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学生会这四位的名义是大检查庆功会加五四活动策划会——今天的领导检查自然过的非常顺利，包括楚雨涵父亲在内的市领导来了学校，准备以灵水路中学的文化活动实践为主题进行一次考察调研，最主要的便是校园文化的打造……以及即将到来的五四学园汇活动。校长倒不是很重视呢，毕竟有这位学生会副会长坐镇，校长似乎都不是很在意这些。
不过楚雨涵这边说是无所谓，不过当父亲问起来的时候，楚雨涵竟然发现，自己连五四学园汇的能拿出来的策划案都没有。
于是她白眼望向了刘建安。
不过这个事情，说起来似乎还是王语叶的锅——似乎也就那次她第一次把刘建安邀请到自己家的时候，两人有一些策划上的实际进展，之后似乎就再也没有过了。甚至，在之后的某次放学收拾书包的时候，她还把那份最初的策划案遗失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嘛……”王语叶搀着旁边的楚雨涵，不停地摇着手臂，四人一起走向烤肉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就是个傻子……”
“不许你这么说！”刘建安哭笑不得，还是决定插了一嘴。
“欸，今天才知道叶叶竟然还会这么说自己嘛……”封小言在揣着兜走在另一边，对王语叶此时对自己而言十分不符合人设的方面感到十分震惊。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楚雨涵张开手臂搂住了王语叶的肩膀，力道大的差点把王语叶的校服外套拽下来，“王语叶可一直都是笨笨的那种女生，只不过她搞丢学生会的东西从来都是跟我私了，所以我从来不会在例会上公开批评她的！”
“所以她不应该向我私了吗？”刘建安一把把王语叶又拉了回去。
“啊呜——”王语叶轻吟。
“所以说你怎么不跟我说这些的，明知道……咳咳……”封小言自觉差点说漏嘴，赶紧把头转了过去。
“你也没问我啊！”楚雨涵探过头回击道，“算了，进去再说——”
“在柳大小姐开始她的长篇大论之前！”今天林天华似乎心情也好了很多，因为在今天，柳子叙能够回来继续一同承担学校中发生的一切，并且在她的帮助下，或许可以破除他和沈映心在学校的尴尬境地……这还蛮重要的，“我先跟大家说个——你们根本想不到的事情，就是我，这次请你们来这吃饭的另一个目的！”
“咋啦，让我俩当场斗法，决出胜负？”沈映心双手撑着下巴，小腿在桌下悬空摇动着。
柳子叙本来知道林天华要说什么的，只是在安安静静微笑地看着，但是听到沈映心这句话就突然找不到头脑了，同时她也能够感知到，沈映心说出来的话，无论是不是中二的，但是变化都很明显——不再是单纯的，不动脑子，听上去没什么意义的话了。搞得柳子叙赶紧撩了一下刘海。
“啥，这个地方空间狭小，可不适宜斗法的……”柳子叙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奇奇怪怪的，”林天华摇头，“我想说的是，虽然咱们这个地方十分狭小，似乎只能容下你我三人，但是咱们今天还有别的参与者——对啦，汤圆这两天关心到叶叶有什么不对劲嘛……”
沈映心瞬间静止了下来，眼瞳瞪得硬币样大，让自己想想……自己这两天似乎也总是在想些有的没的，回叶叶家之后，俩人就是各写各的作业……嗯，更重要的是她还是根本就不收拾床铺，哪天睡觉大半夜的还被什么长条一样的东西硌到了。后来她才好像是自己想通了一样的开始说起话来，然后疯狂整理电脑桌，然后开始戴上耳机写曲子。
好像确实有点不对，但是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所以你这几天怕不是都在关注我的降临之乐师……哼，她可是好得很，你可放下心来吧，你大可不必对她有什么想法的。”
