用,甚至我感觉我也会说。
接着,我用一口流利的奇怪语言说出了一句话。
“求求你们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