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五零章 论装逼对侠客的重要性

作者:昨日潘多拉 更新时间:2026/1/25 23:23:25 字数:2520

“张大人如果只是想知道我的身份,您直接开口跟我问不就好了,何苦到风满楼那种不靠谱的地方花真金白银给人当冤大头呢?”从风满楼回家的张守正刚走进自家院落,就听见墙根的老树上传来熟悉的奚落。

张守正顺着声音将目光投向又在那棵老树上凹造型的白锦玉,这次他的心里没有惊惶只有十足的无语,他娘的你们这群江湖侠客一天不装逼就会死吗?

如果对方能听到张守正的心声,他一定会斩钉截铁地告诉张守正:“是的!”

若要论西边那些法外狂徒跟东方的江湖侠客有什么最本质的区别,那就是江湖侠客需要时时注意自己的逼格而法外狂徒完全不需要这种东西。

对于法外狂徒来说,恶名是刚需美名却是累赘。只要你在道儿上足够凶名赫赫比如某位黑暗贵公子,那么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你亲自动手其他人就会因为畏惧你的恶名主动帮你去完成。反之在性格直来直去的西方人眼里一个恶徒居然有美名流传于世只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人有明显的弱点,所有盯上他的家伙不管是白道上的还是黑道上的都会逮住这个弱点往死里捏。

可对于东方的江湖侠客来说,美名恶名都是名,最好是两边都粘一些还要保持某种程度上的平衡,恶名太盛的人容易成为众矢之的被江湖上的其他伪君子抓住小辫子围攻,美名太盛的人难以震慑宵小容易被那些心思不正的卑鄙小人贴上来碰瓷儿,只有二者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此人才能真正在江湖上被广泛认可为一方豪侠。

那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不必日日处心积虑去计算那些利弊得失呢?有的兄弟,有的,那就是要学会如何装逼。

人是一种视觉动物,面对不熟悉的同类这个物种会习惯性地先看脸再琢磨别的,而在一言不合就动刀的江湖上行走,这点区别可能就是生与死的界线。

比如你今天没看黄历出门做事就撞上一个自己绝对打不过的大高手,对方瞧你长得人模狗样的说不定还会给你个为自己行为辩解的机会,可若是你天生就有一张惨绝人寰的丑脸让人看着就不忍直视,那你的下场极有可能是被人家随手一刀就地宰了。

所以哪怕那些江湖人不是上辈子积德爹妈天生给了一张玉树临风的好脸孔,最起码也要把自己给拾掇出个人样来瞧起来不那么讨人嫌,什么你问自己这张脸实在没有拯救的价值该咋整?那就得从妆造和表演艺术下苦工了。

斗笠先来一个遮住自己那张化妆都救不回来的老脸,再弄个斗篷让天天大鱼大肉喂出来的小肚腩不至于那么显眼,一席白衣风流倜傥那是帅哥的标配不是你的,弄一套黑衣不仅显白显深沉还能模糊体型兼做夜行衣用,最重要是深色抗造哪怕不经常清洗也不至于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风来雨去的镖局趟子手而不是江湖上的成名大侠。

除了给自己选一身适合出道的好装备之外,行走江湖还要注意一言一行都得维持好自己的人设与逼格,假如给自己的人设是直爽汉子跟人吃饭就一定要大包大揽哪怕你其实根本结不起账吃完就要留下来刷盘子,火并时被人砍了哪怕心里疼得直抽抽脸上也决不能表现出半点懦弱和犹豫更不能掉眼泪,这就叫英雄气概!关键时刻能救命的!

而且这种以“装逼”为一切基础的英雄气概不光丑人要勤加练习,帅哥美女也不能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免俗甚至还要更加勤学苦练养成习惯,顶着一张好脸坐在大门槛上抠脚不仅浪费了爹妈给的天赋还会显得十分欠打,除非你的武力值真强大到无所畏惧否则强烈不推荐这么做。

白锦玉那位传闻中的祖师爷“盗圣”楚寻欢当年之所以能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除了这人轻功确实了得还擅使一手好暗器之外,最大的个人优势就是那张颠倒众生男人看了都面红耳赤的帅脸。这张脸曾经无数次帮助楚寻欢在险境中脱身,甚至出现过他去偷朝中某大官的镇宅之宝被大官的小老婆赶巧撞破,结果楚寻欢恃美行凶连这位漂亮小老婆也给一起偷走的“江湖佳话”。

反正吧,在积年累月的约定俗成和话本写手说书先生等业内人士推波助澜下,东方大众对江湖侠客的普遍认知与其说是影响社会安定的不法分子,更像是从黑道事务所里混出来的地下偶像,你人气越高赚的钱越多。

至于楚寻欢的便宜徒孙白锦玉,他那张白嫩的娃娃脸虽说远不及自家祖师爷能当门禁卡刷,称一句玉树临风的师母杀手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就是不知道随着时间流逝这张脸的保质期能够维持多久了。

“……你跟踪我?”面对那张让人讨厌不起来的脸,张守正有心骂两句又有些说不出口。

“这不是跟踪,是保护。”凹完造型的白锦玉轻轻一跃平稳落地,“张大人莫不是忘了如今您脑袋上还顶着价值五千两的花红?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走也不怕从哪儿飞来个什么玩意儿直接把你给钉在地上。”

“呵,这颗脑袋居然能值五千两?早知道这么值钱我还不如自己把它给卖了。”因为之前那份情报对白锦玉颇有好感的张守正半开玩笑道。

“张大人,我这不是在跟您开玩笑。”白锦玉心累地扶着额头叹息一声,“我们这边把那份悬赏给搞定之前您最好不要到人多眼杂的地方乱逛,就算我轻功不错也做不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尤其这年头学会用火枪那不讲武德的玩意儿的杀手越来越多了,对面想动手我连冲上去给您挡子弹都来不及。”

“照你这么说,我这些日子除了正常上朝就只能窝在家里了?”作为一个社会老炮儿张守正最喜欢干的事之一就是到处乱逛体察民情,突然让他学那些深闺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还真挺不适应的。

“要么憋屈地活,要么舒坦地死,您自己选吧。”白锦玉松松肩膀两手一摊,常言道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张守正是个有手有脚的大活人,他自己非要作死白锦玉使出浑身解数也拦不住,到时候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换个旁人来扶持了。

“行行行,听你的总行了吧?”看出白锦玉眼中的无奈,张守正也没打算头铁到底,在社会底层沉浮半生的他跟那种动不动就要撞柱死谏的清流还不一样,人活着才有机会做事是他坚持半生的底层信条。

“这就对咯。”见张守正妥协白锦玉松了口气,“大人您日常的吃穿用度我们会在检查过安全后都给您准备好,至于每天上朝那段路不仅有我们的人暗中跟着护持,国君那边也不可能坐看自己刚提拔起来的大臣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在上朝路上给人打死,那种事太丢国君的面子他不会容忍的。”

“可朝中那些奸臣现在想的不就是让君上没面子吗?”张守正不敢苟同地反驳。

“那也得有个度,懂吗?”白锦玉摇了摇手指,“他们真敢用这种方法直接去打国君的脸就是准备鱼死网破了。我这边有些小道消息,咱们那支在外面磨磨蹭蹭的大军距离归国起码还有三个月路程呢,两边现在就撕破脸最后只会被那位造反的元帅渔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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