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第二天早上再调查之后，两人就准备睡觉了。
不得不说，这里的环境相当不错，刻晴甚至发现自己没犯精神洁癖。
刻晴去冲了个澡，暖暖身子，平息情绪。
徽芮娜没去，理由很直白——不想去。她在观看另一边的白九姐妹，她们俩快干完活了，徽芮娜想问问两姐妹对她们自己之间的关系有什么想法。
待刻晴躺上床盖上被子，徽芮娜才更衣钻入被窝。而前者用带着警惕的眼神看着她。
徽芮娜压住凑过去贴贴的想法，在群聊里@了白九姐妹和刻晴。
“怎么了？”白玖打开了视野共享，在她的视野中，姐姐白九趴在她身上，似乎有些劳累的样子。
[白九加入聊天。]
[刻晴加入聊天，并共享了视野。]
刻晴:“不知道，是徽芮娜叫的。”
徽芮娜:“白玖，你喜欢你姐姐，是什么感觉？”
白玖:“你问这个？”
徽芮娜:“我想知道。”
白九:窥屏。
白玖:“唔，问的有点突然，让我想想。”
刻晴:“你问她问题，为什么把我也拉进来了？”
徽芮娜:“就当让你涨涨见识吧。”
刻晴:“……”窥屏。
白玖:“嗯……，我喜欢姐姐，大概是从那件事开始的。那时，我非常感谢姐姐救了我，觉得姐姐十分可靠，时常忍不住从背后抱住姐姐，想着「我也要成为姐姐那样可靠的人」。”
白玖:“哦，对了，那件事刻晴好像不知道呢。”
白九似乎早有准备，发上来一大段话，说的就是那件自己用舍命一击死亡绽放（当然代价其实是只是一段时间内丧失行动力，不过要是攻击失效，丧失行动力的情况下也是必死无疑了。），救下了被捉住的妹妹这件事。
白玖:“那之后，姐姐因为法力透支，身体疲软了好几天呢，那几天全靠我照顾。”
白玖:“说起来，那次也是我成年后第一次全面地接触姐姐呢。喜欢姐姐的种子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埋下的吧。”
白九:“我第一次发现妹妹有这种念头却不是那个时候哦。”指尖轻轻磨砂着妹妹的皮肤，白九接过话茬。
白九:“在那件事之后不久，就是我们的51岁生日，那天是我们的父母第一次催婚。”
刻晴:“啊？”表达对催婚的疑惑。
白九:“我给你解释一下吧，我们龙凤族作为寿命悠长的种族，成长阶段大概分为2～4年幼儿期，6年儿童期，6～8年少年期，成年之后是漫长的青壮年期，只有寿命最后2～3年才会进入老年，最后离世。”
白九:“悠长的寿命带来的代价就是繁衍困难，我族女性卵子极其有限，又因为修炼的原因，青壮年期的时间也大相径庭，所以除了预示成年的第一次排卵之外不会有固定的排卵期。”白九发现自己好像讲歪了话题……
白玖:“生蛋好疼的……”（小声嘟囔。）
白九:“总之就是因为种种原因，我们龙凤族要繁衍后代是十分困难的事，所以单身的个体尽快找到另一半是龙凤族内部的共识。”
白九:“我们的父母看到我们都51岁了还没有心仪的人，就趁生日的机会催婚了。”
白九:“也就在那一晚，妹妹向我坦白了她的心意。”
白九:“这对于那时的我，也是相当震惊的。”
白九:“那时的我不能理解妹妹的想法，因为这种事情据我所知是前无古人的，而且与主流观念不合。我能想象到，如果被别人知道，必定会招来许多非议。”
刻晴:“那你是这么接受她的呢？”
白玖的视野中，姐姐平常眯着的双眼缓缓睁开，只见她面色如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陪她一起！”
白玖心里一颤，尬笑道:“姐姐，别这么说，怪尴尬的……”
好肉麻。刻晴心想，同时也有些敬佩白九的勇气——刻晴深知舆论压力的恐怖。
狐玲:“诶？原来白姐姐和玖姐姐是这样的关系吗？”
突然一条消息跳了出来，但很快又撤回了——似乎是不小心直接把想法映射成消息了，但在这个情形下问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徽芮娜四人是在公共频道里聊天的，所以狐玲也能看到聊天记录，不过由于她刚刚在忙，所以柯尔没有给她推送特别明显消息提示。现在她忙完了，才发现其他四人在公共频道里聊天。
白玖:“是狐玲忙完了呀。刚刚的事，还请狐玲妹妹帮我们保密。”
狐玲:“嗯嗯嗯。”
刻晴:“看样子，你们并没有公开你们的关系呢。”
白玖:“是啊，所以族长他们常常明里暗里地催我们的婚呢。”
刻晴:“话说，要是一直不寻找配偶会怎么样？”
这次是白九抢先回答了:“那倒不会怎么样，虽然我们龙凤族推崇留下更多后代，不过选择配偶方面还是遵从自愿原则的。”
白玖接着说:“因为卵是十分脆弱的，需要双方共同照顾，稍有不慎就会夭折——比如父母其中一方心里不愿意之类的。”
徽芮娜:“你对白九姐妹之间的关系有什么看法吗？”这是对着刻晴问的。
刻晴:“诶？我以为你叫我加入聊天就是带我看看她们之间的故事而已……”
徽芮娜:“并不只是这样。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感情和这个形态的我。”
白玖:“哦呀，看来徽芮娜很喜欢刻晴小姐呢～”
刻晴:“啊……我得考虑一下……”这个问题确实难住她了，这样的问题她从来没考虑过，只好尝试争取一些思考时间。
好在她愿意，见她们去讨论狐玲刚刚忙的事了，刻晴便开始正式思考起这件事来。
首先，自己是否有那方面的需求？
从徽芮娜所说，自己并不能与柯尔之外的个体结合留下后代，所以繁衍的需求是没有的，因此繁衍的过程自然没有发生的必要——但自己没有感受过这样的过程，所以也不能断定自己对过程的态度如何。
那么，徽芮娜是怎么想的呢？
回想之前徽芮娜说的理由:想试试当0的感觉（说肯定不是那么说的，但想法是这个意思）……——所以为什么要找我呢？我又没有作案工具……——但是好像可以变出来……？！
最后，有是否有抗拒的必要？
从徽芮娜的表现来看，似乎是没有的。她的确给足了自己面子。况且，自己也是因为她而重获新生的，自己现在的存在形式也没必要太介意这些。
嗯……那么就这么决定了:慢慢培养感情，等什么时候她有合适的理由并且自己也乐意的时候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