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许豺狼走在雪地上,几径火把碳烤二脚羊,恶魔嘴角肥油,善人两行清泪!但听那恶魔说一句“美人,吃啊!”那贼首邱平凶煞恶毒!竟把亲人肉送亲人!
谈及,唱及,那善养母!竟连全尸也难留!!!
苦胆花长眼含泪,心肝尚冷血未凝!
座上的美人哭的凄神寒骨,而在她一旁,那恶毒的魔鬼,却是淡然,甚至欢喜异常!
讽刺,讽刺啊!!!
贼车行路过半,前面的小匪,忽见雪雾朦胧中,一迢迢女子,举着青伞,缓缓走过,只见那女子——半缕黑纱遮面,悠然缓步踏雪。黑发柳眉墨眼,但难遮妖艳。如若为人见,再难转眼。
“老大!前面,前面!有个墨美人!”那小贼满嘴留着涎水,神情满是贪婪。
“哦!美人?等我看看。”那贼首满面**,丝毫不顾及身边刚抢来的人儿。
当邱平看到那墨红衣裳的美人儿后,便就呆住了。随即大笑“哈哈哈哈!此人宛若天仙下凡,莫不是神仙赐予我邱平大王的娘子啊!哈哈哈哈!”
且看那美人,似是听见了邱平的话,皱起柳叶眉,心生一股厌恶的意味“此人好生不要脸,当真以为自己是天子莫。”
那邱平倒没听见这讽语,见美人停了步子,愣是大大咧咧地走了过去,好似那瘸了腿儿的鸡。
“美人儿,今日你我雪山相见,实乃缘分,不如……你我对诗几首?也凑个乐呵。”邱平抢人不顾其感受,只图个下身的乐子,但对这人,却欲要得其真心,真不知,是醉了几坛,有这么大的自信。
“哦~那你,要怎么,和 我 对 呢?”美人三言两语讽,贼首自以得人心,哈哈哈哈,乐哉,乐哉啊。
“那美人啊,就以这雪山美景为题,以你我偶遇为意,作词一首,如何?”
“那便来试试吧,小女子风采不佳,望 壮 士 莫怪咯。”那美人把伞一收,凭空化在空中,如若任何一修士见了,都会大惊,凭空造物!此人,至少有务虚之境!但被色欲迷了眼的邱平没有注意这个问题,甚至连后面贼团的消失,都没有注意到!
“坦坦雪山,谈及苍渺之际,堂及傲然,于苍天之所交,虚幻飘零,奈何山有其所不测,竟让几许烂泥,混于雪上,其善哉,其不自愧哉。”话语中,贬低之意跃然而上,然而那邱平一个文盲,怎么能听懂呢?不但不懂,竟然还鼓掌称好,属实是个笑话,笑话啊。
“坦坦雪山,谬论君子,有大王之姿,王霸之气。怎奈家中无妻室,今然偶于山中见一美人,实乃天作之合,欲于佳人做伴,可为此尽其一切,不知美人,作 何 啊。”
话语连贯,但可笑,前词不搭,话语不精,就连那学者来了,也会翩翩笑场。那美人也没能禁住,朝天傲然大笑“哈!哈!哈哈!”
随后猛然低头,一下冲到那邱平眼前。“真的可尽一切吗?”
“那是自然。”邱平一色鬼,顿时禁不住了,下身甚至微微鼓起,还作的一幅君子样子。
“那,命~呢~”飘飘扬的声音在耳中响起,美人的眼睛顿时变的黑红,邱平就陷入了幻觉……不!陷入了那美人所铸造的又一现实中!
他感觉好似没入了深泥中。浑身都被什么所抓住,动弹不得,也伸展不开,茫然中看见脚底的一大堆人影,登时大惊,你们是谁!!!奋力一拳,却连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好似打中了空气,但收获也有,至少,他看见了……抓着自己的是什么。那是无数的,女人!
“相公,来啊?不是说好一生爱我的吗?怎么,奔那山头做了土匪,就不要我了啊?”那女子没有腿脚,那是他做官时,弃下的新娘。
“恶毒的土匪,你杀了我全家!夺了我清白!玩够了后,还让我在那黑漆漆的窟窿角里呆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善恶有报,我承诺过,我会在找你的,现在,我来兑现了!”那是他,为一时歹意,犯下的罪孽。
诸如此类很多很多,听着这些辱骂的语句,但那邱平却……一点愧疚都没有感到。他大吼一声“你们这些娘们给我闭嘴!真是的,我邱平起意时庇护你们,玩够了,也还给你们吃的,给你们喝的!我不比那些人好多了!你们女人生的那么妖艳不就是给我们男人玩的吗!”
正当那邱平义正言辞地说那些恶毒的话时,人群中,传来了,一阵飘飘扬的声音。
“平儿……”他猛然瞪大瞳孔,一转身,看见了,那没手没脚,眼睛还瞎了的老妇人。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少年,跟着一个美人左蹦蹦,右跳跳,依偎在她身边的日子,在这一瞬间,他放下了所有的反抗,乖乖地陷入了人群中,被女人所撕碎。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