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色和笙,魔法帝国的宴席上,君王索科斯曼给予了埃里克一枚指环,作为见证不朽时刻的诞生。
那是一个红色络腮胡酒槽鼻的老头,醉意熏熏的,粗糙的手在法师袍上拍了拍。
“别看我这样,想当年我可是被誉为无畏光矛猎手,如今....”君王眼神仔细瞧了一眼埃里克。
“如今却陷入暮年昏目,荣光不在,你看我帝国多少英雄豪杰,大多只闪耀时代一隅,随后便埋没进沙土。而你,你看你,仍然年轻,还有多少可能性。”明显是喝醉了,那种嫉妒的神情跃然而出,但很快就化作一句叹息。
“你那法阵有多大把握,到头来就算是如同滑稽的表演,无非是要你离开罢,你消失无踪,我从此不再追究。”
........
“停”霜语喊到,快步走了过来,自以为像是侦探。“这个时间对不对,这个君王对不对,看下他的表情,有没有可能被人替换过。”
是的,为了满足已死的怨灵埃里克的请求,小恶魔心软到能在龙姬大人想要把她吃干抹净的眼神下,接受了委托,拉着会场景创造的巨人小姐一同复盘那模糊不清的久远之景。
君王神情凝滞,魔力郁结。
“他就快死了,一个月内。”霜语仔细检查了索科斯曼的眼底。
埃里克不置可否的摇摇头,他说自己虽与君王交情不深,可还没到互相坑害,以至于自己命搭上的程度。
“那枚戒指。”
“只是廉价的却暗赋尊贵的观赏戒,没有丝毫法力。”埃里克瞅了眼刚刚被他放进口袋的戒指。事实证明,作为见证过多数君王交替的不死者,少与权力接触,是他明哲保身的方式。
“你会被人操纵吗。”霜语又问,但此刻她的目光莫名其妙就会偏移到那个冷若寒蝉的龙姬身上。
“我可是魔法帝国最杰出的魔法师....”他涨红着脸,岂能有中招的时候。
“那你是能黑化的那种么。”霜语的目光又落到白璃大人身上,安静的仿佛暗流涌动。
“我,再黑化也不至于残忍的果结自己的性命,杀一下自己为君祝乐。”埃里克又陷入了折磨与内耗。
“你与里耶有过节,还是里耶是一个仇恨帝国的疯子。”霜语退回到白璃大人身边,小心翼翼的问着帝国法师。
“伊利亚,为什么,不问妾身呢,伊利亚,喜欢玩的游戏,不希望那么快结束么。”终于白璃大人忍不住说话了。
“愚昧的自以为卓越的大魔法师,连基础的索魂诅咒都没发觉。”白璃推开了小恶魔,她对于复现别人的试错毫无兴趣,一枚戒指凭空出现在她掌心上方漂浮而起。
“诅咒是,什么。”原谅自视甚高的大魔法师,在神明隐去的时代,神术和诅咒的体系早已掩埋,还未成型。
“一种满足需求,同时支付代价的方法。”凭空而起的锁链自掌心蔓延到小恶魔的脖颈。
“为什么拿我举例昂,白璃,白璃白璃....”已经不知道是要捂脸还是撒手而离还是装作不在意。
忍住被巨人小姐和旧时代魔法师亡灵用好奇的目光反复打量,最后逐渐确认自己是龙姬小姐把玩的奴仆这种明显不对劲的事。然后克制住要晕倒的想法,保持平静的撩了一下锁链,仿佛和发夹腰束之类的一样是外置的不足为奇的装饰。
“从匣子和里耶入手吧,仿徨之人。”霜语恶狠狠的说道。
记忆的场景改变,而不出所料的在埃里克造型奇特的如幕后黑手行径之前,他出现在一个重度烧伤的家伙面前。
“你还说不是你干的,这不是在密谋吗。”霜语飞起来了,扑腾了几下从来不用的翅膀,把手中的龙牙匕掷了出去,扎穿了那个看上去苦大仇深的同犯。
把埃里克吓了一跳,他缩了缩脑袋,把法师袍的斗篷拆了下来,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在对方手背上,依稀看出来部分残缺的家徽纹。
“龙炎之怒的受害者,你们之前说的里耶·萨摩耶,我不认识,不过被龙族财宝鬼迷心窍导致覆灭的林海之心领地子爵,就是叫里耶。不过据我所知,其家族受控于帝国君王,是否是索科斯曼授意,不得而知。”
“我是被操纵的。”埃里克刚刚还自诩尊贵的大魔法师,不会受妖人蛊惑。现在就已经能心平气和的看待自己在意识不到的情况下,做了帮凶。
他,当然如此,他知道不是自己的本意,便如同卸下千斤重,松了口气。
“听一下密谋哈。”霜语向旁边等待被使唤,已经在边练习和阿列斯见面的第一句的巨人小姐递了个眼神。
“不必了,伊利亚。”白璃的声音缓缓而来。
“这是附带鬼气的腐化龙炎,据我所知,是碧玉龙的种族心火,会让受害者无时无刻感受灼烧的痛苦,挺狠厉的刑罚。”
“他们家族的人应该都烧死了才对,为了平息龙族的怒火,君王也亲自道歉,并且做了清扫工作。”
“伊利亚.....妾身,听饿了。”终于心里在意自己,不再沉默的龙姬大人,说出了此刻的感觉,她馋了,看着小恶魔活力满满的探案,与按部就班的灵光乍现。
哪种意义上的,白璃大人就您画风不对劲,克制一点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