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修罗场一般
狭窄的走廊里,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红色的液体溅在了雪白的墙上绘成了一幅幅抽象的画,一朵朵鲜艳的花……
穿喉、剖腹、开膛、削首、腰斩、一刀两断……
死亡,可以如此的随意。
死亡,可以如此的真实。
死亡,可怕吗?
死亡,痛苦吗?
死亡……有趣吗……
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里,老人正面对着死亡。白色的床单——白到刺眼,老人的身上裹着白色的床单面临着死亡……
而死神,是他的孙子。
“殊罗……”
老人沉吟着,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伤心、恐惧、害怕甚至默然,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他直视着死亡,直视着自己儿子的儿子。
“就那么……想要杀死我……吗?”
站在老者身前的青年没有回答,他只是用手轻轻地勾住了老人的后脑。
“你,知道我最恨你的,是什么吗?”
“……”
“是你在我三岁时杀死了我妈妈。”
“是……吗…”
“那你,知道我最感谢你的,是什么吗?”
“……”
“是你在我五岁的时候,杀死了我那个白痴父亲。”
“……”
“而你,你知道我对你最期待的,是什么吗?”
“……象狗一样的向你求饶吗?”
“不,不不不不不,不是哦,那种东西太不现实了。”
殊罗把头靠在了老人的肩膀上,他伸出了舌头,舔过了那皱巴巴的皮肤。
“我最期待的,是看到你面临死亡之时的表情啊。”
不是面对敌人的死亡
不是面对自己亲生儿子的死亡
更不是面对自己儿子的女人的死亡
而是
“你从来不怕死亡呢……包括——”
你自己!!!
“殊罗……”
老人的眼睛直视着殊罗
“你……快乐吗?”
那双眼睛,带着某种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
“你……开心吗?”
“啊……开心极了,快乐极了,几乎快要上天了……”
“那……就好了”
老人的眼睛缓缓地闭上,那最后的东西也被带走了。
“一期荣华……”
“一杯酒…”
“一世沉浮……”
“一盏灯…”
“殊罗……”
“恩?”
“别了……”
“恩。”
手上用起力量,耳边传来了脑壳被自己捏碎的声音,破裂的骨片深深地刺进了自己的手掌,黏糊糊的东西沾上了手,沾上了脸,沾满了全身……
那一瞬间,殊罗闭上了眼,然后
笑了
灿烂地笑了
酒尽灯灭……
今夜,最美丽、最鲜艳的花朵,终于,绽放了。
果然,果然到最后一刻你才肯给我看到呢
那个东西,真的很漂亮哦
真的,很美丽
所以啊,混帐……老爸
你给我……一路走好吧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