刚一听完，林天华就感觉自己有被雷到——不是，这说的啥话啊，什么有意思没意思的……什么奇奇怪怪的，最近沈映心是真的打算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吗。
“咳咳，开玩笑的啦，”沈映心摆弄着辫子，“这两天，似乎叶叶确实有一些不对劲的——昨天，她刚写完歌，我们俩在床上。她就说起来了。”
“说了些啥？”柳子叙突然好奇起来了，这是她从来没有预料过的视角展开。
“她跟我说了，学生会的卫生部长，嗯，我好像不怎么认识……”
接下来，便是似乎柳子叙和林天华都知道的一些东西。
沈映心舔着筷子的尖端：“最后，她跟我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两个人同时喜欢你，你应该会怎么办。”
林天华和柳子叙突然内心一震。
“命运之信使的一切都在虚空孤寂的虚无之中，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十分深奥高深的问题……但是如果是乐师的问题的话，我还是会尝试去了解一下。”当时的沈映心这样说道。
“咳咳，不要求你强行理解的！”王语叶大笑着扑到床上，抱着还在床上的沈映心，然后脸贴在她头上，笑得得意了起来，似乎是在宣告什么东西的胜利，“啊，这玩意怎么还在床上（扔到飘窗一边）……这么说吧，假如说，我能够在和刘建安确认关系之前就感知到封小言对我的爱慕之情，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以我对你的了解……”沈映心乖乖地躺在王语叶的怀里，两臂缩在胸前，“似乎想跟你在一起的人……好多好多……你跟那么多人一起玩，应该不会很拒绝吧。”
沈映心从小就羡慕着她的这位好友——性格开朗，从小就长得白白净净的王语叶，一直身边都不怎么缺朋友，从小学在一个班级，她就能这样感觉到。可惜自己不敢说话，每当和一个外人说话，她的安全感就会缺失到爆炸，她就会想起父亲将她禁足，不允许她出门玩耍的场景。高中的时候，王语叶不仅和女生交往不错，在男生堆里更是被讨论的核心，不少人追着她献殷勤，这个时候的沈映心自己，则是因为不和王语叶在一个班级，于是便总是在校车前默默背靠着清冷的墙壁，远远看着王语叶把那些男生一个个拒绝，和那些女生一个个告别，然后回到自己身边。
当然，此时的沈映心，似乎已经有这么一点意识，男生和女生之间的有些关系，似乎并没有那么的简单，就像那些没有眼力见的笨拙追求者对粉发少女的趋之若鹜，或是王语叶和刘建安在一起玩的时候，都是以“情侣”身份自居——那个周末和王语叶一起创作了小说的关键章节，更是在她的指点之下，有了那么些“爱”的概念，似乎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小的时候看的那些小说为什么总是把一个男主角一个女主角撮合在一起，仿佛他们在一起经历过什么事了以后，就能生出一种更加高深的感情一样——虽然她还是没有彻底感受到，有这种，两个人想把一个人当作女朋友的情况，所以就暂且按友情处理。
所以还是说回来，多一些交心的朋友，便是沈映心的梦想，这也是她在那个冬日的清晨之后，为何总是对“自己终于和这么多朋友，去到这么远的地方玩”这件事如此铭记于怀的原因。
王语叶差点笑喷出来，不过她也料到，这是沈映心能够说出来的话：“爱情跟普通的友情可不一样，爱情更多吧，是一种说不上来没有道理的东西——你想跟谁一起，一起亲近地生活，把他看得跟其他人不一样，甚至愿意互相让渡自己的一部分，献给对方，最终在一起过上几年，数年，一辈子的美好时光……不过对于我们而言，它更多不是我们谨慎选择就能选择出来的。”
“那你的意思是说，遇到这种情况，你是不会选择的，对吗？”沈映心试探地问道。
