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生病,这已经算是一种常识。
本该是安静的月圆佳节。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
“医生!求求你了救救这孩子,西方戒所说这种情况只有这里可以救他。”一个妇女抱着怀中的孩子请求道。
“可我们这里不是诊所哦…..”同时一脸惆怅的,是一个高个子的白衣男子,他看着怀中的孩子,竖起的狼耳,还有那因疼痛而张开的小嘴漏出的2根獠牙。
但是鲜有人知道,妖,也会生病。
兰特一眼就看出了眼前的母子并非是人类。所以选择了警惕。
“兰特,治病要紧,元祖那边迟到了不会怎样。”打破这一僵局的,是在屋内另一位男人,只是和被叫做兰特的人不同的是,他穿是一身黑色的大褂。因为兰特和妇女的对话,他又戴上了放在桌子上的黑白手套。
“医生,迟到不是问题,但你最好能有点危机意识,万一这对狼人母子要加害于你呢。”兰特说完还指向了那位妇人的手掌。
即便藏着很好,也能看到了手掌上长出的弯曲的爪牙,人类根本不可能将指甲延伸到这种地步。
“今天是月圆之夜,那你怎么又觉得我去元祖那里他不是加害于我。”说完医生点燃了一柱安神香插到了桌子上的香炉里,也在缓缓的香烟飘过兰特和妇女之间时。两者的情绪都平静了不少。
兰特示意妇女可以进去。
妇女也在进入房门坐下后看清了医生的面貌。
在西方的国家里,的确医生还是非常特别的——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瞳孔,活生生的华夏人的面孔。
但是随着医生靠近把手伸出的瞬间,妇女感觉到了一股压力——那是作为狼人能感知到的信号,是危险,警告和逃跑。
本能的往后缩了一步。
“放心,我没有多余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你的孩子情况。”医生好似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
妇女点了点头,才将怀中痛苦的孩子敞开给医生见面。
医生仅仅只是看了一下就眉头皱了起来。
“中毒。”兰特像是看出了症状。
“不可能,我家孩子只吃了正常的肉食。”妇女进行了解释。
“很像,但不是”医生附和着,但随即还是掏出了小手电查看狼族孩子的口腔。“狼人这种生物能搞到中毒肯定是极致毒药才能做到,可这孩子口腔一点事都没有。”
看着孩子还在痛苦呻吟和妇女焦急的神情,医生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看来没时间讨论了,兰特,你先带孩子上二楼,我准备下需要的东西。”
“好的医生”简单回答会兰特接过了妇女怀中的孩子。
“谢谢,谢谢你……”妇女还没道谢完的时,她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医生所准备的东西,让她产生了比刚才还恐惧的感觉。
医生的手上,莫名的出现了2把黑白色相间的小刀, 2把刀上也因为医生的紧握泛起了淡蓝色水纹,就像是有水缠绕在匕首上。
“医生,你打算干什么?”即便是安神香的作用下,妇女还是紧张了起来。
“救你的孩子。”医生平静的回答。
“这里是诊所吗?”妇女追问
“不是。”医生将刀刃加热。
“你是医生吗?”
“是。但我已经很长时间不动刀了。”医生缓缓的走上了二楼。但也在目光对视时,妇女发现了医生眼瞳的不同——与之前黑色眼瞳完全不同的,金光色的眼瞳。让她从心里明白了医生为何物。
龙,一种不论是人和妖看到了都畏惧的存在。
怪不得西方戒所的所长一直和妇女说,来到这里后要找一个叫龙医生的人。
可妇女怎么会想到,这个所谓的龙医生,煞气如此之重。连身为狼人的她都畏惧三分。
妇女开始动摇了对龙医生的信任。
“医生,我还是再去找找戒所的人……”
“你的孩子现在很危险,我现在只能用最傻的方法来解决。而他们来找我的原因就是,他们戒所的武…..设备达不到这个最傻的方法来解决。”
见妇女还在犹豫。医生补充说道。
“请相信我,现在这情况,能救你孩子的,只有我。”
妇女渐渐敢于面对了医生的双瞳。的确此刻医生的双瞳从黑色变成了金光色,但是这双眼瞳里,充满的不是杀戮,而是拯救病人的坚定。
妇女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相信眼前的人可以救她孩子一命。
妇女选择了鞠躬点头。那是托付的意思。
医生步伐坚定的向二楼走去。
(三小时后)
兰特打开了冰箱将2瓶冰啤拿出,其中一瓶丢向了医生。
“医生,真亏你能看出来这么多细节。”兰特拉开了啤酒的环扣一口喝下。
“狼人不可能那么容易中毒,而能让他产生中毒的可能性,那就服用了类似炼金技术的药水,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应该是孩子多吃了一份药导致的。”
“可是炼金技术的药水,不是都对狼人族是正提升的吗?”
