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旅客，欢迎乘坐本次航班。我们的飞机已到达巡航高度，洗手间已开放使用。但为了您的安全，建议您全程系好安全带。机舱乘员稍后将为您提供餐饮服务。感谢配合。”
伴随着空乘小姐甜美的语音播报，夏辰星闻到了一股好闻的花香味。
余光中，一名穿着紧致黑丝的乘务员停在他旁边，身体特意往他身上靠了靠，似乎故意让他记住那股香水。
“先生您好，需要喝点什么？”
一缕黑发从他眼前扫过，紧跟着一个礼貌的微笑。随后，空姐衣领下两个显眼的凸起物挤入了他的视野。
她制服最上方的两粒扣子没有系紧，竟随着她的躬身被下面的凸起撑开。那里一道若隐若现的沟壑不停撩拨着夏辰星的视线。
但夏辰星只觉得烦，竟侧过头绕开了这名空姐的脸，看向被她挡住的屏幕。
“可乐加冰，谢谢。”他不耐烦道。
现在，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屏幕上，电影正演到高潮，华丽的打斗动画牢牢锁住了他的目光。
一道绚丽的光效爆炸而出，伴着他真皮耳机里窜入天灵盖的巨响，整部电影的所有伏笔在一瞬间核爆。
他差点兴奋到从座椅上蹦起来。
也是同一时间——
“呀！”
惊慌失措的喊叫中，夏辰星大腿上传来一片湿凉。他惊讶地低头去看，发现腿根处已湿了一片。
空姐递来的可乐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有一半洒在了他的大腿上。
“对、对不起！”空姐白嫩的脸上泛起一片潮红，可嘴角偏偏挑着一抹玩味的笑。夏辰星以为那只是她的职业本能。
“我帮您擦干！”
空姐唰唰拽出两张纸，不等夏辰星开口就朝他大腿上按去。
让陌生女生碰自己大腿，还是大腿根部，这哪好意思？！
夏辰星脸上一热，本能想躲避，却被身上的安全带拦住。等他解开安全带，空姐那软糯又修长的手指已落了下来。
亮粉色美甲的指尖彷如带电，在触到夏辰星腿上的一瞬，让他浑身一抖，大腿肌肉条件反射般地绷紧。他更是明显产生了生理反应，脸都烧成落日红。
“这…”他本想喊出“这不合适，我自己来。”
可当他侧视向那位成熟又知性的女子时，立即意识到事情没他想得那么简单。
那女子正媚眼如丝地看向他，半羞半笑，身体以极慢的速度带着香水味向他身上靠。
那只原本只是轻轻放在他大腿上的手，也在略微用力。那根本不是试图帮他擦裤子的动作，反而像在感受他大腿坚实的肌肉，又顺着那肌肉自然的弧度，极慢、极慢地向上蠕动。
夏辰星的呼吸滞住了。他怀疑自己脑子里现在往外冒的不是汗而是烟。
难不成…？
他坐着头等舱，既年轻又有几分姿色，就算被女生看上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夏辰星脑袋越发发热，空姐却把身子贴得离他更近了。
两人肌肤间的距离不足十厘米，女子呼出的热气足以把夏辰星淹没。
夏辰星的身子微微打颤。他低头，不敢再看她。奈何女子丰满的胸部塞满了他的余光，他躲不开。
不得不说，那大小实在夸张，比雪儿还要显眼，都快追上艾丽兰尔了…
更要命的是，那女子捏在他大腿上的手越发大胆地向上靠，很快就要逼近临界点。
偏偏她那纤细的指头还不老实，在大腿上挑拨着每一寸敏感的神经。
完了！要不行了！
夏辰星靠良知憋着最后一口气，肺都快炸了。
他咬紧颤抖的牙关，感受着快要挤出胸口的心跳，差点就要用力推开女子，发出正义的大吼：“你干嘛！”
可他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呢？他疑惑。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又不是他主动找的。
那些花心的渣男尚且没人追究，他只是被人喜欢，干嘛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他稍稍放松下来，违抗着那名为良知的警告，尝试着一点点将目光挪回到那位身材窈窕的女郎身上。