“选择是结果，不是过程……在那股最终的冲动产生之前，我都会拷问我自己的内心——忽略他的一些过于刻意的所作所为，我到底和谁更为内心相通，这个时候我就知道了，让我再选一次，会是安安，再选五次，会是安安，再选一千次，也只能是他——封小言对我是好，我也欣赏他的一些沉稳的性格与英俊的外表，甚至他的身份——但是，潜意识成千上万次告诉我，让我选择一万次，经历一万次循环，那也只能是刘建安，不会是别人。我们是心意相通的，像是成对的铃铛，一个闻风而动，另一个也会翩翩起舞。”
还没等沈映心回复，王语叶便拉起被子，钻进被窝，小声嘟囔着：“嗯，明天就这么说吧。”
听完这些，柳子叙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记得刚认识王语叶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笨手笨脚，喜欢动漫的可爱姑娘，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就这样，遇上了一个对爱情有独特理解的人，可惜王语叶的那些爱情理论，她也不是从王语叶嘴中亲口听到的了。
“所以，”柳子叙看向林天华，“这么说，今天我们是可以在这里，遇上王语叶他们？”
“啊——还得是柳子叙猜的对，”林天华突然从思考之中转过思维来，现在还在聚餐时间呢，“我们今天，就是要见证汤圆刚刚说的，‘明天的事情’。”
“那，今天，是降临之乐师，要过来为我们演奏爱之乐章了吗？”沈映心看到这边正好上了第二道菜，便按捺不住吃了起来。
“倒也不是给我们啦……”林天华深呼吸着，“学生会的几位，今天要在我们隔壁吃饭，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就是王语叶要正式拒绝封小言了，嗯……咱今天就是来看热闹的，到时候，可得保持安静！”
“你还能知道这些？”柳子叙故作惊讶地说道，“而且我印象里，你可不是这么个爱凑热闹的人啊。”
“咳咳……”林天华挠了挠头，“‘白发仙人’告诉我的。”
“哇，你也遇到白发仙人了？”沈映心差点激动地铺上桌子，“如果咱们遇到的，是一个人的话，那她可真的是改变我对现实世界的印象了——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人大隐隐于市！”
“有没有一种可能，”柳子叙狡黠的晃着食指，“咱们的世界，本来就是四元素世界的一个投影……”
沈映心听到“投影”二字，便立马大惊失色，呆毛一直在不听使唤地上下扑腾。
“这可是我前两天跟林天华说过的话啊……”沈映心心想，“怎么跑到她的嘴里来了……”
不过她还是故作镇定了起来：“咳咳……这么说吧，以你貌如白发仙人的属性来看，你大概也正在接触着这个世界的原初奥秘了！没错，四元素世界是这个世界的投影没错，但是这个世界，依然和四元素世界，有着十分大的区别！你们想想，在遇到我之前，你们没有感觉到这个世界和我们所说的，‘正常的情况’，有什么分别，对吧……”说到后面，明显搞得她自己都没了底气起来。
“咳咳，不说这些奇奇怪怪的原因了，咱来这，不还是为了咱们久别后的重聚吗——来，我这搞了瓶橙汁，咱边吃着，咱的长篇大论就要开始了！”
沈映心迅速夹起了吃的，林天华左手支着脑袋，在终于转移走话题的气氛下开始了他们的小聚会。
不过他们谁都知道，这里面，似乎有一道很深的鸿沟，踏进去，就会陷入沉默。
“啊，这里四位，手机尾号……，之前预约好的。”
林天华这边倒是时刻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听到门口这边的动静的时候，他突然就对这边意犹未尽的柳子叙比了个手势。
“嘘……他们要来了！”
沈映心也赶紧停下了嘴，眼睛转了整整一圈，然后趴在桌子上开始装睡。
“现在是……施法时间。”沈映心说着说着就不出声了。
“她这阵子一直是这样的……”林天华笑道。
柳子叙不语。
