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 ,林琛攸早早的起床洗漱,准备好迎接美好的周末生活。在穿上鞋子后,喝一口温水,对厨房中正在准备早餐的母亲打招呼道:“妈!我出门了,去晨跑,早饭在外面吃。”
随着电梯停稳,电梯门打开,少年带着晨风与朝露奔跑着,迎着初阳前进,一身轻快。顺着大下坡一口气跑下去,临近坡底慢慢减缓速度,转为步行。
少年感受着汗水的滴落与渐湿的T恤,以及运动后身体的温暖,心情不禁更好了几分,再想到马上就要到市场前的早餐铺,那边烧饼的美味,对即将发生的美好产生的期待感被无限拉满,脚步也因心中哼着的歌曲而变得急促。
‘如果每天都能这么美好就好了。’这是此时少年心里的唯一想法。
不多时,少年走到门庭若市的早餐铺排队,已经迫不及待的幻想着烧饼入口的酥脆鲜香了。
“大姐,来份烧饼和豆浆!”终于排到队的少年将钱递给正在忙活的大姐。
“好嘞,烧饼还在烤稍等一下,豆浆马上打!”早餐铺大姐接过钱后熟练的找零。
画面一转,少年提着装有杯豆浆和烧饼纸袋的塑料袋走向来时的路。经过街角时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坐在沙县小吃店中。
“阿左!”少年走进店中朝那人打招呼。
那人转过身来,感到些许惊讶,随后笑道:“林琛攸,早啊。”
这是少年在高中结识的新朋友左篁梓,时常开黑打游戏。
“欸,林琛攸,巧了。”左篁梓对桌传来清脆的声音。
少年这时才注意到,刚刚被左篁梓略显壮硕的身材挡住的她——封葭璃。
“是啊,挺巧的。”少年空着的手挠头憨笑道。
下一秒少年好像意识到什么,开口道:“欸,你们认…………”
话音未落,荧幕中的画面呈漩涡状消失,转到那片漆黑的荒芜中。
四号坐在坟包上,看着躺在地上蜷缩着的三号,喃喃道:“差点就让三号梦到和现实相悖的违和感了。”
“不过这也是他所想,所希望见到的不是吗?”
“渴望得到的友情,还有见到仰慕之人的喜悦,以及所盼望的和睦家人。虽然前两样糅合在一起的违和感太重了,但梦的开头的不现实就足以让他起疑了。”
四号自问自答道。
四号打了个响指,准备编织下一个梦。
盛夏的下午,晴空与云海拼凑成最美的油画,林琛攸从地铁站出口走出,看着面前的商业文化中心,以及美好的天气,心情不禁更加愉悦了几分。
他走出地铁站出口后,在这片商业文化中心闲逛着,从写字楼到购物中心,从购物中心再到广场,消磨着时光,他并不是真的想来这里徘徊,他讨厌繁华的嘈杂,却又渴望在人群中呆一段时间,从而在自己身上嗅出一点‘人味’。
正当他从广场离开准备进入购物中心另一端时,他在门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巧了,你也来逛啊。”他开口向对方打招呼。
他看到对方身边有另一位,开口问道:“这是你对象?”
对方点了点头,他回复道:“这样,那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言罢,他转身离去,身后是一位陌生的男性和面容模糊的女性,他进入购物中心,继续往自己身上沾染着‘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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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幕上的漩涡再次出现,画面又回到荒芜的心湖。
“你在扭曲他的认知。”二号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四号并未回头,答道:“让他做个美梦,不是很好吗?这也是他想继续做下去的自我欺骗,你真以为他感觉不到这梦中的违和感吗?只是加入了一个让他即使对梦的内容的合理性产生质疑却不想醒来,只想无限延续的因素,他醒来肯定会怅然若失。”
见二号不回应,四号继续说道:“放心好了,他的认知不会出错,他将我设定的认知模糊说明他知道那不是真的,只是他自己想感受清醒时不可能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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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回到三号的梦境,在沾染完‘人味’后,他朝来时的方向走去。穿过门口,不久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现在却乌云密布,下着瓢泼大雨。
他们俩还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原因发生了争吵,他从旁边经过,不去关注。
他走到的士停靠点,雨下的很大,排队的人很多,时不时有骤雨经由狂风之手打在他的脸上,他只想快点回家。
就在他快排到队时,那道熟悉的身影对着陌生男性指了一下他,随后朝他这跑来,撞到他背后,环腰抱住他。
他有些错愕,对发生的事有些不知所措。她抱住他一秒后松开,快速打开的士后座车门,钻了进去,坐到里侧,拍了拍外侧的座位。
“上来!”她开口说道。
他下意识上了车,还在整理刚刚发生的事。
“关门!”她指挥道。
他下意识照做,亦如当初那样听从。
车开始启动,他看着车前窗上不断滑落的雨滴,以及雨刮的摆动,还处在懵的状态。
梦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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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刚刚的画面,少年排着队,却故意往遮挡不住雨的位置站,伸出一只手掌接住坠落的雨滴,抬头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任凭雨滴打落在脸庞上,表情由茫然逐渐变为了冷冽,眼神逐渐化成了冰刀。
“呃呵呃呵呃呵————”荒芜的心湖中,四号重重的咳嗽了几声,回音传遍空旷的荒野。
“他在警告我!他快坐不住了!”刚止住咳嗽的四号流露出病态般的笑意。
“一?”二号言简意赅的询问。
“快了,等他醒来就可以实行计划了,我要逼他醒过来。”四号没有理会二号,自顾自道。
“他想将她的一切留存在回忆中,我这次织梦亵渎了他的回忆,篡改了他心目中的她,他很生气。”四号笑道。
“不过这次我做的太过了。”四号喃喃细语道,像是在自责。
“无所谓了,反正只要他醒过来,这一切就将结束。”四号低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