说实话，若和明琴或雪儿相比，她一点都不好看。
可是…
他的目光向下，顺着那被制服衬托出的S型诱人曲线，最终将目光落在明亮高跟鞋的上方。那里，饱满的小腿肚子被细密的黑丝勒出若隐若现的弧度，腿肚子侧一颗小巧的黑痣，正随着那富有光泽的肉微微抖动…
他吞了一口灼热到烫嗓的唾沫。
早在高中，他班里就有男生到处炫耀自己拿了多少次“一血”。而他，就连一次忍气吞声的恋爱到最后都被骗得险些一无所有。
自己不欠世界什么，反而世界欠自己太多。
这或许，只是世界对自己一点小小的补偿…
他越发大胆，享受着女子按摩般的手，看向女子大腿和裙摆的目光越发理直气壮。
女子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得更加妩媚，便挪动脚尖，轻抬起腿，主动把小腿送向夏辰星的指尖。
夏辰星没再躲闪。
薄纱般的丝滑质感融化在他指尖，微微向里陷下，就像春天新生的柳枝在抚弄他的指心，带着足以融化任何少年冷漠的温润。
夏辰星不是圣人，是个男人，一个当了18年处男，从没成功谈过恋爱的男人。
他一没出轨、二没犯罪，上次能在幻境里忍住雪儿的诱惑已经是极限了。凭什么他要一次又一次忍受着同样的饥渴和燥热？
他顺着丝袜的纹理挪动食指，没遭到抗拒，便把整只手抓在了上面。
小腿的肉一弹一弹，像在抚摸一块上好的绸缎，布料的香气顺着他的掌缝流出，溢到鼻子上。
女人离他更近了，整个身体都朝他身上扑来。他也来者不拒，干脆张开怀抱，等着女子主动投怀。
他在笑。等了18年，属于他的春天终于要来到了。
“哇！”
啪！
人生中第一次对女性的拥抱，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温情脉脉。
女子是踉跄一步摔进他怀里的，伴随着打翻在地的半杯冰可乐，以及身旁餐车丁零当啷的震响。
夏辰星全身都在震动，并非因为兴奋，而是…
整架飞机都在剧烈发癫！
怎么了？
夏辰星牢牢攥住扶手，希望稳住自己的身体。可这根本没法带给他哪怕一丁点安慰，就连扶手都在颠簸个没完。
“嘟嘟、嘟嘟…”
头顶的喇叭里传来两声清晰的信号。
“飞机当前遭遇气流，可能会发生剧烈颠簸，请大家不要走动，系好安全带。卫生间将暂时关闭，客舱服务也暂时停止。感谢您的理解。”
播报消息的空姐语速急促，但也足以让夏辰星舒一口气。
他这才低头看向扑在自己怀里，胸膛完全压在自己大腿中间的女子。
她的后背显得更是紧致婀娜，让夏辰星忍不住想要牢牢抱紧。
但他岂是这种乘人之危的人？
他得抱个名正言顺。
“您是不是不方便站起来？”
颠簸仍在持续，那女子按着夏辰星的大腿吃力地试了两次，无果，只好凄楚地望着夏辰星，希望他能帮忙。
这可不是出自私心！
有了正当理由，夏辰星心中畅爽无比。
他把刚刚颠簸带来的恐惧完全抛诸脑后，两手一上一下的把这泛着花香的窈窕女郎紧紧抱在怀里。
女孩子的身体原来是这种感觉？软乎乎、香喷喷的，像抱着一团花簇，生怕太用力把对方弄伤。
他浑身燥热，口干舌燥，任由雄性激素抢夺着大脑的控制权，双手渐渐不老实，顺着女子身体侧面缓缓摸索。
滑嫩内凹的腰线、凸起一层的内衬，细腻饱满的上臂…
夏辰星如痴如醉，有好几次想趁机从她身前的凸起处揩一把油。
她当然不会有意见，她甚至可能期待自己这样做。
他的手几乎就差几厘米就真的贴上去了，可最终，他还是犹豫着把手抽回。
就算良知已经战败，可依然足以高举着战旗守住他最后一丝理智。
“唉。”他终究是为自己天真的善良叹了口气。
咚！
但这声叹气随即就被行李架上传出的巨响掩盖了。
颠簸更甚往常，以至于那些行李都重重砸在柜门上。就连夏辰星手中的女子都差点挣脱，向上倒飞，还好夏辰星费九牛二虎之力把她按住了。
气流带来的颠簸这么刺激？我第一次坐飞机，你别骗我！
哐！
