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开你肮脏的蹄子!”雪橇犬弓背呲牙,发出啸声。
小羊羔被吓了一跳,身子像被弹簧弹起,摔在朝圣路旁,四蹄朝天。
“对不起!”它“哇”的一下哭了出来,眼泪倒流进耳朵里,“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雪橇犬眯着眼,朝羊羔爬去,可爬了两步,又回头瞥向身后二人,立即收起獠牙,陪笑道:“两位有所不知,这条朝圣路象征着森林里的纯洁,但总有些不聪明的动物会把泥泞带到上面。”
“我以为所有动物都能在上面走呢。”雪儿在一旁冷眼旁观。
“哦,那是当然,本该如此…”雪橇犬拖长声调,眼珠飞转,“但这些泥泞被邪恶黑蟒污染过,我担心它会腐蚀无辜的小动物。”
它陪着笑,伸蹄抹去地上的泥,才亲切地朝小羊羔走去,吐出舌头舔了下牙齿:“小朋友,你也不希望给白马大人添乱,对不对?”
“是…是!”小羊羔仍然四脚朝天,全在打颤。它眼见雪橇犬离自己越来越近,拼命挣扎起来:“是我不好,不该给正义的白马大人惹麻烦,我…我认错!”
“乖孩子,”雪橇犬勾嘴笑着,“不如给我们两位远道而来的贵客多讲讲白马大人有多善良?”它说着,用那坚硬的狗鼻子顶起小羊羔的后背,还偷偷舔了一口小羊的里脊肉。
小羊羔翻过身,四蹄软到走不动路,便卧在路旁:“白…白马大人最善良了。爸爸妈妈从小告诉我,长大后一定要学会感恩,像他们一样好好报答白马大人。”
“哦?那你的爸爸妈妈是怎么报答白马大人的?”雪橇犬啧嘴问。
“我妈妈在城堡当佣人,为伟大的白马大人服务。我爸爸参加了讨伐邪恶黑蟒的军队。它们都是我的榜样!”小羊羔仰起那张营养不良的脸。它已经几天没吃过饱饭了,但一想到自己光明的未来,竟从地上站起,兴奋地蹬了两下前蹄。
“好,好。真不错!”雪橇犬伸出肉爪拍着小羊羔的肩,但它忘了把指甲收回去,不小心刮掉了小羊羔一层皮:“你的这份心意一定会感动白马大人,我会向它禀告,尽快给你在城堡里安排一份最光荣的工作。”
“真的?”小羊激动地扬起前蹄,一不小心踹到了雪橇犬脸上。“对不起!”
雪橇犬脸上掠过凶光,但它向身后一瞥,又立刻堆笑:“当然是真的,白马大人最喜欢你们这些懂得感恩的孩子,最快今晚,会有人通知你去城堡报到。”
它说完,笑盈盈地回头望向夏辰星和雪儿,似乎在观察两人是否满意。
夏辰星正想问什么,雪儿突然掐了下他的胳膊,示意他闭嘴。
“看来白马大人真是位仁慈的君主。”雪儿微微一笑,回应道。
“大人一直是这样教导我们的,两位,继续请吧。”雪橇犬说罢,便继续在前带路。
两人大概走了十几分钟,从一排枫树后见到了那座宛如白银砌成的城堡。
城墙高五米,每隔50米便有一座闪光的塔楼,俯瞰着整座森林。
城堡的大门敞开着,正有不少小猪推车运送着一车车彩色珠宝,似乎打算用作装饰。
城门内,一尊水晶飞马像骄傲地扬着前蹄,赫然耸立,高度足有三层楼高,每一个凹槽都被精心雕刻过,表面一尘不染。
“我没说错的话,这也是动物们自发为白马大人打造的,对吧?”雪儿指着雕像问。
雪橇犬骄傲点头:“那是当然,白马大人向来以仁义著称,城堡的两扇大门一扇叫仁之门,另一扇叫义之门,大家主动筹款修建了两尊这样的雕像,希望能让白马大人的正义为万世所瞻仰。”
“那边戒卫森严的门是什么地方?”夏辰星朝前方一个坡道上指去,那里全是披甲持兵的武士,戒备森严,“无情门?”
“哦,您可真会说笑。”雪橇犬便带两人朝那边走去,“那当然是白马大人居住的内城。大人现在应该在洗澡,它在盛大的宴会前总会进行沐浴,以示敬意。如果两位愿意,我可以先带两位简单参观一下内城,这里可是森林工艺的极致。”
“不必了。”雪儿抬手拒绝,“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一路走来,我们有点累了,不如带我们去会客厅,我们在那里等白马大人吧。”
“唔…”雪橇犬眉头一皱,面露难色,“这…”
“怎么,有困难?”雪儿好奇追问。
“哦,不。对我们倒是没什么。”雪橇犬连连摇头,“只是现在会客厅多半在搬东西,可能会有点吵,我怕打扰二位休息。”
“没关系,我们不怕吵,在会客厅里等白马大人也能显示我们的诚意。”雪儿说。
“那好吧,”雪橇犬缓缓点头,引二人往会客厅去。
路途倒是不远,两人上过一串铺着红毯的长阶,再通过一个宽大的平台,几分钟就走进宽大的宫殿里。这一路上,除了那些到处都是的卫士,还随处可见一群又一群推着大车小车的动物仆人。
会客厅里,夜兰香弥散,像一杯高度红酒,让夏辰星闻上一口就有些发昏。银质吊灯明亮却不刺眼,白光照亮大厅,将墙上龙飞凤舞的石雕映得仿佛活了过来,上面自然全是正义飞马威严高大的形象。天鹅绒地毯铺在地上,绒毛新得像是刚从鹅身上拔下来,软软的,带着体温。
夏辰星看向尽头,在最里面的高台正中,摆着一张纯木龙椅,镶着七色宝石,闪耀着比魔导师鎏金座椅还要璀璨的光芒。
“两位请坐。”雪橇犬将马甲两侧的衣领向内侧一拉,面对高台,双手分别指向高台两边新摆上的座椅。随后,它转过身,高仰着脑袋,大声吆喝:“都麻利点,加速加速!别给我们的贵客添乱!”
夏辰星朝那儿看去,十几只母羊穿着女仆装,三三两两分成几组,正对着几个鼓成球的麻袋又用蹄子拖又用脑袋推,像在努力移动几座小山。
汗珠在地上汇成小水坑,它们每走一步都发出咩咩的惨叫。可喊了许久,女仆装都已经湿透,麻袋却仅仅移动了几米。
“我去帮帮她们。”夏辰星唰地从椅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