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河道半枯焦。
农夫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
“客官,您的茴香豆好了,可还要点些什么?”
“切二两牛肉,上一壶酒,这是给你的小费。”低沉的声音从北辰嘴里响起,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淀银子,冲着店小二抛了过去。
“谢谢这位爷,您吉祥,小二这就去催后厨的那帮家伙,您等好了。”
这店家小二穿着一身短衫,笑容满面的边说边接过银子,看了看四周,隐秘的揣进自己衣服里。
“上一碗酒!”
“来两盘素菜,这大夏天的,清清火气消消暑!”
耳边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声响,乱糟糟的环境里,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男子安静的坐在角落。
穿着一件薄薄的黑色长衫,清秀的面庞上没有半分波澜。
可若是对上他双漆黑的眸子,便会感到一股浓烈的沧桑之感。
夹起一颗茴香豆放入嘴中,一边咀嚼一边听着周围的人和事。
“前面的野山岭中出现一只受了重伤的蛇精,最近可是有不少猎人前去想要分得一杯羹。”
“呵呵,哪怕是一只受重伤的蛇精,也不是他们那群莽夫可以对付的了的。”
“不过话说回来,一只蛇精哪怕只是得到些许的血肉,卖掉的话也足够普通人家十几年的开销。要利益够大,九死一生又怎样。”
“你怎么看?”
“坐着看,躺着看,站着看。”
周围的人们似是吃得很满意,聊天的声音很大,脚边扔了一堆啃光的骨头,杯子里的烈酒喝完一杯又一杯。
“看来便是它了。”心里这么想着,北辰再次夹起一颗茴香豆放入嘴里。
“这位爷,您要的酒菜好了,请慢用。”
店小二送过盘子,略带讨好的说。
北辰倒了一杯酒,配着牛肉独酌起来,酒很清,清爽中带着辛辣,牛肉腌的也很是入味。
大半盘牛肉下肚,酒壶也要见了底。
黑色长衫男子舒服的打了一个饱嗝。
“上次吃的这么舒服好像还是在五六十年前。”北辰略带满足的低声低估着。
到了他这个境界,吃不吃东西已经不显得那么重要了,无非就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罢了。
可能一觉睡上几百年,又可能几百年不休息的在这世间游览着。
永生不死,所做一切皆唯心,顺着心那便够了。强大的实力让他永生不死,与世长存,可这一切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惩罚。
看着家人朋友,一个个的离他而去,纵有千般无奈又能怎样?
最终还是在时光的磨砺下,选择了淡忘一切,终究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沧桑,那是岁月对强者的赞许,亦是惩罚。
又过了些许时间,北辰正欲起身结账,可意外发生了。
身边几桌的客人皆是前前后后倒在地上,浑身肿胀,皮肤紧绷,像是注了水一般,可即便是这样,他们的脸上还带着一股满足的神色。
倒在地上留着口水,傻傻的痴笑着。
“这是看到了什么好东西,能乐成这样。”心里这么想着,北辰闭上眼睛,瘫坐在椅子上。
那是一个漆黑的空间,面前了有着三个彩色气泡,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向第一个。
一排排杨树下,自己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他们穿着一样的服装,跪拜在他周围,嘴里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轻轻的跺了跺脚,幻境破了,北辰再次回到那个漆黑的空间,眼前依旧是那三个气泡,只是第一个已经失去了颜色。
依旧没有丝毫的犹豫,北辰点向第二颗气泡。
周围的景色依旧是树林,只是这次由杨树变成了榆树。
一颗颗榆树上长满了一串串金币,清风吹过,这一串串金币撞在一起,发出一阵阵悦耳的金属碰撞声。
低头看向脚下,这布满青草的泥土地也不知何时被金银所取代,一根根金条银条,一个个金元宝银元宝铺满了整片大地。
没有停留多长时间,北辰缓缓的闭上双眼,待其睁眼时再次回到那三个气泡面前。
接下来便是最后一个了。
山谷中,一排排茂盛的桃树下,一阵嬉闹声传来,似夜莺轻啼,又像黄鹂低语。
伴着树上飘落的桃花,脚踏盛开的繁花,还未走出几步,边看见前方有个水池。
水池上飘起阵阵白雾,几位容貌堪称绝色的女子,此刻正在一旁嬉笑打闹,穿着轻薄半透明的布料,若隐若现最是诱人。
“有点意思,可也就这样了,权财欲,对凡尘俗子诱惑力最大的东西,可我早就斩断了这红尘。”
嘀咕着,北辰随意的打了一个响指,周围的事物开始崩坏,不出十息,周围再次变成那个酒馆,只是倒在地上的那群人笑的更僵了。
“哎哟哟,这是咋了咋了?”一直站在柜台里的掌柜这时才慢吞吞地走出来。
见了摊坐在椅子上的北辰,掌柜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捏了捏他的身子,皱眉道:“太硬了,不行,是不是我这料不足了啊?。”
说罢又看向周围倒在地上的那群人,用鞋尖在每个人身上都踢了踢,然后咽了咽口水,朝里头喊道:“这几个可以啦!”
一旁的店小二跟里面的厨师迅速从门里跑出,满面喜色。
“这个少年怎么这么硬?”厨师伸出肥胖的手在北辰身上捏了捏,皱了皱眉说道。
“倒是白瞎了他这副皮囊。”掌柜嘀咕着。
“而且还是个大方的财主。”店小二尖声接着说。
胖掌柜已经急不可耐地舔起了嘴巴,对厨师道:“三个胖的归我,三个瘦的归你,剩下的那几个给小二。”
虽然不太情愿,但厨师还是点了点头。
三人旋即蹲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几个人,眼睛里反射着淡绿色的光芒,饥饿中带着一股狠劲。
嘴张开,一对薄薄的翅膀从三人背后长出,长而细软的吸管从嘴中冒出,分别刺入瘫在地上的身体。
用力吸吮着,膨胀的尸体很快就瘪了下来,不一会地上就只剩下仅剩一层皮包裹着的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