夏辰星正抱怨着，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撞向右侧。
座椅扭曲尖啸、不知名者疯狂呐喊、空气爆鸣炸出永不停息的轰响。
他懵了，眼睁睁看着怀里的女子像布偶一样被扯飞，撞在舱壁上方，发出一声闷响。
这不可能是颠簸，是飞机侧翻了！
他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机舱里的灯同时熄灭，只剩下一排应急灯闪烁着令人窒息的红光，像是在为众人指引通向死亡的路。
“低头弯腰！全身抱紧！”
空姐应急的口号被金属撕裂声打断，穿透颅骨的警报接管了整架飞机上全部的声音。
真遇上空难了！
他瞪大眼，把安全手册上的内容全都抛诸脑后，只觉大脑一片空白，除了睁眼看着疯狂的一切，什么都做不了。
行李架炸开，衣服飞散漫天，金属物噼啪砸落，整架飞机都在呻吟…机油的味道弥散而开，四面八方的噪音像滚烫的铁砂把他的耳朵烫出血来。飞机开始向下倒栽，他的身体被安全带勒进座位，又被抛起、砸下、再抛起、再砸下。血味从他喉咙里涌出，也或许只是他咬破了舌头。完全失重的感觉像有人在用丝线拉扯着他的五脏六腑，撕出的血沫从他七窍中涌出。他的视野开始模糊，脑子里只剩下被粉刷过的白。
他似乎看到安全手册里的那些图片和文字在他眼前撕碎飘走，氧气面罩从他面前坠落，像一团乱麻般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戴上。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那些安全手册根本没有意义。在空难发生的这一刻，所有人唯一能做的事只有一件。
张大嘴，然后——
“啊——！”
世界在夏辰星眼中加速旋转，他仿佛看到了一张又一张惊恐到扭曲的脸，诡异的两点红光从他眼角一闪而过，他已分辨不出那究竟是什么。
“你终于来了。”
他似乎听到这几个字，可根本不给他理解的机会，那两点红光骤然扩开，吞没一切。
轰！
火焰肃清万物，热浪将他吞噬。
夏辰星只记得，他最后的记忆里，是炼狱般的滚烫，和仿佛进入太阳核心中一般耀眼的金芒。
……
……
……
“啊！”
他整个身子痉挛般向上弹起，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得倒下。心脏在胸腔里失控地打鼓，太阳穴下的血管几乎要把他的头皮撑爆。
他猛地睁眼，大喘粗气，猛地拍了两把沾满冷汗的头发，仿佛刚刚的烈焰仍在他头顶肆无忌惮地灼烧。
“怎么了？”
坐他隔壁的徐莉探头好奇地望向他：“做噩梦了？”
夏辰星瞪大眼看着徐莉，又转头打量着周围。
机舱完好、灯光柔和、空姐平静地推着餐车，安然无恙。
“呼——”
他长长吐了一口气，想把肺里不存在的焦糊味吐个一干二净。
怪不得面对那名空姐时自己会把持不住，原来是一场春梦，紧跟着噩梦…
他轻轻拍了两下胸口，对徐莉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见徐莉缩回脑袋，这才歪了歪脖子舒活一下受惊的颈椎。
也是嘛，空难发生的概率低到微乎其微，怎么可能刚好轮到自己？
都怪希尔薇，要不是她之前逼自己看安全手册，自己也不会梦到这场空难。
算了，暂时是睡不着了，还是继续看电影享受生活吧。
他本打算把正在放映的这部催眠电影关掉，换部更精彩的。
可他手指触到屏幕，却发现电影刚刚好要演到决斗的高潮，华丽的打斗动画牢牢锁住了他的目光。
他决定再给这个电影几分钟的机会，便重新戴上真皮耳机，端起桌上的空纸杯看了一眼，又遗憾放下。
就在这时，空乘小姐用甜美的语音播报：“各位旅客，欢迎乘坐本次航班。我们的飞机已到达巡航高度，洗手间已开放使用。但为了您的安全，建议您全程系好安全带。机舱乘员稍后将为您提供餐饮服务。感谢配合。Dear passeng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