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娘和精灵小姐,你们会选哪个?”
不知道是哪位仁兄问出的问题,引起全场的热烈讨论。
“兽娘风骚啊,会跳会扭,声音更是迷人。”
“但精灵小姐长得好啊,技术更是毋庸置疑。”
我说啊……这地方虽不咋正经,可这也太放荡了吧,一边的服务小姐们的脸都红了。
那位茶色头发的游吟诗人正处在讨论的中心,但他和我一样,并没有和那些男人一起深入交流。
可能是他那位置确实尴尬了点,他便悄悄地离开那位置,原以为他会找个角落坐下,可他竟挠着头,苦笑着走向我的位置。
“抱歉啊,我不太喜欢那儿的氛围,请问我能坐这儿么?”他不好意思道。
“没事的,坐罢。”
“呐,你为什么不和他们深入交流呢?”游吟诗人满脸好奇。
“你看我是那样的人么?我很纯洁的,啥也不懂。”
“噢,原来如此,其实啊,我也一样,什么都不懂。”他似乎很是健谈,“呐,你会选哪个呢?”
“选啥?”
“兽娘和精灵。”
“你先说,要不然我不说。”
“我选精灵。”
“为啥?我不李姐,是个正常人都会选兽娘吧。”
“长得好看啊。”
“那你知道精灵们基本都是几百岁的么?”
“这又有何问题呢?”
“这意味着……”我缓一口气,“她们是万人斩。”
“万人斩是啥意思?”
“那就说形象点,是东非大裂谷。”
“东非大裂谷是啥?”
“呃,算了,你还是别懂为好。”
“那你为啥要选兽娘?”
“你觉得刚刚那问题SB么?”
“很SB。”
“对吧,正常人都不会做选择。”
“是啊,这种东西肯定得跟自己喜欢的人做,来舞楼纯粹为了娱乐。”
你这明显就是毫无经验的纯真大男孩想法。
“不,不是的,正常人啊……”
“都是存够钱,然后兽娘精灵一起玩。”
“有道理……你不说你啥也不懂么?”
“我是啥也不懂啊,我啥经验也没有。”
“原来如此,和我一样嘛,同道中人!”
我哪和你一样了?
游吟诗人忽然凑到我耳边,“请问,你是艾维克么?”
“不是啊,艾维克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地方?你是怎么想的。”
“嘛,没必要装下去了,艾维克先生,我并没有敌意。”
“你是谁?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艾维克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亨德拉。”
“你是喝多了?”开什么玩笑?当今最负盛名的游吟诗人,竟在我旁边?
一悠扬悦耳的笛声传入众人的耳际,身着艳服的舞楼佳人们从幕后有序地走上舞台,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头牌米儿小姐。
“啊呃,果然啊……你也想不到亨德拉是个同你年纪差不多的人吧。”
……
艾维克一语不发,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的佳人。
那个叫米儿的小姐,看上去就是个尤物,前凸后翘,烈焰红唇,脸蛋也无比妖艳。
“喂,艾维克。”
“啊,抱歉,”艾维克这才回过神,“这是你第几次来北境了?”
又是一阵美妙的笛音,舞楼的情调一下子就起来了,随后琶音、琴音、和声群奏,米儿小姐在这清脆的乐声里翩然起舞。
众人午夜的疲惫一下子就消散了。
“第二次。”游吟诗人泰然道。
“那么,”艾维克突然紧锁眉头,目光好似一尖锐寒刃,“彼德逊城所诞生的,究竟是什么?”
乐声愈发激昂,米儿的手与腰肢随着歌声舒畅地伸展着,尽显柔软身段,诱人无比。
“彼德逊城所诞生的,”游吟诗人低下头,黯然了片刻后,冷冷地说,“是贪婪的悲剧。”
……
乐毕,佳人们放下乐器,纷纷端起茶壶茶杯,为心仪的男性献上花茶。
公子哥们的身边聚满了佳人,包括米儿小姐。
若没有美女为你倒茶,说明你的魅力还是差了点。
艾维克与亨德拉虽然都算得上英俊,可对比高富帅公子哥们,还是差了很多。
中年男性则识趣地凑成一伙坐在一边,等待下一环节。
“人们常说,游吟诗人同时也是个优秀的情报贩子,现在看来,这句话不假。”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会再一次像门迪夫城战役那般英勇么?”
“不会,我将直接离开彼德逊城。”
这就省事多了。
“我得提醒你,这可不是件容易事。你知道【守门人葛宾莫浩】么?”
“他不是在镔铎时代就被……”艾维克的眼瞳不自觉地缩了缩。
“我所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它以某种方式复活了。”
“那【弗格拉塞尔先王的壁垒】呢?”
