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众人“护”在中央往门派前行的白锦玉,马掌门脸上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得意,他们这些“大侠”用同样的招数收拾不合群的家伙早就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次次都能成功。
正所谓君子可欺之以方,在马掌门看来两年前那个把庞观暗藏的宝贝全部偷走又归还给原来主人的白锦玉就是正儿八经的君子,对付这种人你跟他来硬的大家只会拼个两败俱伤,可若是你用义理人情把他给架起来,哪怕是刀山油锅为了自己的坚持他们也得闯上一闯。
马掌门承认自己的武功在江湖上顶多能算是二流末座,但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如今的混元形意门里可不仅有马掌门的门下弟子和这些临时来助拳的“英雄”,还有庐城各大家族派来支援的死士在暗中埋伏,哪怕是那些与白锦玉交好的游侠们闯上门来救人,他也能保证对方有来无回。
想到世家们对自己承诺的事成报酬马掌门心头就是一阵火热,果然这世道还是谁有钱就跟谁混啊,单单这一笔生意就比他们全门派折腾十年的盈利都高了。等自己有了钱就可以笼络更厉害的打手结交更高级的人脉,说不定还能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之中有所作为呢!
任由胸中妄想无限膨胀的马掌门并不知道,不只一支远超他想象的暴力组织早就已经在他自认经营得铜墙铁壁的门派之中潜伏就绪,就等着这一场由马掌门准备却不会由他掌控的黑色喜剧正式开锣。
“这就是你们的老窝?名头搞那么大也不怕压不住闪了腰。”站在山门前停下脚步,白锦玉朝着上方的牌匾发出一声嗤笑。
“呵呵,白少侠现在大可以随便嘴硬,等人进去想说什么那就由不得你那张尖牙利嘴了。”只当白锦玉在逞英雄的马掌门呵呵一笑也不生气,反正进了这个门儿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炮制对方,他最喜欢看到的就是所谓的真英雄在自己手里屈打成招认下那些根本不是自己犯下的罪行。
就这样在众人的“簇拥”之下,白锦玉被带到了门派正中那个能容纳数百人的演武场中,四外已经被门内弟子和潜伏死士给封锁得一只蚊子都别想飞进来,今天这场“江湖审判”有且只能有一个结果,那就是飞贼白锦玉盗窃混元形意门重宝恶行败露逃窜未果,被一众江湖豪侠合力击杀在这演武场中!
“好了白少侠,既然到地方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不管你当年在庞大人府上偷出来了什么东西,都给马某人老老实实交出来吧。”站在擂台上俯视着下面被众人团团围住的白锦玉,马掌门脸色一沉朝对方勾了勾手。
“想要这个?”白锦玉从怀中取出个皱皱巴巴的旧信封在众人面前一晃,“我追查了它两年多,甚至因为它而被那姓庞的挂上通缉和赏金,弄这么几个歪瓜裂枣就想威胁我把它交出去,你当你是谁?”
“如此说来,白少侠这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咯?”就知道白锦玉这小子不会乖乖就范,马掌门阴沉着脸色猛地一挥手。
“动手!”这两个字几乎是同时从马掌门和白锦玉的嘴里喊了出来。
“什么?!”听到白锦玉嘴里也冒出这两个字马掌门立即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可根基不牢又年老体衰的他哪儿还有机会做反应?
想要冲上去围杀白锦玉好多捞点酬金的“大侠”们也想停下来先看看情况,可惜这些人已经没那个机会了。
铺天盖地的机巧暗器瞬间笼罩了白锦玉几米外的半个演武场,冲得快的倒霉蛋儿立即就被那些暗器给射成了刺猬,哪怕手头有些本事或者心性比较沉稳没冲太前面的也是格挡不及纷纷中招,只不过没被当场夺去性命罢了。
“各位别藏了,有埋伏快来助我!”猛然意识到自己成了那只螳螂的马掌门也顾不上其他一个懒驴打滚儿翻下擂台,一边翻还一边高声大喊。
看到自己召集来的“英雄好汉”还没等开打就被放倒一大片马掌门就意识到这把可能玩儿脱了,现在他所能寄予希望的只有那些世家派过来埋伏好的死士,那些人跟他们这些花拳绣腿可不一样学的都是杀人的真本事还装备了火器,只要这些死士露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过,真的如此吗?
趴在擂台下面等着死士们出面收拾场面的马掌门等啊等、等啊等,足足五分钟过去都没听到交手厮杀的声音,只有演武场中那些被暗器放倒的同伙们在抱着伤处哀嚎。
难道这是一个套儿,自己只是那些世家派出来投石问路的诱饵,说好了会埋伏在此的死士其实根本就没来?不能啊,弟子们不是跟他说人早就来了早已经埋伏好了吗?
就在陷入惶恐不安中的马掌门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条胳膊从上方伸出牢牢薅住了马掌门的衣领像抓死狗般将他从擂台低下拖了出来,马掌门惊惶地抬起头只见白锦玉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你……”马掌门此刻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想要说点求饶或别的什么话却堵在喉咙口一句也讲不出口。
“马掌门在等这些人?”白锦玉朝马掌门身边一具穿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尸体踹了一脚。
两眼发直的马掌门瞥一眼那具尸体,嗯,没错了,这身打扮不就是世家昨晚儿便派来的那些死士吗?原来不是那些世家放了自己的鸽子而是他们派来的人也都没了啊。
这帮人到底怎么做到的?已经魂飞天外的马掌门脑中就剩下一个疑问。
其实真相说来很简单,在针对白锦玉的意图暴露后马掌门手下那些弟子中有几个早就被暗影刺客给替换掉了,世家死士虽然能打但绝对想不到刚才还在一脸巴结招待自己的弟子下一秒就给他们下药或翻脸发动偷袭,事后向马掌门报告“死士已经埋伏妥当”的那几个弟子也全都是暗影刺客假扮的,这场仗还没开打胜负就已经分出来了。
然而一手策划了这场完胜的白锦玉脸上并无多少笑容,因为他真正在等待的东西并未出现。
“还是没出现?”不再搭理地上两眼空洞感觉人已经死了一半的马掌门,白锦玉皱起眉头跟身边的同伴问道。
“没有,一点气息都没有,看来那位黄四爷压根没上当。”同伴脸上的颜色也不怎么好看,宴席摆了一桌子主客没来只钓出来这么几个歪瓜裂枣,之前筹备许久的谋划失败不说还有可能打草惊蛇,埋伏在更外围的夜枭们今天怕是要空等半日了。
“啧!”白锦玉烦躁地挠挠头,目光再次落在瘫坐于地那位马掌门身上。
“白、白少侠!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听见!不管是什么只要我这混元形意门里有的各位英雄随便拿!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饶我一条狗命吧!”这时候才回过魂来的马掌门一个标准的土下座跪在白锦玉面前,事到如今他就是个傻子也该知道自己卷入了什么以他这段位沾上就死的阴谋旋涡之中,而眼前这位不知真假的白少侠是他唯一的活路。
“呵,你刚才说了,让你做什么都可以是吧?”陷阱扑空心情不佳的白锦玉呵呵一笑,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