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事物如烟一般消散。埃里克呆呆的站在那里。
“您好阿,先生,宴会结束了,我们是过来清场的。”一位穿着像执事一般的恶魔少女,梳着高马尾认真的说道。她手里的盘子还有几个没吃的冰融糕。
不知何时旁边出现了一位极具毁灭气息的龙族,魔法帝国的里耶爵士曾私派军队觊觎某个龙巢的财宝,结果是据说领地被焚烧十天十夜,他也失去踪迹。
埃里克后退了一步,他心里龙族是随心所欲的疯子,被激怒都会以死亡作为代价。
“汝还有什么愿望,实现了就灰飞烟灭吧。”
毫不留情阿,果然印象什么的都是正确的。
不过,不知为何在此处的弥留者眼神划过一丝落寞。
“我当然可以就此而去,你们,不是我时代的人,对吧,能否让我短暂的讲述,尘封历史中的一段故事。”埃里克内心里还保留着魔法帝国的骄傲,他愿意谨言俯首,让闪烁过往光辉的经历不至于完全沉没。
“妾身从藏典阁了解过,包括你们是如何一夜之间化作焦土,被腐化的土地称之魔域,往后几千年承受死气和污染者化生成魔族的大部分种族,最终被一位充满怜悯之心的魔龙所聚集拯救。”白璃说着,指间的包含破坏与毁灭的漂浮球慢慢增大。
“什么?你们的藏书记载过吗,那能否告诉我那天发生了什么,我愿以灰飞烟灭为代价。”埃里克震惊,自己苦思冥想的事,似乎已在对方那轻描淡写的透彻。
“这不是你的过错,你是否记得如何活下来的。”
场景又起,几米处哼着给阿列斯制作的小曲儿的巨人小姐发现了龙和恶魔,一时间被呛的连忙招个场景出来遮挡一下自己不雅的状态。
这次是一个深夜,那个即使失败了也不过是会浪费灼毁巨量的珍惜魔法材料,根本不至于化为巨大的毁灭机器的仪式法阵就静静的出现在西北角。巨大的被魔法工匠夜以继日镌刻的黑曜石柱在远处依稀可见。
而此时,埃里克痛苦的捂着头,似乎依稀想起些什么。
“不可能,这是星轮渐近的第三日夜,我现在应该在祈望台上。为什么我会如此熟悉。”
甚至埃里克都如同擦去了那副光鲜亮丽的魔法首席的穿着,身上缠满渗血的绷带,身穿着斗篷,神色冷峻的拿着一个盒子。
不过一瞬之后他晃过神,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模样,那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不愿意相信是自己,是幕后黑手。
他厌弃的丢掉了手中的匣子,这不是他拥有的东西x,就连现在的自己都是如此陌生,从来没出现在记忆里。
“阿芙弥斯,别藏了,为什么制作这个场景。”小恶魔皱着眉,她依稀感觉那个喜欢恶作剧和阿列斯的巨人小姐,能够具象化记忆,一定知道些什么。
小女孩模样的阿芙弥斯不出意外的从阴影中走出,有点面色为难的看着两人。神情就好像,该不会你俩要在这寸草不生的地方陪我漫长岁月吧,自己一定会枯萎的,别说愉快了,估计会变成记忆淡缺,凝视着某处的老人。
“我只是找了一个阴影阴森阴谋的场景给你们,让你们能沉浸其中,别发现伟大的巨人的存在,既然知道我在这,那一定知道我希望听到什么,阿列斯她....怎样了。”
似乎答案都可以询问得到,心心念念的一切,阿芙弥斯此时感觉自己就像旁边那个寻求启迪的家伙,抓住微弱的稻草,得到一个不管是否能够接受的答案。
“不....不说吗,是不是她什么也没说,连我的名字都厌弃到不想开口,对于我只字不提,没有任何眷顾或者期待,认为我不过是悲哀的施暴者,阿,我早该不期望那种莫名其妙的信任感,阿列斯她这样也是正常的,谁会对一个一起度过一千零二十个日夜十三时辰的可恶到希望生吞活剥却异常强大的家伙,还抱有留念。她别擅自浪费我的心力,别死掉就好。所以,我希望听到....她活着活蹦乱跳,如果能偷偷骂我几句那大概.....是最好的。”巨人小姐是话唠,但眼里明明含着泪光。
“算了,我不期待听到任何她相关的,这样我还能用想象欺骗自己。”她故作洒脱的摆了摆手,补充到。
“她不过是我漫长岁月中昙花一现的角色。我想我该冬眠了,没东西吃的话,在这里也会饿,我也不想吃自己低落情绪外化出来的泪糕。”
“嗷,那个虫族少女阿,她担心你到甚至开始啃自己的尾巴了。”霜语是驱散苦涩的小天使。
那个阿芙弥斯一瞬间蹦到空中,膨胀成数十丈高的巨人,兴奋的给了那个据说如撼地擎天,坚固的启灵柱一拳,打碎。
“果然这里什么都没有,阿列斯在等我呼呼哈哈哈。”阿芙弥斯发出了非常甜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