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赶稿了。
所有的短篇文章供应者总有一个漂泊不定的特性。一月里总会有几日出奇得宁静,几乎没什么事可做;可其他的日子里,就是无休无止的工作,临近月底的几日还需要熬夜。这就是写手,是文字的奴隶。
比如现在,我就坐在电脑面前,双手飞速地打着字。这文章通篇总没什么内涵,但只需车轱辘话来回说就可以拿钱。换句话说,这也是某种程度上的坐着收钱了。
甲方有时也会对稿件的内容提出一些要求,不过总体上只要不太过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为了赚钱,有时多接一些单子也是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上,写手是最多最杂的一类人了。网络的需求大得惊人,文字的力量强大至极——奴役着成千上百的人类为它卖命。
这其中,当然不止有我们这些写手,还有阅读文字的人。只不过,若是奴隶也分等级,或许我们还要比阅读者低上不知几等。
总之,是赶了。稿子不得不在今晚被写出来,若是今晚不交出去,大概是没戏了。钱收不到,下面的几篇文章也大概率不会分给我写。
“…因此,我认为这是必要的…”
敲下这几个字时,我的思绪已经飘飞走了,甚至对我打出了些什么文字有所不闻。我想到明天的打工就是第二周整了。虽然是月结,但算着目前自己能收到的钱已经有了四位数多,倒是个不错的盼头。
“咚咚。”
敲门声把我拉回现实。我看了眼表,已经是九点多钟了。不知道这么晚又是谁登门拜访,我颇有些不忿,然而停下了美梦总还可以再做。我起身走向门口,清了清嗓子问道:“谁啊?”
“是我,阿寒先生,隔壁的见子。”
她的声音颇有些慌张,然而我没有开门,接着问道:“这么晚了,请问您有事吗?”
“抱歉,但我屋子的热水器坏了,您能帮我看看吗?”
热水器?这倒是够让人浮想联翩的…然而从猫眼窥去,看到的景象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火爆。见子确实是一个人,穿着那件休闲的衣装站在门外的。
我开了门,“热水器坏了?”
“是的,不知怎的不出热水了…”见子说道。
“只是堵塞了而已,水管这里被堵住了。”
好在不是安全阀出了问题,不然今晚是用不上了。“只需要把里面积下来的热水放出来就可以了。”
“这里吗?”她凑过来问我。
她的发丝轻轻刮过我的脸,连头发的香气也在轻挠着我的肌肤。散发的见子,之前没有见过,不过确实很漂亮。
“是的。”我点点头。“滤网我已经洗好了,这样应该就可以用了。”
“好的好的,太感谢您了。”她这样说,“不嫌弃的话,请您坐下来喝点茶再走吧。”
“不用了,我晚上还有事。”我说,“您早些休息。”
“啊,那好吧。”她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上次的饼干,还喜欢吗?”
“很好吃。”
“太好了,合您的口味就好。”她说,随后又活跃起来:“我这还有些新烤的饼干,请您务必收下!”
赶稿啊…
又是一个不眠夜。看起来明天上午又要补觉了。
随手拿起一块饼干送入嘴里,口味是巧克力的,味道同样不错,只是略微甜了一点。
…说起来,帮她做了件好事,收袋饼干作报酬还是很正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