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时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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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窗外刮着很猛烈的大风。
我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窗子被北风拍得吱吱作响。
我扭头看了看死灰毛,穿上拖鞋下了床。
“喂喂,起床咯。”
我戳了戳死灰毛。
“唔嗯……”
这家伙在赖床,我摊了摊手。这我就没办法了,本来想淑……砸她!
一记漂亮的重锤!
死灰毛腾得一下惊恐的弹了起来,张口就是见不得人的话。
“哎呀呀,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嘛。”
我被一发枕头砸倒在地上。
“你居然还会回来?”
死灰毛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还以为你死在神社了呢。”
“怎么可能的啊,我还是很恋家的好吗!”
死灰毛撇了撇嘴,掀开被子下了床。
我走到门边,回头撇了一眼正在摇摇晃晃套衣服的死灰毛,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早上好啊。”
楼下,黑幕妖正哈欠连天的吃着早餐。
“怎么这么困呢?”
“唔唔,没怎么睡,刚睡着就醒过来了。”
我看了看布拉克,确实没什么精神。
“唔唔,应该是太冷了吧,我再拿一床被子过来。”
该不会是世界机器的问题吧?
我坐在餐桌前,有些烦躁的戳着煮烂的土豆。吃不了面包还蛮不习惯的。不知道这个诅咒什么时候消失。
“不是这个问题啦,就是睡不着,可能也确实是到了这种时候了吧。”
布拉克一边絮叨着,一边挖了一勺土豆泥。
“什么时候?”
“唔,失眠的时候?不是说人死之前都会睡眠不好嘛?”
布拉克一口含住勺子上的食物,我傻了一下,连忙摆手。
“不要说这么恐怖的话啊,这可不吉利。”
“你这种成天摆弄死人的家伙居然也会说这种话了awa?”
布拉克坏笑着看着我,一条awa戳着我的脸颊,我尴尬的推开。
“那也不行吧……”
“行啦行啦,那我不说。”
接下来,真就没有任何人说话了。死灰毛一直在房间里磨蹭,所以只有我和布拉克一口一口的吃着土豆泥。
咲夜调了黑胡椒酱,所以不算难吃。
“我得去看看楼上那家伙在干什么。”
吃完了早餐,死灰毛还是没下来。我指了指楼上,黑幕妖点了点头。
“你在搞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小步跑上了楼,一下子打开房门。
“你在干嘛?”
死灰毛整体呈一个倒栽葱的样式卡在角落装衣服的篮子里。
“让我死吧。”
这家伙含糊不清的发出了这样的动静。
“哪有许愿许已经发生过的事啊?”
我一下抓住死灰毛的脚踝,把这只笨比僵尸提了起来。
“你怎么扎进去的啊?”
“和你待久了,行为都被你传染了。”
“关我毛事啊!”
这种不好好回答问题的死人真是一点救也没有了。
“那你就在这待着吧。”
我又给她塞回去了。
“唔唔唔……发喔出去啊!”
死灰毛的两条腿绝望的在空中扑腾。不过这样又大又重的篮子绝不是一只体弱的僵尸能弄翻的。
而且幸好她穿着睡裤,不然场面就有些奇怪了。
话说死人还会在意这种东西吗?
“放我出去! ”
“那你该说什么?”
我掏了掏耳朵,憋着笑挠死灰毛交心。
“诶诶诶诶诶诶!对不起!主人!”