“兰特,我告诉你一个华夏的成语,叫物极必反,过多的炼金药物摄入狼人族的体内,只会达到适得其反的效果,就像已经拉紧了弦,再拉紧,那只会是弦崩断的场景。”医生说完也翻起了环扣,但是好像用力过猛,环扣断开。医生只能选择用力将环状摁下,才将早已想一饮而尽的冰啤入肚。
“可医生你为什么一直坚持不打麻药给这个狼人孩子洗胃?”
兰特虽然说得是洗胃,但是事实上医生的洗胃方法非常霸道,直接就是开膛破肚后划开到取出的步骤。与医生合作多年的他都略感不适。
“西方戒所说这种情况只能我救他就知道了。这个炼金强化药,是有抗拒麻药的成分在里面,甚至有可能会更多的触发痛觉神经,如果真这样,那个孩子可能会有性命危险。”
“所以才想用医生你的阴阳水刃来处理。”兰特看向了桌子上已经擦拭过摆放好的两把小刀。黑白分开的两把小刀放在一起,既显得相对,又显得相冲,两把好像是对立面,又好像随时可以合在一起。更为突出特色的,还是这2把刀刃上,都或多或少的有着水蓝色的波纹在荡漾,很难让人联想到,这2把小刀刚刚救了一个狼人族的少年。
“这2把小刀有稳定情绪的作用,可以缓解他身上的疼痛感,西方戒所的与我不同,他们的大多数设备都是带着一点炽热感的,如果是他们来做这场手术的话,那孩子应该有生命危险了。”
“也就是这两把刀,安塔小姐他们才……嗯!”兰特虽然说得很小声,猛然也清楚自己说错了什么赶忙闭上了嘴。
医生显然已经听到了这句话,本来还抬到嘴边的冰啤缓缓放下,看着放在桌上的2把小刀,好像回忆着什么。
但没给他过多的陷入回忆的时间。二楼上面就有下楼的声音。
下来的人是刚才的那位妇女。也许是月圆的效果已经减退,那双骇人的爪牙,已经变成了纤细的双手。
“放心吧狼人女士,你的孩子并没有任何大碍。只要在这里安心养伤就行。”医生微笑着对妇女说道。
“谢谢医生,我的名字是佛洛,谢谢你救了我的孩子罗德。”
经过了这一件事,妇女,也就是佛洛对医生的戒备也放下心来。
“罗德吗,刚才他可是一位非常勇敢的男孩,虽然中途很害怕他会大叫,但他都忍了下来。”
“也许是和他父亲一样都喜欢逞强吧。”佛洛讪笑道。
“夫人需要喝酒吗?”兰特打开冰箱又拿出了一瓶。
“不必了,现在想起来,我才记起罗德出事前,好像就是偷偷喝了一点酒。”
“酒?”医生好像突然来了兴趣。
“那是黑狼族赠予我家庭的,一开始应该是打算让我夫妇二人喝下吧。”
“西方戒所的没有帮你的孩子做过血液检测吗?”
