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誓言,如有千军万马的号令,响彻苍穹。
红色结界坍塌的红色光点再次在两人的皮肤上显现,蠕动着化作千丝万缕的红线,将两人链接。
每一根红线就是一支骑兵。
骑兵冲锋,突破血与肉的阻拦,贯穿彼此心与神的壁垒。
一个人的心脏感受到另一个人的跃动!
一个人的呐喊响彻另一个人灵魂!
情绪在律动!精神在共鸣!
在两个世界的灵魂相交鸣的回响中,双色异瞳的精灵自世界交接的奇点出生。
琥珀色的光芒撕破黑暗,穿越无尽的混沌,成为乌兰大地的指引。
赤红色的火焰从乌瑟和可可两人灵魂中降临,点燃彼此流淌的鲜血。
乌瑟与可可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横劈竖切,短剑挥砍出的一条条弧光,交织成一枝高孤的蔷薇。
法杖化作棍棒,一朵朵华丽的菊花在怪物身边绽放。
灵魂火焰高涨,携手奋战的两人却浑然不知,彼与此的眼中只剩下拼杀与敌人的血肉。
战况急转而下,灵魂火焰加持下的乌瑟和可可忘我拼杀,傀儡战士隐隐不敌。
“吼——”
傀儡战士硬吃下两人合力一击,滚开一段距离。
紧接着,它手脚并用,疯狂收拢地上的残肢断足,疯狂吞噬着村民的尸体。
傀儡战士吞噬尸体场面血腥且恶臭,可可肠胃隐隐作痛,呕出一滩酸水:
“它在做什么?亵渎死者尸体,不可原谅!纳垢之物不可见,无根之水亦无形!【水灵术-瀞】”
可可双手舞动棍花,水晶法杖沿着她的细腰转了一圈,重重插入地面。
乌瑟呼出的水汽瞬间消失不见,
火焰开始变弱,空气开始稀薄……
傀儡战士突然喷出一口血水,脖子急速肿胀,再也不能吞食血肉。
短暂的片刻虽然不够傀儡战士吞噬足够多的尸体,但也让它吞下了一定量的残肢断足。
战场中央,傀儡战士的身体渐渐膨胀拉长,身躯两侧不断冒出大小不一的手足。
流淌在肉体外表的血液逐渐凝固结痂,演化成坚硬的外壳。
与此同时,细长的躯体两侧,那些手足也开始二次异化。
手足上的毛发增粗增大,表面皮肤渐渐角质化转变……
最终,傀儡战士异化成了一只巨大的人脸蜈蚣。
“吼——”
愚笨之人总会将异变美化成进化,将无能犬吠炫耀成傲慢的吼叫。
当可可抬起头时,正好看见傀儡战士异化的人脸蜈蚣张开满嘴尖牙,向着两人怒吼。
“那、它是什么?!”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沙哑的嗓音低沉厚重,乌瑟继续朝着毫无希望的纳垢之物拼杀而去。
而此时,可可也终于注意到自己和乌瑟两人身上的赤红色火焰——焰火灼热却不伤人,或者说焰火并不伤害自己与乌瑟。
但是,火焰从那里来的?
可可思考了片刻,想不明白。
于是,她甩了甩脑袋,甩走疑问和烦躁,继续追随乌瑟战斗下去。
……
刀剑乱舞,锋利的剑刃沿着怪物张开的嘴角划下一片片血肉。
怪物尖牙亦刺穿、禁锢乌瑟的肩足,千只如刺尖舌急速穿刺,次次深可见骨。
“吼吼吼!”
“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咆哮盖过了嘶吼,腥臭的体液洒满大地。
赤红色的火焰猛烈高涨,显现的红色光点在乌瑟身上炸裂。
“不要!大笨蛋!!!”
呐喊唤来心灵深处的一点流光。
单翼展翅,背后洒下片片光羽——
可可化作流星,划下一条琥珀色的弧光。
“来的好!”
高速运动的法杖水晶撕开怪物的嘴角。
赤红与琥珀交缠。
高速运动的法杖和旋转的短剑在怪物口中形成一个巨大的陀螺。
陀螺旋转,双色交缠的螺旋瞬间搅碎怪物的尖牙。
螺旋不断加速,向上、升空、贯穿、粉碎怪物硕大的头颅。
人脸蜈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大笨蛋!”
“恩。”
赤红色与琥珀色的光点散开,双色交缠的螺旋停止了。
一个胸膛紧紧贴着另一个胸膛,两人从半空中缓缓降落。
落地后,可可仍旧依偎在乌瑟的怀里不愿放手。
不论是分明的肌肉,还是肌肤的温度都让她非常着迷。
可可双眼微眯,细细品味乌瑟心脏的律动,视线顺着硕大胸肌勾勒出来的线条一点一点往下游弋……
“呀啊啊啊!”
粗鄙之物,威猛逼人。
可可这才意识到自己与乌瑟,他们两人身上一丝不挂!
完好的肌肤被火焰映射的通红。皮肤表面没有一丝血迹,也没有一丝伤口。
“这个时候尖叫是不是太晚了?你又不是没看过。还是说在上面的时候,你依依不舍,选择性的忘记了?”
乌瑟光着身子乱晃,抖得让可可面红耳赤。
“你你你——”
“别你儿、我的了,自己把身体裹上。”
黑幕铺面而来,一大块破烂的黑色棉布盖在了可可头上。
当可可紧张的冒出脑袋时,乌瑟已经在腰间围上一圈布裙。
“哼,哼!流氓!大流氓……诶,你别走、你要到哪里去?”
“去检查一下那东西。就算击杀了毒蛇,也要注意断头之牙。”
乌瑟停在无头怪物的旁边,从怪物的脖子开始,一点一点向下切割、肢解。
然而,除了一块不规则的黑色晶体核心,怪物坚硬外壳下竟是空空荡荡。
切开脖子一路到尾,乌瑟都没有看见一丝血肉!
“怎么会这样!”
“很奇怪吗……”
乌瑟回望过去——可可光滑平坦的小腹上面,两个馒头如深水炸弹一下子粉碎了他的认知。
“你看什么嘛!”可可羞涩的双手胞胸,眼眸子直直瞪着乌瑟,“我也没办法嘛!黑布就一小块,下面不说肯定要……我又拉不上来,只能撕开两半用!”
“不小了——不不不,我是说够大……”
“你你!”
可可咬着嘴唇,脸蛋红透了,一股股热气升腾。
“啧。”乌瑟用力一拍额头,脑壳隐隐作痛,“哈……随便了,都可以。可可你啊,很好看,非常好看。但是不要随意考验我,我的意志没有那么坚定。”
“我没有!臭流氓!大流氓!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