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陛下。”蔻耶从睡眠之中惊醒。自己学院时期的闺蜜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打呼噜。
“真不检点。”工匠小姐吐槽到。
凯尔最近似乎过于辛苦了,在日间很多的时候,都被簇拥着去王都各地探访,俯首的贵族大家们。
如今,已经没有任何家族势力敢公开诋毁凯尔,言不顺之名,与女子之辈的论调基本销声匿迹。
帝国的人民,只知道,某些臭名昭著的人口黑市与已经辨为庶出的那些曾经衣着光鲜的贵族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
她是很累的,明明我能清楚。
蔻耶心里想着这些,她仍然觉得若抛开那些肩负的重担,凯尔仍然如同学院里的大姐头,那种无人问津的,自称大姐头的乐子人,会更开心一些。
只可惜,她杀死了病重的老皇,也结束了两位王子的生命,偌大的帝国,加诸王冕与她,何尝不是一种自缚。
蔻耶不过是,小有所成的工匠,如今却天天操心这些,她似乎感觉自己的命运也是稀奇古怪的。
当从学院毕业后,领到了魔偶工匠证之后,她分配到了远离王都学院的工匠之镇,还以为会过上一眼就能见到头的日子,平淡的和那些冰冷的魔能人偶一起消耗余下的生命。
倒也不错,或者,她能和某个,突然看顺眼的某个喜欢在店门摆摊卖折扣卷的小伙子,合理的契约成夫妻。
还没细想就被打断了。
“蔻耶....”睡眼惺忪的凯尔叫了一声,原先的亚麻色短发,为了女皇的仪态已经留长及腰,她倒是很咋咋呼呼的,一把抓住蔻耶的手不放。
“你想说什么。”已经习以为常了,虽然工匠小姐对于自己闺蜜的个性自认为很熟,但还是很难相信,对方,对自己有意思。
“你是对我,有意思吗。”直接问出来了!!
工匠小姐不按常理出牌。
“没有,只是对你的手,有点想法。”凯尔眼神灼灼的看着,她高深莫测的说道。看起来像这么一回事,凯尔的语气笃定而坚韧,和一般情况下给民众通告新政法律之类的用语很像。
“我的手。”工匠小姐的手并不是细腻光滑的,反而有很多手艺人的痕迹。
“对!”凯尔面不红心不跳的说到。
“好吧。”只是这样么,蔻耶比较游移不定,她其实清楚凯尔时常深夜拿着钥匙找她,背后的含义。
对方是将自己作为心灵的避湾。
倒也没问题。毕竟蔻耶自认为立场换一下,她能否在众多质疑声中安稳的把帝国重新宰治得像模像样是未知数,甚至被压力得一蹶不振都很可能。
那就给凯尔一些支持吧,毕竟对方也只有自己......
一个闺蜜。
只不过,对方的手湿腻腻的,像过水的白汤玉。
有点不干净的感觉,指的是对方的目的。
“小寇,最近,魔族和人族的商贸也当起来了,而我会去一趟先贤之地,你怎么看。”凯尔把怀里不小心呼叫出来的魔能灵偶塞了回去,对大蔻耶说到。
“那里除了一堆用不到的古代武器,还能有什么。”
“历代王室的证明,之前父皇死的.....嗯,比较突然,都没有正式的仪式,将证明传递给我,那么只能自己去拿了。”凯尔深知某种正统性,还是需要用这种堵住那些迂腐之人的嘴。
“你三脚猫的水平,大概率死在里边。”蔻耶毫不留情的说到。毕竟她可是连对方实战课的成绩单都能倒着背出来的女人。
“非得,为了那不能吃喝之物,如此拼么。”蔻耶忍不住问道,赌上卿卿性命,只为那庞大的,制式机器。没错,在工匠眼里,帝国与那制程的机械毫无两样。
“总不能撂挑子吧!”凯尔回答的很真实,语气也充满着搞笑气息。但如果换一个人问,她大抵就谈论一些什么宿命以及责任一般的话了。
凯尔的手被甩开了。
“那女皇陛下应该好好休息,去送死前也要养精蓄锐。”蔻耶自己是不会做超出自己预期能力的事,工匠总是容易放弃幻想,毕竟完成品总会是在能承担的材质上实现。
“蔻耶,你就不会说一些鼓励的话吗!”凯尔拿出女皇的气势来,高傲尊贵,甚至有一些生生的冷气,从身上传来。
不过是过来听一番支持的,凯尔好不容易干了一票大的,把那些喜欢倒卖事业的贵族,他们的家产拿去充公了。现在苦思冥想的方向,又被蔻耶不看好。
真的会气冲冲的跑到王家的浴室里抹眼泪的,凯尔很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的。
女皇只是外衣,她会全身赤果的,在蔻耶的房间。
也是字面意义上的。
“你干什么,脱衣服。”蔻耶挠挠头发。
“孤,着寝阿!你这里的备用睡衣呢,那个小熊款的,上次印象深刻。”凯尔脱完才惊奇的说到,完全没有要见外的意思。
“算了,你先进来吧,这里又没有其他床铺。我给你找。”一头睡得咋呼的头发,蔻耶给凯尔留了一个温柔的被窝,自己去衣柜里翻腾起来。
“哎嘿,不错不错。”凯尔评价到,在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