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无光的夜晚。
高悬在天幕之上的明月被那漆黑的乌云牢牢罩住,轻柔的月光努力想要穿透那密密麻麻的乌云,可......终究无用。
阴暗潮湿的山洞之中。
“夫君~~~”八重神子露出了一丝妩媚的微笑,“公粮~~~可还没有交足够哦~~~”
“神子......我快不行了......最近身体都十分不适,就让我好生休息几天吧.......”空的目光极其涣散,声音也变得十分虚弱了起来,“届时,我们再......”
这十四年来的折磨将空这样一个纯情小少年消磨成为了一个心智成熟,言语沧桑的男人,即使他容颜依旧......可那举手投足间的沧桑与悲愁笼罩在他整个人身上。
“几天?夫君~~~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呀~~~”八重神子轻启檀口将空的言语直接打断,而那洁白的玉手带着阵阵迷人的芳香在空的脸颊上温柔地抚摸着,“夫君~~~男人嘛,就要学会坚持,不是么?”
空无言,虽然他知道结果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可.......谁不喜欢抱一丝侥幸的心理呢?
望着眼前美人那张充满了成熟风韵的小脸,感受着美人那柔软温暖的娇躯,空一时也说不出自己究竟是身处天堂还是地狱。
有这样一个拥有着绝世容颜,风华绝代,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妻子固然很好,可......
空究竟还是一名旅行者,旅行者追求的便是那温暖的阳光,旅行者追求的便是那蔚蓝的天空,旅行者追求的就是那......崇高的自由。
以失去自由为代价获得一个完美的妻子,这一点对于空来说是十分痛苦的。
当一名旅行者失去了自由之后,那么......他便离死不远了。
空一直都在坚持,幻想着有一天自己能够逃出这里,正是因为这股强大的意志,他隐忍着这十四年来的压榨。
“夫君在想什么事情呀?夫君可还没有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啊~~~”八重神子雪白的双臂将空的脖颈牢牢搂住,如同紫晶石般耀眼的星眸之中闪烁着深情。
灼热的鼻息不断地扑击到空的小脸上,樱花的清香味萦绕在空的鼻尖,迟迟不肯消散。
“就.....依你吧。”空神色如常,无奈地吐了一口浊气之后言语道。
“好~~~我就知道夫君有这样的魄力~~~”八重神子轻轻地捧住了空的脸庞,脸上浮现出一抹绯霞,随后那如同绯樱一般娇嫩欲滴的朱唇朝着空吻来。
良久,二人结束了战斗。
八重神子留下了一些空基本的日用品之后,便满足地离开了这里,而那张不大的木床之上躺着一名看起来身材颇为瘦削的金发少年。
他衣衫不整,眼神迷离,脸色苍白,口中是不是传出几声虚弱的哀叹,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到达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是的......空交了六次的公粮,即使这十四年来他一直都交五次,可这多出来的一次,终究还是太致命了。
虚弱,痛苦,无奈是空被囚禁十四年以来最好的代名词。
很快,空抵不过眼前的忽明忽暗,昏倒了过去。
睡梦之中。
他仿佛成为了一只振翅而飞的雄鹰,高高地在那一望无际的蓝天上盘旋着,它自由地飞行着,自由地呼吸着,自由地生活着,一切一切都不受拘束。
空迷迷糊糊地醒来了,眼角上残留着一道明显的泪痕,朦朦胧胧之中他好像听到了耳畔所传来的低语。
“父亲?父亲?快醒醒!父亲!”
空侧过头,循着那声音的源头望去。
一张极为可爱的小脸展现在了空的面前,那和空一样金碧澄澈的星眸,和八重神子一样秀丽柔软的粉发,还有那在昏黄的烛光映射之下而透出红润光泽的嘴唇,无不在彰显着少女的清纯与甜蜜。
“三......三月!?”认清楚眼前的少女之后,空立刻清醒了过来,“你怎么在这里?快走,现在不是你我见面的时候!”
“父亲,你难道不向往自由吗!”