“可以可以，那咱就在这了！”楚雨涵迈进林天华旁边的小隔间，“你看，我挑的地方还是不错的吧！”
“呼……总算可以放松一会了！”刘建安摇晃着头，跟王语叶坐在了一边，这边的楚雨涵和封小言则是坐在了另一边。
“今天我可是空出了我跟封小言玩游戏的宝贵时间，举办这个聚会的！”楚雨涵快速翻动着菜单，“我想着嘛，咱们这届学生会，其实共事的时间一直都不多了，咱们几位又正好都是高二的，就干脆来聚一聚——欸，不仅有五四呢，五四之后的两个月，咱们还得最后干好咱们学生会的最后责任哦！”
“啧啧啧，雨涵你这话说的，”王语叶小脸一红，“就搞得你像是什么新上任的学生会副会长一样，你可是要当两年副会长的人了，我们可是没什么经验的哦！”
“如果没错的话，建安兄应该是上任会长职位最晚的，但是运动会那回的好活，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封小言则是优雅地把服务员递过来的笔放在楚雨涵旁边。
其实自从定下这次聚餐的周一放学后，当楚雨涵给王语叶做完心理辅导，走出图书馆和校门，遇到化敌为友的刘建安和封小言的时候，这场聚餐的真正目的，就变得心照不宣了——那就是给所有人一个台阶下，给所有的遗憾画一个句号。
那天在图书馆的时候，楚雨涵把王语叶推在书架上，两位少女的额头轻轻地接触着，夕阳从尚未被拆掉的窗帘中投射进来。
“今天，我不念诗，也不开玩笑，”楚雨涵一手撑在书架的横梁上，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全校最好看的女生，“今天上午开例会之后，我赶过来，看到你和刘建安靠在一起，我知道，你是在尽力地寻找安全感——然后，当我听到你们的部分对话之后，我就彻底懂得，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了。所以，我决定把你男友无法给你的安全感，以及他不敢对你提出的话，都给你。”
王语叶微微仰头，看着眼前温柔且严肃的楚雨涵，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似乎几天之前，刘建安在图书馆像这样壁咚自己的时候，自己反而没有这种心怦怦跳的感觉（毕竟那个时候自己是被突然吓到的状态）：“那……你来吧……我不会反抗的……”
“你也反抗不了……不对，不该说胡话的，”楚雨涵整理了下王语叶飘动的刘海，“这么说吧，你现在，是在进行一种——‘完全没有必要的纠结’，你想要在两个人当中去做选择，你觉得这种选择会对不起其中一个人，但是，你的潜意识其实是有数的……只是，有一种其他的感情加了进去，影响了你的判断。”
“雨涵难得说话这么直接呢……”王语叶的裙摆仿佛都在发抖，“你接着说，我自己会判断，你说的这些到底跟我能不能对上的。”
“你相信我就好，”楚雨涵笑出了声，不再壁咚王语叶了，而是径直坐在了背后的椅子上，“问你个问题吧，假如说，你能够在和刘建安确认关系之前就感知到封小言对你的爱慕之情，那你会选谁？”
王语叶双手握拳，嘟着嘴，瞬间愣住了。
“其他发生的事情都没有变化，我要你现在就回答我。”楚雨涵翘起二郎腿来。
王语叶的整个身体瞬间就松软下来了，随后便是会心一笑，靠在书柜上，两只小脚比成了内八字：“那，也只能是刘建安了吧，我跟封小言，根本就不是很合适的……可是我跟安安，真的是一见钟情，然后，之后交往的时候，他也能每次都和我共鸣，他身上的每一个因子都在吸引我……可是……”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楚雨涵站起来，搂住王语叶，邀请她也坐在椅子上，“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你比运动会那天，更多了几分，不对，几倍的坚定！”
“啊……运动会那天……”王语叶突然激灵起来了，那天，好像楚雨涵确实试探过她类似的问题，不过那一次，只是一个单向的问题，选项还没有多出那么一个。
