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筝一弄湘江曲,声声写尽湘波绿。纤指十三弦,细将幽恨传。当筵秋水慢,玉柱斜飞雁。弹到断肠时,春山眉黛低。
若是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天才的话,夏紫薇便是天才中的天才。
她纤细的手指在十三根弦上随意挥洒,声声道尽了湘江春水的绿意,又将幽怨的怅恨尽情诉说。眼如秋水般明眸慢转,当弹到情深意切的时候,怅惘之情慢慢地爬上她那微蹙的黛眉之间,纤手弄琴的哀怨姿态,和合着哀怨的琴音,有种惑人心智的美丽。
王文杰听得泪流满面,世间竟有如此天籁!可是,为什么哥会如此伤悲?
夏紫薇弹一首湘江哀曲,崮中意蕴,演绎得淋漓尽致,然则她心中哪来的哀伤了,只是无聊在打发时间而已。世界就是如此的不公平,像她这样的天才,无论学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精,一通百通,比方说这古筝,也就被父母逼着去听了一个多月的课而已,至于曲谱什么的,看一眼就记下来了,随手一弹,弄琴半生的音乐大师也不过如此。
而正是因为她太过天才,结果无论对什么东西都提不起兴趣,所以才会觉得无聊。
而在王文杰眼中,她已经被神化成了无所不能的女神,不但实力高强,而且品味优雅,书画琴棋样样精通(王文杰脑补,然事实也确实如此)!相比之下,自己就是地上的一滩烂泥,啊不,应该是一坨屎!
王文杰忽然有种很强烈的冲动,想要跟着琴声的节凑唱上几句:“屎~我就是一督屎~命比蚁便宜~你坐Benz我挖鼻屎~自知死也再难移~”
anyway,反正王文杰沉迷在夏紫薇的美色和琴声中不能自拔,浑然不觉时间流逝。并且,由于今晚受到的刺激太多,神经大条的她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个女生,自然也把诅咒的事情给忘了。
夏紫薇弹了几首曲子,便腻了,有心想跟王文杰聊上几句,却发现那货只会看着自己傻笑,还流口水,那色迷迷的样子,像足了社会上那些登徒浪子,顿时一脑袋都是黑线:“喂喂喂,这女人该不会是个百合吧?”
恶心之下便打消了跟她聊天的念头,从储物戒子中取了个琵琶出来,坐着边弹边唱。玩了一阵子又腻了,便又换成了箜篌。如此这般,换了十几种乐器之后,总算是把这漫长的夜晚给打发掉了:“有没有搞错!什么摩星岭赏月,屁意思都没有!韩月飞,一会那个日出若是没什么看头,看本小姐不把你那副老骨头给拆了!”
其时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夏紫薇吃饱喝足兼玩腻了,便翘着二郎腿坐在观星亭里等看日出。余光瞥见王文杰,艾玛又是一脑袋黑线:“那个……尔康,你都看了我一晚了……为了咱以后还能愉快的玩耍,还是先看看日出吧……”
王文杰被她这么一说,羞愧满面,慌乱下忙别过眼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天边一道曙光,撕破了深蓝的天幕,划过寥落的晨星,径往这边射来。夜与昼的交替,那一瞬间的美丽,如同孕育已久的生命突然破壳而出,瑰丽得令她泪流满面。
这一刻,王文杰感觉自己完满了。在见识过夏紫薇的美丽之后,又有幸欣赏到大自然的瑰丽,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于是乎,他的肉体突然间膨胀拔高,并哧啦一声,撑破了身上的连衣裙。
“噗!”夏紫薇其时正端着杯茶在喝,尼玛无端端看到一个水灵灵的妹子变成一个精壮的成年男子,哇塞,那个视觉冲击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顿时,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可怜王文杰还不知道自己变回了男人。他被摩星岭日出的奇景给吸引住了,随着朝阳从地平线上跃出,万道金光驱散了世间黑暗,他的心胸也变得无比的宽广、舒畅,竟是忍不住振臂疾呼:“嗷呜~~~”
于是,那被他撑裂得七七八八的连衣裙再经受不住折腾,轻飘飘的飘落到地上。
“噗!”夏紫薇又是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她想说,这货怎么连胖次都不穿就跑出来了?!
……
“紫薇公主,你,你听我解释!”
王文杰真个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几大耳光。居然连看到日光变男人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鬼迷心窍,啊不,色迷心窍啊啊啊!!!当然,最惨的是他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啊不,是在朝阳的曙光中冲着他心目中的女神露出了那罪恶的部位,艾玛,真想直接把那玩意剪掉算了!