“我......”
“父亲,真诚一点吧,我不喜欢说谎的人。”
“我也向往自由啊......可这又能如何呢?仅凭三月你一个人是帮助不了我的.......这笼中鸟的宿命啊,想要摆脱的话,难之又难。”
“战斗!只有不断地战斗!才能迎来父亲心中所向往的自由!”
“无用的......”
“父亲不要再说丧气话了,父亲不是想要看烟花么?”
“我....没有说过吧,为什么三月看出来了?”
“因为......烟花的象征不只是浪漫,还有自由.......”八重三月的眼中充满了光芒,“所以今夜就请父亲和我掏出这里吧!我们一起去看烟花!”
“三月......别再说傻话了,仅凭你我二人是不会.......”
“如果在加上我呢?”忽然一道充满了活泼与阳光的声音传入了空的耳中。
那是......宵宫!
“空,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三月的父亲就是你啊。”宵宫神色平静,但却给了空一股极其安心的感觉。
“宵宫?你怎么也......”
“空,如果你再不振翅挣扎......便永远都只能被囚禁在这个山洞之中,悲哀地做一只笼中鸟了。”
“宵宫.....你成熟了许多。”
“多谢夸奖,毕竟这十四年来,我也经历的不少事情呢。”宵宫绽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就如同空初次见到宵宫的笑容那般温暖着他的内心。
空沉吟片刻之后,下定了决心。
“神子在这里设下的结界只针对于我一个人,只要我靠近力量就会不断地流失,身体也会越来越虚弱,我尝试过几次要冲出这个结界,可都是无用功,因此便需要破坏结界.......”
“但这结界恐怕很难被破坏吧?毕竟是只针对于你一个人的。”
宵宫所言即是。
结界通常都是针对于群体的,如果针对于一个人的话,那么结界的强度至少是针对群体的几倍之多。
“我想到方法了......既然这结界只针对于你一个人,不妨让你分身出来。”宵宫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
“你是说那个......”
“是说什么啊?”一旁的八重三月终于开口了,看着两个大人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很是委屈。
“没错!就是那个!”
“哪个啊?”
“三月乖,宵宫姐姐做完,你就知道啦。”宵宫温柔地抚摸着八重三月的小脑袋,随后转身和空开始鼓捣起了什么东西。
大概半个时辰过后......
宵宫和空总算是完成了那神秘的物件。
只见地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烟花,这些烟花看起来与普通的烟花无二差别,可......
每一支烟花的身上都涂抹着空的皮屑,唾液,以及毛发。
“快趴下,烟花来喽!”宵宫微笑之中点燃了引信,随后那烟花在山洞之内四处飞窜。
在烟花接触山洞内壁的一瞬,那紫色的结界便显露了出来,并且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凹面。
烟花密密麻麻地飞窜着,每一支烟花都不同地落在了结界的每一处,使得那结界不断稀释着力量来吸收着与空的身体有关之物。
“就是现在!”宵宫看准了结界最为虚弱的时机,拉住了八重三月与空的手朝着山洞口奔去。
空仿佛是看到的胜利的曙光,脸上露出了十四年以来再也没有过的笑容。
他,终于要自由了!
就在空的手臂伸出了结界的刹那之间,三人的耳中只回荡着一声“敕!”
那结界赫然实体化.....直接将空的半只手臂截断,灼热的鲜血在蓦然间喷涌而出,沾满了宵宫的小手......
而宵宫和八重三月则是不受影响地飞奔了出去。
空倒在了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
随后一道紫色的魅影出现在了三人的眼前。
“真幸运~~~抓住了三只小可爱~~~”
“真是不安分的家伙呀~~~居然让三月学坏,还要夺走我的夫君~~~”
“嗯~~~坏孩子犯错就要得到惩罚~~~我该怎么惩罚呢~~~”
“有了~~~”
“小家伙既然害我的夫君断了一只手臂,那就......请你斩断四肢来偿还吧~~~”
“怎么样?很公平,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