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简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满怀顾虑的她,立马便去主殿里找爱琳娜。她在主殿里找到了一副没睡醒样子的爱琳娜。
“公主殿下,”陶简说,“我们是不是可以谈一谈正事了?”
“正事,什么正事?”
“您不知道我此次来的目的吗?”
“哦,你说这个啊!”爱琳娜恍然大悟,“我代表整个永夜宣誓,永夜绝未背叛联盟,永夜永远对伏羲保持着最高程度的忠诚!”
“我还什么都没问呢!”陶简很是惊讶。
“可你不就是要问我这些吗?”
“……公主殿下,刚才您说的这些话,是您自己的想法?”陶简说,“还是说,是有人教你这么说的?”
“我不知道——不对,是我自己的想法!”
哎呀蠢的可爱。
“公主殿下,我此番代表伏羲前来,主要目的是——”陶简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代表伏羲方面向您提亲的。”
“……嗯嗯嗯?”
“您没有听懂我的意思吗?那我再重复一遍,我——”
“不不不,我听懂了,只是……”爱琳娜憋红了脸,“……这样太突然了,艾格伯格没告诉我该怎么回答……“
果然如此。
“伏羲方面已经就这件事情做了好久的准备,您难道不知道?”
“不知道啊,艾格伯格什么都没跟我说。”
“前段时间雨果议长还往永夜派了三支求亲队伍,您难道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爱琳娜快要哭出来了,“没有经过我的许可,为什么可以这样……”
“啊?没有经过您的许可吗?您不知道有娶亲这件事儿?”陶简装作非常震惊的样子,“可是,可是,伏羲跟永夜联络的时候早就说好了啊?”
“艾格伯格!”爱琳娜大叫道,“都怪他!”
“您不要着急,千万不要上火,请您允许我再跟艾格伯格商量商量……”陶简故意把“艾格伯格”这四个字念的很重。
“不要找他!明明我才是永夜的主人!”爱琳娜果然上钩。
“啊,是这样吗?像在伏羲,我们就只知道有艾格伯格,而不知道有什么永夜的公主。恕我冒昧,公主殿下,您是不是对手下太过宽容了呢?”
爱琳娜张了张口,可是却不说话了,脸上写满了恐慌。陶简回头看去,艾格伯格正穿着战甲走上殿来。
昨天陶简就觉得不对劲了,明明所有人的武器在门口就被扣押了,只有艾格伯格可以带刀进殿。
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
还真是老套的剧情啊。
“公主殿下,还有伏羲的指挥官阁下,我刚才听到什么,‘对手下太过宽容’,能不能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做‘太过宽容’?”
“只不过是我瞎说的罢了,请大总管——”
“请您闭嘴。伏羲的指挥官阁下。”艾格伯格很是不客气,“我请公主,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做‘太过宽容’?”
“‘太过宽容’就是‘太过宽容’啊!”爱琳娜有点抓狂,她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我让您他妈的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做‘太过宽容’!”艾格伯格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握住腰间系着的剑,感觉随时就要把公主和陶简的脑袋给砍下来。
“‘太过宽容’就是,三天之后,我将正式封你为宰相,享三公之俸禄,加九锡!”
“哦,原来这就是‘太过宽容’。”艾格伯格看向陶简,大笑了起来,“公主殿下,属下无能,怎么能蒙受公主如此厚爱?”
“……”爱琳娜偷偷地抹眼泪。
“既然公主殿下坚持如此,那我也不好再做推辞。”艾格伯格说,“公主殿下,属下已老,年复几何?希望公主殿下可以把盘古雪山赏赐给我,让我家族永远享受公主殿下的恩德。”
“盘……盘古雪山是我家族世代遗产,怎,怎么能……”
“公主殿下!”艾格伯格皱了皱眉头,“我是怎么教你的?国家安定,不在山川之险,而在人心统一。属下也不是真的想要盘古雪山,只是假如您脸盘古雪山如此微小的东西都舍不得赏赐给有功之臣的话,其他官员会怎么看您?百姓会怎么看您?到时候,”艾格伯格在爱琳娜耳边低语,“您这皇位还坐得稳吗?”
爱琳娜悲伤地看了陶简一眼,希望陶简能出面帮她。陶简选择作壁上观。这看戏多是一件美事啊。
眼看着陶简没有动静,爱琳娜只好说:“那,那就在三天后,给你上九锡的时候,一并宣布这件事儿。”
“属下谢过公主恩德!”艾格伯格大笑起来,“伏羲的指挥官,你还有事吗?”
“确实有事儿,我有些正事要找公主商量。”
“公主今天已经很累了,要休息了。有事的话找我就可以了。”
“不,我觉得这件事儿还是直接问公主比较好。”
“艾格伯格,我不累,我要听!”
“您累了,累的都说胡话了,请回去休息吧!来人,带公主回屋休息!”
说罢,几个侍女就从一旁走出,强行把公主给驾了回去。
“不,不!你们放开我!”
陶简沉默了,从表面上来看,现在是权臣弄权,公主被架空。但是……陶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伏羲的指挥官,你刚才都跟公主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也就是问问公主为什么永夜突然跟伏羲失去了联络。”
“很简单的事儿,这些天北境连续不断的暴风雪天气,电话线被大雪给压断了。”艾格伯格耸了耸肩。
“可是,这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是没有恢复联络?”
“我们好歹也得等到暴风雪停止后,才能派人去修复吧。”
“原来如此。”陶简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您要是不放心,不妨留下来再住几日,等到联络线完全恢复后,再回伏羲。”
“我更关心的是——北境航线的物资。”
“您知道北境航线?那就好办了,我希望您可以跟伏羲那边解释解释,由于北境的暴风雪,上一批北境航线的物资全都被暴风雪给吹进海里了。什么都没有剩下。”
“啊,那这还真是一件巧事。”
“您这话什么意思?”
“我刚问到北境航线的物资,您就不打自招,把一切都给说出来了,这也太巧了吧?”
“事实如此,我只是尽了自己的职责。”艾格伯格冷冷地说。
“我相信您尽到了自己的职责。”陶简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