“有,但是他们也没有检测出来什么,更多的说我的孩子处于一种强化阶段。”
“但是现在种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了佛洛女士”医生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那瓶根本就不是酒吗?”佛洛也胆战起来。
“这件事不是现在挤破脑袋就能想出来的。”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沉默时,门外突然的又一拍门声引起了屋内三人的注意。
“龙大人!你快点跑,我现在祖父脾气特别不好!”拍门人的声音让医生和兰特想起了一件事。
他们迟到了,而且是非常严重的迟到。
“医生,上次你迟到十分钟的时候元祖大人是不是说给你屁股开个洞。”
“胡说,正经人谁屁股后面没个洞的!”
在他们还在慌张想躲起来的时候,门却被蛮力踢开。
一身黑色西装礼服,银白色中分头的中年范男子出现在三人眼前。而他的右手,好似拎小鸡一样拎着个面庞俊俏的褐色头发男孩。
“龙大人,你这…..”男子
“厄,是三公子啊。”兰特试着打招呼缓解气氛。
中年男子红色的瞳孔渐渐放大,因为他看到了医生和兰特手上的冰啤。
“我的好龙祖!明明前几天我就嘱咐你记得参加了今晚的聚会,你是怎么做到安心爽约并在这里畅饮啤酒的。”褐色头发企图再拯救一下这个已经尴尬到死的气氛。
“有什么好说的吗?”
“元祖,我们这是有特殊情况,我们…..”
“我没问你”中年男子,也就是元祖把褐色头发的男孩从怀中放下。
“我们曾经一起说过,谁爽了谁的约,就要接别人三招。”医生淡淡的说出这句话,并顺势把桌上的两把小刀重新拿回手上。
佛洛显然没能跟上莫名而来的突发事件,愣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
即便只是个普通狼人族的她,也知道站在眼前的这个中年西装男子是谁。
元祖,西方血族最高级别的统治人,用武力统治了血族。
看似非常简短的说明,但是内行人肯定能看出其中的可怕之处。
首先血族都是桀骜不驯的贵族,能让他们心甘情愿臣服在一个血族手里,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是这个元祖就是如此的可怕,短短一百年期间就把所有的贵族统治得服服帖帖。而且也在百年间没发生过一次血族的暴乱袭击人类事件。
“佛洛女士,接下来一楼可能不太安全,请你移步到二楼去,而且我怕中途你的孩子会醒来担惊受怕。”医生说完这些话时,已经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佛洛清楚的感受到,医生的这种状态,在医治自己孩子时也散发出来过。
和这么可怕的元祖过三招,医生能不能撑得住虽然佛洛很想知道答案怎样,但是如果她选择呆在这里,肯定会波及到自己。
“两位当心”佛洛说完快速的上到二楼。
一楼的大厅,瞬间变成了决斗场。
“你不打算解释下?”元祖带着严厉的口气提问。西装领带缓缓摘下,拳头捏紧开始踱步向前。
“我就算说我睡过头看错表了你多半也不会听进去的。”医生识趣的往后移了几步。
“龙大人,你这样说只能骗骗我家做菜的乔奶奶,上次我就骗她我已经吃了她做的特制沙拉……”褐色头发的三公子突然钻起了牛角尖。
“一!”还没等三公子把话说完,元祖就抬腿一个腿击过去。竟一瞬就打到了医生所站之处。
但是医生反应也十分迅速,一个侧身就躲过了第一击,但是腿风如此之快,竟将医生的脸颊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旁边的桌子也顺着这一脚杯踢飞了几米远变得粉碎。
医生心里十分清楚,如果第一招没躲过,那现在的情况就是自己有一个足以横跨整个脸部的鞋印躺在那个碎了一地的桌子里。
“看来你没退步。”元祖抿嘴笑了笑。
“你也是。”医生用大拇指擦拭了下血渍。
“柯尔!把我放在门口的剑丢过来!”
褐色头发回答了一句话,几个跨步就到了门口,将一把银白色的细剑丢到了元祖手上。
不单单是医生,连兰特也捏起了冷汗。
他们知道这是什么,那是元祖已故妻子曾经用过的细剑。
虽然这把剑没有具体的名字,但是见过的人都会给它一个名字--无光.
