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什么样的日子?这个问题倒是盘桓在我心头很久了。从上学开始一直困扰着我的,是家长老师口中的未来,是我对于新发行的游戏的在意和对学习的漠视,是我显得和身边的人格格不入的孤寂。
我当然有过不少朋友。但我总有种感觉,仿佛在他们之间有我没我都没那么重要。换句话说,我可以和他们挤作一团去吃午饭,也大可以自己一人独自落在后面,慢慢地听着耳机里的歌向前走去。
我从来没体会过朋友的真正含义。我从来没遇到过一个想让我共度余生的友人。
我不知道我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现在想想,或许这就是当初写小说的契机吧。依次成就他人的人生,做一个旁观者,在一边默默地看着。这就是小说。
我从初中二年级就开始了尝试,尝试去通过文字表达含义,尝试用文字记述他人的人生。我试过很多次,表达过很多次别人的人生,但我不是文思枯竭半路腰斩,就是突发灵感开新坑折磨自己。
或许那时的我根本不曾有过述说他人人生的权力。我不过是个奴隶,文字的奴隶,生活的奴隶,一直都是。
如果不曾描述自己的人生,那么我将会永远都是个奴隶,受制约于社会的恶意和他人的目光的奴隶。当然,也是受制约于自己的奴隶。我将永远是自己的囚徒。
只有先活好才能写自己想写的呢…
这样想着,我终于从自己的世界中挣脱出来。
“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见子你究竟多大?”
虽然大概会被说很没礼貌,不过这问题实在是太纠缠我了。面前的这个女人,年龄更像是个区间,从18到30岁都可以,太奇怪了。
“呵呵…阿寒这么想知道吗?”她倒是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觉得我多大?”
“说实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女大学生。”我直言道,“23吧?”
“啊,猜的蛮准的。”她笑了笑,不过随后又无奈道:“只可惜阿寒你啊…太呆了。”
“…不要在我面前讲荤段子。”
“才没有。”
这女人是不是平时憋出毛病来了…怎么觉得她看我的眼神都添了几分玩味?当然,如果在这种气氛内觉得她是认真的,那才是脑子有病吧。
“阿寒是北方人?”
“是。”我点头,“见子是南方人吧?”
“是哦。不过我一直觉得我蛮像北方人的。你怎么看出来的?”
那还用说…当然是那次你在我家门口破口大骂啊…不过我当然没胆子再提起那时的事,只是笑了笑:“直觉。”
“阿寒你的第六感很准诶…帮我猜猜明天彩票开奖的数字吧。”
“这谁tm猜得到啊!”
“快到中秋节了哦…”
见子说,目光看向远方,喝了口啤酒。我看向她的侧脸,她只是淡淡地挂着笑容,仿佛在讲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似的。
“我啊,今年也不打算回去呢。”
这回去自然说的是回家。不过我却很疑惑,难道见子已经离家很多年了吗?
不过,先不管这个。我也和见子一样,不打算回家去。
“我也会留在这…”
“啊,那太好了。”她笑着说,“有阿寒陪着的话总归不会太寂寞呢。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出去玩几天呢…”
“说实话我还要写小说…”
“对哦。不过给自己放一天假总是可以的吧?”她思考了一下说。
“确实。”我点点头。
其实我并没有废寝忘食到那种地步…只是单纯地觉得和见子出去玩三天多对我实在是个不小的挑战,心里有些发怵罢了。
毕竟要和漂亮的年轻女性一起出去…放在以前我是想也不敢想的。
“不管啦。反正还有一周,阿寒你要腾出一天留给我哦。”她伸了伸懒腰,似乎完全不把我当成外人。曼妙的曲线完全在我眼前展开,说实话很有冲击力。
我咽了口唾沫,装作若无其事地将目光从她那边移开。不知是不是错觉,我仿佛听到了一声轻笑。
晚饭很快就吃完了。帮着见子收拾完碗筷后我也回到了家中,开始了晚上的创作。
计划写的小说有15w字左右。粗略计算一下的话,现在刚刚月初,已经创作了4w多字,倒是个不错的数据,我心想。这样的话,在本月中旬就可以把小说赶出来,撇去审核的时间,应该月底就能发表…
虽然不及邻国的轻小说产业那样发达,不过这个月底很巧的有创作激励计划。到时候就把成稿交上去吧。
交上去以后…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得到结果。我这样胡思乱想着,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叹了口气。
还是先把最基础的这步做好吧。想到这里,我的手指又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