“最迟明早。”
“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艾维克的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这牵扯了太多东西了,已没时间为你解释。此行北境的目的,就是寻找你,我会带你走出彼德逊城,等出去后,我将向你坦白一切,我保证。”
“呃,我同一位车夫约好了明日破晓在斯德门回合……”
“车夫?除非你的车夫是最老道的格纳,否则必无法离开彼德逊城,等会儿我们就动身。”
“我的车夫就是格纳。”
亨德拉松出一口气,“那一个小时后动身也没问题。”
他认识格纳?
“晚点不行么?”
“不行。”
此时,一散发着清香、身材高挑、蒙着红色面纱的女子为艾维克献上花茶。那细长的眉毛与红色的眼瞳不断地诱惑着艾维克。
是那位吹长笛的女子。
难不成……我要迎来人生的转折点了?艾维克咽下唾沫。
一旁的亨德拉想要说什么,却不好意思说。
“能去我的房间吗?大人,就现在。”女子羞红着脸,凑到艾维克的耳根,对艾维克轻轻地说。
艾维克向毫不犹豫地向亨德拉竖起食指,挑挑眉,暗示他“还有1个小时”。
“喂,你这是认真的?”
“她方才一直在关注我,说不准背后有些情报。”我悄悄地同亨德拉说。
亨德拉难以掩饰他的嫉妒,但也只有气无力地回复,“我在门口等你。”
艾维克带着些许怀疑,却又满心欢喜地同女子离开。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被女性勾搭啊!虽然她带着面罩,不过看那身材和眼睛,肯定是位极品中的极品!说不准比米儿小姐还要棒。看来我的魅力还是不错的嘛。
不妙啊……雄性荷尔蒙第一次如此旺盛。
既然这样,我搂他的腰是可以的吧,害,她咋一点也不主动呢?如此害羞,让人忍不住玩弄。
艾维克在楼梯的转角,一把搂住她的腰。
嘿嘿……美女。
“哼啊!”女子丝毫没有料到艾维克竟会这么做,下意识地发出不安、娇羞的声音,“变态!别碰我!”
蛤?不是你找我的么?
艾维克立刻松手,满脸疑惑,“呃,不好意思。”
“你就跟在我的后面!”
什么嘛?书上说艾维克是个勇敢正直的男生……呜呜呜,我太天真了。
女子的房间很大,有种茉莉花的幽香,还特别整洁,装潢也很精美,颇有西式宅邸的风调。
连窗帘的花纹做得也如此细致。
一张豪华大床横在大厅的最里头,被褥叠放得很整齐。
女子胆怯地下令,“你、你就坐在那个椅子上,不、不许动!要、要不然……我……”
“呃,我知道了。”
看来她先前盯着我是另有原因,切,白高兴一场。
女子坐在床边,侧对着艾维克,月光透过窗纱洒在她的身躯上,她的身材显得曼妙无比。
“我有问题要问你。”女子的红唇一紧一闭,柔弱地说。她的赤瞳在昏暗的房间里发出淡淡的红光。
“呃,好的。”她真是惹人怜爱。
“你先前问关于巴哈尔爵士的事,你有什么意图?”
“呃我只是单纯地好奇伟大的巴哈尔爵士会不会逛舞楼,有问题么?”
只看到,她的眼中流过一丝失望,似乎在啜泣着,“那你走罢。”
毋庸置疑,她的背后也有不少秘密,但这不是我该知道的,现在跑路摆在第一位。
“呜……咳……你……你是艾维克吧,你真的只会出于这种理由吗?”
“你又知道我是艾维克?你认错人了。”
我有那么出名么?
“呜……呜……”书上说的都是骗人的!什么门迪夫城的英雄?他就是个无耻之徒!
只能用下策了。
女子挽起左手的衣袖,将那满是刀疤血痕的模糊左臂展露给艾维克。
左臂上的皮肤好似是被魔鬼的镰刀残忍地折磨过,这令艾维克不禁唏嘘……尤其这是个女生的手臂。
“这……你到底怎么了……你手臂上的伤……”
“我曾无数次尝试自杀……你想继续听下去么?”
“你说吧。”
“你先说你是不是艾维克。”
“你先把面纱脱下,再告诉我你的名字。”
女子轻轻地脱下面纱,天然红唇,水灵赤瞳,高挺鼻梁,标志的古典型美女,淡雅的妆容为俏丽的脸锦上添花。
她是艾维克所见过第二好看的女生,第一是夏日。
“我叫佩姬。”
“我不是艾维克。”
“那我不说,再见,我真的是瞎了眼!”她气愤地拍床,随手拿起一个枕头使出全力丢向艾维克。
“啊……好痛,”实际上不痛不痒,“好,我是艾维克。”
佩姬咬了咬唇,“你应该知道血族已经绝种了吧。”
“嗯。”
“我是艾维大陆上最后的血族,还是血族的王女。”
“当时的我们已经走投无路,濒死的父亲最后将我交给巴哈尔爵士。巴哈尔当初明明承诺会保护我,然而她将我送到舞楼,想着先将我培养起名气,最后卖个好价钱。”
“而且我一直免于玩弄的原因,是【先王的壁垒】需要成熟且纯洁的血族血脉来召唤。”
“只要我死了,彼德逊城无辜的人们就会幸免于难,而我也不用过着这日子。所以我一直尝试着自尽。”
“但每当我拿起刀刃,对准喉咙,准备结束我的一生时,我、我都……我畏惧死亡,我从来都没做好赴死的心理准备。”
“你这样痛苦么?”