无光本身是一把用水银和钢铁混合比例制作出的银白色细剑,但是可以根据使用需求变化特定的属性抵抗。
“你疯了,真给你家祖父丢你祖母的武器!”兰特拎起柯尔衣领训斥,但是柯尔比了个嘘。
“二!”元祖一剑刺去,这一剑快到已经扭曲了空间,医生却用双刃卡住细剑让剑尖停步在眉间。
但无光的效果也在这时候显现出来,因为医生的这2把刀刃有着水属性的波纹,无光瞬间附着上了寒冷的冰光。
无光的恐怖之处,就是在于可以生成与之相克的属性。
就在生成的寒刺快伤到医生的时候,冷光突然消散,无光彻底变成了无光。
医生和元祖见到这个场景都是瞳孔放大吃了一惊,因为无光根本不可能会突然失效,这种情况的发展在他们意料之外。
但很快恢复过来的还是医生,用力卡住元祖的细剑随之抛出了几米外。
但更令他们两人惊讶的一件事紧接着发生——无光在众目睽睽下碎裂成渣。
“这不是无光”元祖摆了摆手,回忆着刚才使用无光的手感。
反而又被吓到的是柯尔,显然这种情况是他预料之外的发展。
“祖父,可能是无光的保质期到了,哈哈哈”柯尔还企图辩解。
“这应该是一次性用品,而且做的很专业,几乎可以说是熟人作案。”兰特拾起其中一小搓碎裂的痕迹用拇指捏了几下。
柯尔听到这里慌出了神:“可明明他说可以用三次!”
“柯尔,你到底和谁做了交易?无光在哪里?”元祖第一想法是自己的好孙子受到了他人的欺骗把无光卖了出去。
“兰特哥,我上次借你你放哪了?”柯尔垫起脚才勉强和兰特勾肩搭背,得到的却是兰特满脸的问号。
“拖一下,兰特哥拖一下。”柯尔在兰特嚼舌根。
“不记得了呢三公子,上次你不是叫四小姐来取了吗?”兰特显然不想拦下莫须有的责任给。
这么一说搞得柯尔全身炸毛了一般。
兰特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你不会,真就给了四小姐…吧?”
听到这里竟然是医生先叹了口气:“你们两个,第二真祖一不在怎么跟个活宝一样…”
“看来还是管得太少了。”元祖也捂着额头,好像做起了沉思状。
柯尔显然非常不适应这突然的走向:“为什么他们两个这时候这么合拍啊?”
“可能他们两个都有管孩子的心得吧。”兰特赔笑解释道。
但好巧的是这种门口又有了声响。
“不好意思,我们这吵到…诶呀,原来是四小姐啊。”兰特以为是声响吵到了附近的邻居,刚要赔礼道歉时候,发现门口又多了一位老熟人。
可兰特的热情没有得到四小姐的回应,四小姐选择的是笔直的走向了元祖面前。而众人也惊奇的发现,四小姐的腰间,的确有一把和无光差不多的细剑。她的手上,还拿着一瓶看起来就有些许年份的葡萄酒。
“元祖,一切都准备好了。”四小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门口也突然涌出了一大群穿着燕尾服和女仆装的下人。
“效率还不错。”元祖整理起了自己的衣领,表情变得松懈了不少,好像刚才的事情全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好像还有一招没接。”医生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已经拍了拍粘在衣上的灰土。
“别怕我的好兄弟,这一招我一定会再找你接的,我向那些已经在我的别墅里已经挂在墙壁上的祖辈们发誓。”也许没人会知道,这是元祖发过最狠的誓言。
元祖仅仅用手上蛮力就拔出了橡木塞:“但我现在更想和眼前十年不见的老朋友叙叙旧,不知道他现在那个差点被我踢扁的脑袋是怎么想的。”
“我想他应该不想脑袋真的扁下去。”医生的脸上露出了兰特也少见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