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
夏辰星的脑袋被一团湿乎乎的水雾包裹,一时使不上力。
“撞上去会死!”
这个声音…
夏辰星倒吸口冷气,是刚刚的徐莉!
他猛往后退了一步,摆出防御的姿势,抬头前看。
确实是徐莉,她伸手拦在前方,脸上微陷着两个酒窝,圆滚滚的眸子闪亮有神:“怎么,不认识学姐了?”
“你…”夏辰星上下打量着她,凤朝梧也好奇地转过身来,同样吃了一惊。
“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学姐,不信的话,我把你在高尔夫球场的窘样讲给朝梧听?”徐莉勾着嘴角坏笑,自然地站到了凤朝梧边上。
夏辰星赶忙一拍双手:“别!我信!”
他当然不是被吓到才这么说。那个假徐莉浑身散着一股冷气,说话也阴阳怪气,他当然不可能认错。
“唉,看你脑袋上的包,你是发什么疯想到用脑袋去撞墙的啊?”徐莉伸手悬在夏辰星头顶,掌心下泛出蓝色的水光。
“层星哥,你刚刚莫不是…!”凤朝梧听到徐莉的话,这才明白夏辰星为什么让自己转过头。
夏辰星却只轻轻喘着气,不说话。他感到一股暖流从头顶注入,流过他头顶脸上的每一处伤,像一只温和的手,抚平了所过之处的一切疼痛,让他说不出地轻松愉快。
那暖流流过他的手指,他便低头看向那里,眼睁睁看到指头上的红肿迅速褪去,像是从没被伤到过一般。
他既惊且喜,颤声问:“学姐,原来你这么厉害啊,以后只要有你在,岂不是什么伤都不怕了?”
“做什么美梦呢?”徐莉弹了下他的额头,“这里是精灵耳老师创造的特殊幻境,只作用于你的意识,让你产生幻觉,我只不过是用『无相人』的魔法篡改了你的意识,让你忘记了刚才受过的伤。要是在幻境外,可一点用也没有。”
“在幻境里有用就行啊!”夏辰星撸起袖子,志在必得,“学姐你让让,我把这破墙撞开,然后你再治好我!”
“你没听见我刚才说什么啊!”徐莉气得拧了一把夏辰星的耳朵,让他痛嚎了出来,“只有你活着,我才能改你的意识,一旦你撞死了,意识都没了,我去哪救你?”
“这…”夏辰星揉着耳朵,打量着前方的玻璃墙,“可刚刚凤朝梧那堵墙就是我撞开的啊,和这堵没什么区别。”
“还好意思说?”徐莉叉着腰,无奈地笑着,“老师设计那堵墙的时候,本来是让你稍用点力就能砸开,你倒好,直接上脑袋了!”
“怎么可能?我看朝梧在那边用魔法都砸不开。”
“那你试了么?”徐莉白眼看他。
“我…”夏辰星回忆,他好像确实没试过。凤朝梧用完魔法后,他的注意力就被黑影吸走了,等再试图打破墙救凤朝梧的时候,他身上已经没力气了。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选择用头去撞,或许只是本能吧。
“照你这种本能,一百条命也不够你用。”徐莉叹气道。
“学姐,那这堵墙该怎么办?难不成我们真的只能在这儿干看着?”夏辰星向墙那侧望去,他能看出那个金发男人在用火焰逼退高雅明琴的风,而高雅明琴完全近不了对方的身。
“你说对了,还真是这样。”徐莉抱着胳膊,同样向那边看去,却不像夏辰星和凤朝梧那般焦虑,“这个幻境名叫心魔幻境,A+级的『幻术师』魔法,本来是对敌人用的,但作为考验,老师特地降低了难度,给你们每个人都留了后门。”
“什么?”
“你的后门是你和朝梧之间的那堵墙,老师设计的是只有从你这边才能打开,就看你什么时候能察觉到朝梧那边的危险。”
徐莉的手转向凤朝梧:“而朝梧那边则故意放慢了挥匕首的节奏,而且把心魔的魔抗降到最低,以便重新振作起来的凤朝梧能一击毙命。”
夏辰星和凤朝梧连连点头,恍然大悟。
“至于明琴…”
咚的一声响,墙对面的高雅明琴被金发男人的火逼得撞到了墙上。
“就是那个男人吧?”夏辰星注意到了男人左手无名指上一枚醒目的红宝石戒指,“他…莫非是持戒人之一?”
“对,弗里蒙德的持戒人,掌管『盗火之戒』,当然,这里只是他的一个幻相。”
“弗里…蒙德?”夏辰星挠了挠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炎之洲的魔法境,你就暂且当作那边的昂德沃特好了,虽然他们和我们有很大区别。但这些暂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心魔不是那个男人。”
“啊?”夏辰星越发蒙了,只瞪着眼等待徐莉解释。
“她真正的心魔…”徐莉伸手搭在面前的玻璃墙上,“是这堵墙,只能从她那边破开的墙。”
“她要是永远不破开呢?”
“幻境就不会消失,直到她把自己活活累死,意识消散,彻底死掉。”徐莉答得很平静,好像她有把握这件事不会发生。
但夏辰星可不这么想。在他眼中,那个疯美人,绝对能做出这种事。
“那她的后门是…?”他得尽快问出破局的方法,好想办法暗中帮助高雅明琴。
徐莉却看向他,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一眼,随后耸肩一笑,食指搭在嘴唇前:“嘘,是个秘密哦,现在告诉你就等于作弊了。”
她说完,才笑着站直身,抬指敲了敲墙面:“现在你们能听见那边的声音了,老师给我的任务全部完成,我就走咯,记得不要做傻事,我可不想在外面给你们收尸。”她说完,神气地一叉腰,浑身笼上了一层水雾,身形便在水雾中消失。
可才消失一半,水雾忽然被驱散,她又慌忙地转过脸来看向二人:“对了,差点忘了件事,万一一会儿玻璃被打碎了,可千万要躲远点,别被伤到了。这些玻璃渣都是魔法造物,锋利得很,就连魔法造物都能轻松切碎,万一你们受伤了,就算我也没办法救,记住了?”
她认真眨两下眼,眼见两人郑重点头,这才满意地离开。
等两人再向墙那边看去时,高雅明琴已完全落了下风。
她正吃力地背靠玻璃墙,手中的银鞭无力地垂下,连喘口气都会浑身发抖。而她前方高大又冷漠的金发男子,则傲慢地昂着头,侧着眼睛睥睨着墙边的少女,仿佛完全没有出力。
“我的女儿,你永远无法战胜我。”
夏辰星愣了下神,确信那男人说的就是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