运动会，上午赛事刚刚结束时。
王语叶这边刚刚跑完长跑，应付完比完赛的各种事务，便到了检录处，找到了正在准备收班的楚雨涵。
“雨涵~上午累到你了吧~~要不要中午一起去吃饭！”王语叶立刻扑到了楚雨涵的背上，“学校对面的鸡排饭吧，食堂咱可吃腻了！”
楚雨涵立马顺势压在眼前的电脑键盘上，电脑的表格上立马就出现了一大串字符：“vm.rl.tgk,alpm;二号煤矿哟离开，sz……”
“啊啊啊啊！”王语叶立马往后蹦出一米远，然后头探到了电脑跟前，脑压键盘的字符还咋哎显示屏上滚动，“雨涵你不会真的被我压死了吧——我知道你每天晚上都会熬夜玩游戏，但是我真的不是有意想让你猝死的呜呜呜，你还有呼吸吗……”
王语叶手摸向楚雨涵的时候，楚雨涵直接就把王语叶的手抓住了：“咳咳，不是，叶子，就你这样我如果真的猝死了，会不会被你耽误最佳急救时机啊……”
“呜啊！”王语叶倒是吓得要死了。
“下午要到趣味项目时间了呢，”楚雨涵的眼神突然变得微妙了起来，“要不要我把你跟会长安排在一组？”
“啊，你这……不大好吧……”王语叶故作出一副阻止的样子，狠狠地摆着头和手，“你这个人怎么总是这样，平时我跟你分享我跟他聊天的事就算了，这会你可别瞎捣乱！”
“哦，”楚雨涵耸了耸肩，“那还是纯随机吧，运气不好你就在对面看着他就行！”
“别！”王语叶一下子就坐在了楚雨涵的边上，盯着电脑上的抽签表。
“不愧是你，死傲娇——那我问你个问题吧，”楚雨涵转过头来，“给我个确切的答案，你到底喜不喜欢刘建安——你要是真心，我就往死了撮合你俩，好吧！”
“……”王语叶两手夹在腿中间，半个脑袋埋在领子里，“唔嗯……”
“行！”
“那应该确实是坚定了很多。”王语叶苦笑着，就好像自己的黑历史在自己和好姐妹面前来回循环播放一样。
“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嘛，”楚雨涵轻轻闭上眼睛，“后来没过多久，我就问了他同样的问题，他虽然也是口嫌，可是体比你正直多了——他说的是……”
——好，我承认好吧！不过你可别跟别人说啊，不然我不会让你活着走出学生会的……但她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嘛，她明明是那种全校男生都无法拒绝的类型……我估计又只是备胎的角色吧——
“总之，你现在既然比以前还要坚定，就应该能理解，你不应该纠结的点在哪里，”楚雨涵接着闭上眼睛，享受着夕阳的暖照，“你该给他安全感了，就像你刚才所说的，一样——我可以给你们营造场景。并且，没错的话，他们俩现在正在学校门口等咱们俩呢，他俩不聊起来我是不信的！”
“嗯！”粉色的花儿再次绽放开来。
餐厅。
“那确实，这运动会啊，可绝对算是这俩人在一起的最大契机啦！”楚雨涵让封小言去接那边服务员端上来的肉和菜，夹子一动便开始上炉子烤，“我当时可是分别问了两边，你们各自喜不喜欢对面的！”
“大功臣大功臣！”刘建安拱了拱手。
“不过嘛，”楚雨涵话锋一转，“我可也算是咱们灵中学生会的八卦大王了，有件事，我想大家也都知道，我斗胆捅破窗户纸，换得乌云换晴天……”
“别急。”封小言赶紧戳了一下楚雨涵。
“欸，还真不能这么说，”楚雨涵今天是铁了心要把这件事摆出来的，但是她决定以一个十分抽象的方式呈现出来，“这样，这件事情，叶子跟安安，交流过了吧！”
“嗯嗯……”对面两位贴在一起，呆滞地摇了摇头，王语叶扭头看了一眼刘建安，似乎他的眼神，确实不是很自信，一直想要依靠楚雨涵来发声一样。
为什么就不能转而依靠自己呢？王语叶反而有点不服气了，她挽住了刘建安的手臂，就好似宣示主权一样：“嗯呢，我跟雨涵，也交流过了呢！”
随着她还朝楚雨涵努了努嘴。
没想到王语叶今天竟然这么自信了呢，楚雨涵和王语叶相视而笑。
这才是学生会姐妹花的真正实力嘛。