我松开手。
“原来你的嘴里还能吐出狗修金这个词啊。”
篮子里没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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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灰毛一上午没跟我说话。
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提着铲子在院子里乱逛,主要是清一清积雪。
“唔唔,还活着呢。”
晃悠到中庭,我看着打了霜的一墙爬山虎。后面是我刮坏的墙皮。
大概一年过去了,它还在那里,我的邪恶阴谋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除了二小姐。
还好二小姐相较于……咲夜来说算是比较像人类啦。
我虽然知道这么说不对,但我又感觉这么说蛮对的。
嘶。
“此乃昨日降雪量。”
潘妮在旁边汇报着天气,站在院子里蛮冷的,我带着潘妮走进馆内。
“要小心大规模寒潮呢,别让地上大棚受冻了,管线都要好好维护。 ”
“喏。”
我在绯红的地毯上向前走着,这真的蛮像以前那种酒店的大地毯,踩上去软软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购置的,毕竟我印象里这条走廊没毯子啊。
我蹲下来摸了摸绒毛,这么顺滑,不便宜啊。
“来周为正月,新年将至。”
潘妮翻了翻日历。
“唔唔,真不错呢,又过了一年啊。”
我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这块毯子是真舒服啊,直接在上面躺着睡觉都行了。
呃……
我试着躺了一下。
“脏喔,主上。”
潘妮盯着我。
“但是很软欸。”
“那也不得卧于此地吧?咲夜小姐还需为您浣衣,见此非骂不可。”
我用铲子柄撑着,爬了起来。
“没关系啦,咲夜又不是我妈,怎么一副教育小孩的口气啊。”
我摆了摆手,回头警惕的看了两眼。继续闲庭信步的向前走去。
真闲呢。
“你带把铲子来图书馆是想干嘛!”
帕秋莉把书摊在桌子上,指着我肩膀上的铁锹骂道。
“欸?那是我的宝具啊。”
“宝具个毛线啊!…唔咳咳咳咳。”
帕秋莉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还有你啊,我早就想说了,你怎么回事啊。”
我和七曜的魔法使一齐向后看去,布拉克瘫在沙发上懒懒的翻着书页。
“哈咯。”
我打了个招呼,黑幕妖招了招手。
“我记得这个位置没有沙发吧!”
“唉,你还是太急躁了啊,帕秋莉小姐。”
我走过去,拍了拍帕秋莉的肩膀。
“你再拍一个试试,手给你砍下来喔。”
“那我装回去。”
我和帕秋莉对视了一秒。
“………我!”
我和布拉克被踢出了图书馆。
“实在抱歉,但是帕秋莉大人现在确实是……有点小小的……”
小恶魔回头看了眼图书馆里面,深处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有点小小的生气,真是奇怪呢,哈哈。”
“没事,都能理解,谁都有困难的时候。”
我呲牙笑道。
“你就算了吧布兰特,我觉得你待会得好好给帕秋莉大人道歉才是。”
小恶魔扒在门边,点着我的脑壳说道。
合着刚才的话都是给黑幕妖说的啊……
说完,图书馆的大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
“唔,现在去哪里?”
我和黑幕妖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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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哈……来这里?”
我扶木柱子,艰难的爬着旋转楼梯。
“我上次去看过,景色很好呢。”
黑幕妖抱着她的大脚镣,很轻快的跑了上去。
我们现在正在钟楼内部的旋转楼梯上。这条破木台阶年久失修,咯吱咯吱一直在响。周围还有几条硕大的传动杆,转来转去的很吓人。
“怎么样?”
我手脚并用的扑在阁楼的木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气。布拉克打开旁边的小门,高空的景色顿时一览无余。
“哈啊……”
我动了动手指表示听到了。
“真是的啊!布兰特身体素质也太差劲了。”
不是我差劲吧!你想想这楼梯有多高啊!
黑幕妖像托小猫一样把我抱了起来,我被架着走向钟楼外的小走道,由于没有护栏,这么高的景象看得我有些心惊肉跳。
“真漂亮呢。”
把我安置好后,布拉克挪了挪,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周围传来北风呼呼的声音,由于我们在背风的一边,所以并没吹到我们身上。
我们两个静静的坐在边缘上,幻想乡的天际线一览无余。其实也没什么有意思的,主要就是无边无际的树海,还有妖怪之山的巨大凸起,幻想乡基本没什么比树高的建筑……红魔馆的钟楼算一个?
“嘛……布兰特。”
“怎么啦?”
黑幕妖扭扭捏捏的喊我的名字。
“唔。”
她又不说话了。
“怎么啦?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我坏笑着戳了戳她的腰。
“没有呢,马上就死了,我也没什么秘密了。”
她低着头,苦笑着说着,我的笑倒是一下子僵在那里了。
怎么办!怎么突然拐到这里了!找话题都不会找,真是死蠢啊布兰特!
“那……那能一样嘛。”
我扯了扯嘴角。
“没关系的,这种事情说不说都是要发生的。提前说出来反而安心点。”
她失神的看着远方。
“我是不是添了很多麻烦给布兰特小姐?”