“嗯,想着为了拯救他人而死,可最后仍是无法自己动手,到头来,我也只是个绝望且胆怯的人罢。”
“但我想着,只要我日复一日地自残,那我总会等到对疼痛麻木的那一天……”
“单单是这样,你就与懦弱扯不上任何关系,你是个勇敢的女生。”即便我否定你的做法,让人们畏惧死亡的,并不只有疼痛,“跟我走吧,你确实不该待在这儿。”
“你知道吗?当我在书籍中看到你时,你就是绝望的我的希冀。我想着,若有一日,我能见到你,将我的故事告诉你,你一定会解救我,现在,你真的来到了我的身边……”
如今你我相遇,虽然一点也不正直,一点也没有英雄风范,就是个大变态,但你依然拯救了我。
“好了,还有件事要处理。”
艾维克风一般地打开房门,抓住门外正准备逃离的那位兔女郎。
艾维克将她带到佩姬的面前。
“你刚刚都在做些什么?小姐。”艾维克冰冷道,把空蓝抵到她的喉咙前。
“为什么?阿敏,明明我最信任的就是你……”
那兔女郎像是疯了般地哭泣着,“我真的、真的很抱歉,佩姬,我都是被逼的……”
“够了,小姐,把信交出来。”艾维克毫无感情地说。
“如、如果我交出来了……”阿敏颤抖着说。
“我便只废你一只眼和一条腿。”
“先生,信在这儿。”阿敏恐惧、毫不犹豫地把信从礼服内侧拿出。
她很清楚,若是不交的后果,更何况艾维克可是王国守护者之一。
“果然是写给巴哈尔爵士的……”
艾维克将兔女郎压在冷而硬的地板,果断地抬手……
“艾维克,请别这么做!”佩姬下意识地喊道,她的内心仍不愿意相信阿敏的背叛。
艾维克并没有废掉兔女郎的腿或眼,他仅仅把她打晕了。
“诶……”
“她曾为你带来快乐吗?”
“嗯,很多很多……也只有她肯和我说话。”
“那就铭记着吧,即便被背叛。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更不是所有人都能选择忘却。那可是对你来说,快乐的回忆。”
“嗯,谢、谢谢你,”
“你有东西需要整理么?”
“已经准备好了!”
“咋这么快?”
“因为我清楚你一定会带我走的。”
“这样啊……呃,那就拿起东西,我们得跳窗。”
“什、什么?!”
“我要在这房间里设置结界,你先拿好东西,在窗台那等着,跳个楼对你来讲应该不难吧。”
“……我得提醒你,一般的结界对巴哈尔爵士是无效的。”他不仅是个变态,还是个蛇精病!
“我设置的可不是一般的结界,你知道【摩斯密码】么?”
“你能召唤接近无解的最强密码结界——【摩斯结界】?”
“嗯,很奇怪么?”
“呃,到也不是。”
艾维克从腰间的挂袋内拿出一细小水银瓶,倒出的水银均匀地形成一圆弧形魔法阵,艾维克的手心散下几颗荧光色微粒——那微粒承载着艾维克编造的“密码”,随即,一串串密码从水银法阵上整齐地迸发,无形的摩斯结界包围了佩姬的房间。
“就是现在,快跳!我会接住你。”艾维克喊道。
佩姬没有畏惧,她闭眼纵身一跃,在无边无际的夜幕下坠落。
艾维克在佩姬的身下唤出缓冲法阵,使得佩姬平稳落地。
“我还多少以为会有些刺激呢。”佩姬嘟着嘴喃喃道。
“你是在期待什么?”
佩姬将头撇向一边,细声说,“不、不知道……”
亨德拉很快从一角落出现,“哟,艾维克,这么快完事儿?不行啊。”
“诶,美丽的女士,请问您芳名?”
“佩姬,不用鸟他,他是喝多了。”
“他是亨德拉?!”
你TM这也能听出来?
“佩姬小姐不仅美若天仙,连耳朵也如此聪慧。”
“谢……谢谢。”
“我们得先去一趟旅馆,我还有个同伴在那儿。喝多了,你有铜铃么?”
“有的。”
“那就你来联络格纳,让他过一会儿就去斯德门。”
“好~”
“佩姬,等到了王都我会将你安置好。”
“诶,我不要,王都坏人多。”
“好人也不少。”
“不要这样嘛。”
“只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