“我跟叶子，跟小言，可都交流过的！现在差谁呢，我可不好说了呢……”楚雨涵得意地面向封小言一边。
“这都啥跟啥啊……”柳子叙满脸黑线，搞不清楚这几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不过小时候欺负的封小言，这回又要吃瘪了，还是怪可怜的。
不过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欸，子叙你这就不懂啦！”沈映心的声音婉转地盘旋在“洞天”之中，“副会长和乐师现在是在行四角阵，杀伤力应该不会低！”
林天华憋着笑：“话说这几个人可太有意思了，明明谁都知道，就是没有直接说出来，还需要像这样搭台子，几位也是怪不容易的……话说今天是不是还要有当面表白别人女朋友的桥段，有意思的……”
“说出来还是比不说出来好多了呢！”柳子叙咧着嘴角说道。
“那一定是我跟安安啦！”还没等封小言反应过来，楚雨涵就故意给刘建安夹了一片烤好的牛肉，“那安安，那个，关于……”
“够了……”封小言喝下一口茶，拦住了楚雨涵，“我自己来吧……”
王语叶一只手臂依然挽着刘建安，向他点了点头，然后两只手端正地放在膝盖上，安静地听着封小言的表白。
“叶叶，虽然现在我这么做，已经非常非常地不合适了——我甚至还幼稚地去征求雨涵的意见，获得建安兄的同意，但还是让你难堪了一阵子，真的对不起……”
“别紧张，正常聊天而已嘛……咱俩可是好朋友呢！”王语叶朝着对面低着头的封小言致以最美的笑容，希望他能够抬起头来。
封小言嘴微张，头微微抬起，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但我必须承认，我沉陷在你的魅力之中了，但也正因为如此，我失去了进一步了解你的能力，我把你抬得高如楼阁，不可触摸，这份距离，也许就是限制了你我的障碍吧，到头来还要让你来纠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们以后，应该就能做上，更正常的朋友了吧……至少在我走之前。”
封小言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终于再次直视了王语叶，她的脸，带着笑，仿佛又要将他拉近什么深渊，但他知道，对面的她，终究是追求不到的幻想罢了。
王语叶整理了下肩头的辫子，回想了下跟沈映心排演过的话，便缓缓地重复起来，虽然说有点结巴，甚至还说错字了，不过并无伤大雅。
“其实，我对你，还挺有好感的。”
刘建安没怎么动，不过王语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大力地将他拉近，恨不得两个人的肉体现场融在一起。
“但这并不是选择的事情，恋爱，不是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不是欠什么人人情的交印（易）……相互的喜欢，更多是抛出很多外在因数（素）的一种感觉，如果在我和刘建安确认关系之前，我就能感受到你对我的爱慕——那我……我……我也只会选择（又搂了一下刘建安）刘建安，给我一万次选择机会，我也只会选他……”
“因为我是相信内心潜意识的人，我是坚信缘分的人，我们，就像铃铛一样，心心相映（印），至少他，一直在吸引着我，从来，也没有变过。”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选择，纠结，只是我一时糊涂的伪命题罢了。”
“希……希望你能原谅我这么说，谢谢你，我的好朋友，封小言。”
王语叶捋起袖子，白嫩的手臂伸到桌子对面，手微微展开，两人握手，此时告一段落。
“如果有两个人喜欢我，这就是我的答案……哪里有什么选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