“不用解释!”
饶是夏紫薇这么彪悍的性格都觉得脸上微微有些发烫,一手撑着额头,另一手立掌推到王文杰面前。内心此刻也是一团乱麻!
“哇塞!晚上是美女,白天变猛男,捡到宝了!”
“原来那东西是长这个模样,惹,好丑陋!好恶心!可为什么还这么多人向往呢?好好奇!”
“永夜说他就是我命主注定的人,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太好了!以后可以不无聊了!”
“不过这货好土气,跟城镇结合部来的似的!而且好弱!家里随便个女仆都比他来得强。”
“算了,好玩就行了,管他那么多!”
于是,夏紫薇清咳了一声,装模作样的说:“福尔康,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弄坏本小姐的裙子,你可知道那裙子值多少钱?就算把你卖了,也连零头就付不上!”
“囧!你的关注点在这里啊!”王文杰内心是崩溃的。特别是对于女神让他赔裙子一事,尼玛他现在全副身家就只有几块钱Q币,哪里赔得起?如今看来,只有是钱债肉偿了!
“紫薇公主!实在对不起!小人一时不小心弄坏了您的裙子!您放心,小的一定会努力打工,赚钱赔您裙子的!”
夏紫薇随口道:“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心道歉的份上,本小姐就原谅你吧。这裙子不贵,也就50万软妹币而已,本小姐也不用你全额赔,就20万软妹币意思意思就好咯。”
“噗!2,20万软妹币?!”王文杰一听,差点翻白眼口吐白沫晕死过去。尼玛20万软妹币!那岂不相当于2亿金币?200亿银币,2万亿Q币?!现在一颗肾的市场价是多少?貌似是20万银币……就是把自己整个卖了也凑不够零头啊!
夏紫薇信口胡扯:“是呀,我这裙子可是由天朝最著名的服装师用天葵琉璃丝亲手织成,50万软妹币算是友情价,放到市面上去卖,价值恐怕得翻十倍。”
“十,十倍?!”王文杰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了。
夏紫薇笑眯眯的说:“所以说,尔康啊!只要你拿出20万软妹币,这裙子的事情,本小姐就不追究了。”
王文杰哭丧着脸:“小,小人没有这么多钱。”
“那就钱债肉偿吧。”
“钱债肉偿?!”王文杰瞪大了眼睛,一脸诡异的看着夏紫薇,一个劲的吞口水。
夏紫薇被他看得有点儿发毛,但很快就醒悟到他在想些什么,顿时羞红了脸:“大胆淫贼,你在想些什么**的东西!本小姐是让你到本小姐府上去当苦力还债啦,不是你想的那样!”
“原来是当苦力!”王文杰听罢,心里大为失望。夏紫薇哪会不知道他在想起些什么,非但不恼怒,还觉得特别的有趣,不觉露出恶魔般的微笑:“咯咯,这个娃好憨厚,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好好玩!嗯,爹爹送给我的旺财上个月食物中毒上天堂了,正好可以让他顶上。”
于是,笑眯眯的跟他说:“福尔康,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小姐的专属奴隶,一切都要听从本小姐的差遣!至于工资嘛,就给你20万银币一个月吧。”
“20万银币!”王文杰怪叫出声。他这么大个仔,从未想过一个月能够赚这么多钱,那可是一颗肾的钱啊!如此算来,只要……呃……请原谅我数学不好算不出来……应该也不用很久吧?
夏紫薇淡淡的问:“怎样?你没有意见吧?”
“没有意见!小人完全没有意见!从今天开始,紫薇公主有任何吩咐,小人都会竭尽全力去完成!”王文杰连忙大叫。
“很好!”夏紫薇呵呵一笑,随即,一脚踹到了他的脸上,将他踹得滚了出去:“叫本小姐主人啊,没礼貌的东西!还有,记住你的身份!在本小姐面前,你只是一个奴隶!”
“是!主人在上,请受老奴一拜!”王文杰泪流满面,毫无节操的谢主隆恩……
“嗯,挺上道的嘛!”夏紫薇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得意的抖了抖呆毛,又问:“你应该家住羊城吧?”
王文杰忙答道:“是的!”
“嗯,咱们先去城里喝个早茶,然后你回去跟家里人好好告别,然后咱们就动身去拉萨吧。”
“呃,回禀主人,老奴自小便无父无母,现在是一个人住。”
“啊?”夏紫薇愣了一下,愕然的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道:“那就回去收拾收拾东西。这次咱去拉萨应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