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走吧,阿芙弥斯。”晚宴后,来到了陌生的惊奇的地方,孑然一身的阿列斯沉默的留在了,一处月光勾勒的大窗前,身后是金黄的火簇,她望着自己窗中虚幻的脸,和无边的黑暗夜色。
曾经她生在秩序残忍的虫族世界,工作,只为了死时后继者能将她最坚硬的牙,带回给主母,望上一眼。
其实这应该不是那时的自己临终想的吧,应该是一份解脱的平静,闭上眼只为了休息,无愧于为谁所诞生。
后来....
阿列斯仿佛被巨大的回忆时凌乱的信息给刺到了,陡然闭上眼,然后面色悲然的缓缓张开,最终是一种心思复杂的眯着的表情。
自己亲眼见证了所有同族,一个一个凋零在阿芙弥斯张狂却纯净的眼下。
“你,看得那么起劲,你也想吃吗,阿列斯。”她毫不避讳,曾一度让自己难以理解,为何自己还活着。
不应该第一个吃掉自己么,在自己模糊到好像完全没有,但在阿芙弥斯的口中是如此重要的,巨大的,深刻到随时会挂嘴边的可恶的卑劣伎俩的无法平息愤怒到苏醒后要立即赐她全族陨灭的事件。
“阿列斯不满意吗,来吧,为了取悦一下擅自就让我苏生,不经我同意就,拉我进入乐园,明明是虫子而已,阿列斯是连同族都记不起,完全不认识,那个可笑滑稽的巨大蛾子还臭脸的否认你的存在,已经吃咯,习惯性的沦为捕食和被捕食关系的家伙,终于得到它心心念念被吃掉的下场。”阿列斯还记得,阿芙弥斯多么讨厌自己,每次看到自己无意识的因为愤怒颤抖时,都会一口气说很多话。
她,当然为了愉悦,让自己做了很多奇怪的事。
阿列斯,触摸了从未见过的如此平静温柔的夜色,隔着玻璃,那种感觉是突然惊醒手指的冰凉。
所以自己,在这是做什么,谁答应了自己有办法让她见到活生生的巨人吗,然后自己就头脑一热跟过了吗。
到底是谁,想救一个无时无刻不在引导自己去努力仇恨她,让自己失去作为族群一员的意义,让自己从平庸,杀戮了其他,于是自己变得只剩独特。
她需要么,阿列斯看着自己完好甚至更为健康的身躯。
她不需要,自己不需要,抱着自己的身体,也仿佛残留过她存在的温度。
“我需要你。”阿列斯回味到,自己大概是疯了,苦涩和辛辣,已成了良药。
比任何时间的迫切,渴望,如同曾经刻在心理对食物搜寻的渴求。
至于,至于阿芙弥斯活了之后,自己会做什么,会做什么。
尾骨在不自觉的一阵一阵的摇晃。
她摁住了,自己会什么都不做,就唤一声她的名字,得一眼注视,然后头也不回的举足走进未知的新世界,空耗她赠予的时间。
期待她.....从后面抱住,隔着内生的翅翼和不适,被她毫无分寸的说一通,把自己留在她的眼底。
“别想走阿,你不是我赐予生命的吗,留下来陪我啊。”她会说这一句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没办法了,她永远拥有自己不可及的实力,不管在哪都会被追上的对吧,就不用尝试了吧,会让自己不愿再挪动脚步的吧。6
“你要吃掉我吗。”肯定会这样问,一如每次经过她身边,都会和她确认一下的日常,但这下说这个,自己的表情大概会是与所有时间不同的那种欣喜。
自以为了解巨人的虫子,会继续想,她会说什么。
“是哦,对哦,请保持新鲜鲜美,我赐予的肉体,要好好用得鲜质饱满,你都是我的,不准擅自伤害自己....”好期待她说一大堆。
毕竟巨人的见识太长太久,她有如星河一般广阔的分享癖,以及需要可以关闭听觉在旁静静聆听到站着闭眼睡觉的虫族来满足她的需求 。
一定需要的吧,那个,属于自己的位置。
阿列斯又一次拿起那个让她觉得有些沉重的,混合了她血液,也是自己诞生基石的尾刺末端。
那是现在,她存在离自己最近的事物。
四处张望了一会,阿列斯觉得四下无人。头一次想产生的大胆念头,或者说还好只剩她一人,被世界所遗忘的庆幸,她准备把尾刺放进嘴里。
这!当然不是什么非常逾越的行为,远古虫族,有清洗脆弱部位的需要,条件艰苦时自清洗也是必然的,自己会这样辩解,如果被人看见的话 ,会很强调无从对证的事实。
到时候再欺骗阿芙弥斯,自己新诞生的躯体,由于虫族的本性,健康的身体会有强烈的孕育需求,能让阿芙弥斯语塞,这会是完全刺激的事情。
所以快出现吧,谁都好,把她带回来。
........
“那个,阿列斯小姐你在做....你在阿,咳嗯,不好意思,恶魔都喜欢在房梁上攀爬,勿见怪,你见到过那个不知道去哪的混蛋龙龙吗,我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