“怎么会呢!你不要学本地人自卑那套啊!是你帮了我很多呢!”
我急忙反驳。
“是吧,比如说建造世界机器时,是你搞乱了亚空间让紫用不了隙间,平时你也会帮我忙,这次也很好的照顾了失忆的我啊。”
“但最后我还是让她进去了,不然她拉不到那个拉杆的。”
“那也是计划中的容错,没关系的!”
我和布拉克安静了一下。
“呐,你会不会怨我……”
“不会!”
“……掰断了世界机器的钥匙。”
我们两个对视了一眼,她歪头苦笑了一下。
“我还没说完呢。”
“无论怎么样,这是你的选择,我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能让你有选择。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是很敢和她对视。
“这样啊,布兰特是这样想的啊。”
黑幕妖呢喃道。
“那我喝掉灵梦那坛果酒也没问题吗?”
我扭头过去。
“啊?”
“唔,就在你和那三只妖精之前。”
“你干的啊!”
我就说怎么能少一坛呢!
“那不一样,那次是你坏。”
我闷闷的说道。
“欸~我还以为我快死了你会原谅我呢。”
“那我原谅你了。”
“还真快呢。”
黑幕妖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她比我高,所以姿势很奇怪,我这么干绝对会扭到腰。
“干嘛靠过来啊。”
“想这样嘛。”
我扭了两下脖子,把黑幕妖扶正。
“唔欸……”
身后的齿轮传来咔咔的声音。
“我记得有一次,我和那个隙间妖怪在对峙。”
黑幕妖忽然说道,我扭头看去。
“虽然说我是被星海封印了很多啦,但是我大概还是能很轻松的摁死她。”
摁死八云紫嘛?也确实像是她能做到的。
“这个时候,你居然站出来,跟那个隙间妖怪说:“我能保她。”这样的话。”
布拉克笑着说道,我有些害臊,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像那种骑士小说的男主一样呢,小恶魔给我看了好几本。”
小恶魔你误人子弟啊,别再到处传你的中世纪言情了!
“那时候我就对你高看一眼了,一只花盆,居然觉得自己能保护一个世界级的灾害。”
我眉头一挑,这是在夸我吗?
“可能当时确实有些热血上涌吧。”
“但是你真的能做到,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星海耍了。”
布拉克很解气的笑着。
“她真的什么都能知道。我无论折跃到哪里她都是第一个发现我的,然后把我痛揍一顿关进她的教堂里。”
唔唔。
“所以说啊,我在幻想乡里觉得……很踏实,像是找到了家一样。会有人叫我起床,还有早餐吃……”
我看了看她,她抽了抽鼻子。
“我真的……我真的感觉我以前那么漫长的时间都像梦一样,如果无尽的岁月只是这样,那我为什么要诞生出意识呢?”
我感到有点不对劲。
“不对吧?至少现在很幸福对吧?”
“我害死了很多人,他们都有我现在经历的人生,只要我活下去,就必定会有更多这样的人生被毁灭。如果只有我的人生戛然而止,那么很多人都会继续他们的生活……”
“不是啊,这说辞一百万年前就过时了!你完全没必要这么想……”
我慌忙反驳。
“我想活着。”
布拉克失神的说着。
“就算如此,但我还是想活着,我是不是很自私?”
我怔住了,两只比划的手无助的停在空中。
“不!只要你想,我们现在就去给它砸了!”
布拉克一下子抱住了我,我下意识的想躲,因为黑洞的重量不是说着玩的。这么猛的一扑我绝对渣都剩不下一个。
但是,现在我却感觉,她好像一张轻纱一样。
她伏到我的膝盖上,我能感觉到这是她全身的的重量,而不是像平常那样浮在空中假装躺下。
“不了……这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记得把那床棉被子收走。”
我默默的抚摸着布拉克的脑袋,看向远处幻想乡的天际线。
幻想乡的天际线没什么有意思的,除了树海,便是妖怪之山的巨大凸起。
云朵为了躲避寒冷的冬天,就附着在林冠上躲避北风,这样的景色我已看过三遍,未来估计还要看几百遍个三遍。
所以,天色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