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知道，我现在就不会在这里带着你们慢慢开车，而是直接去和黑魔导师把他们都抓起来拷打了。”
贾斯汀双手打过方向盘，绕了一个九十度的死角转弯。
“我还以为弗里蒙德的手段能做到继续追查。”夏辰星把屏幕上的话记在心里，随后把手机交给精灵耳，让他继续细看。
“伊凡一定会这么做。但我和他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我有自知之明。”贾斯汀空出一只手解锁了自己的手机，横着划了下屏幕，拇指悬在一个戴有夸张墨镜的圆形绿脸图标上，“用过这个应用么？”
夏辰星先是摇了摇头，又仔细看了眼应用的名字——《Anonymous（匿名者）》。他脑海中立即闪过徐莉的身影，那就是徐莉和他们约好之后用来通讯软件的名字。
贾斯汀按下大拇指，给夏辰星展示了一眼黑色的界面。
“绝对保护隐私的匿名通讯软件。点对点传输，双层加密，密钥每3分钟更新一次。就算用上弗里蒙德的全部顶尖技术，也相当于大街上捡了把钥匙，根本不知道是谁家的，等你花了几天功夫好不容易试出来了，还没来得及拉开门，钥匙又过期了。”
“也就是说，就算金吉克的手机在我们手里，除了能看这五句恢复出来的对话，再没有别的价值了？”夏辰星回头望着老师手中的手机问。
“嗯哼，不然我为什么敢把这么重要的物证送给你们？”
夏辰星点了点头，顺带说了声谢：“老师，你怎么看？”
“唉，看不出来一点。”精灵耳仰天抱怨着将手机丢在皮座上，“但非要说的话勉强有点零碎的东西。说起来，你还没给我解释我们是怎么坠的崖？”
“车进到了死雾里，有十几只幽鬼，怎么杀……唔……怎么杀也杀不完。我只好往死雾外面硬撞，结果就这样了。”
“是魔神派来的？”精灵耳追问。
夏辰星的额头却有些冒汗，他其实不太愿回忆当时的景象。他到现在也没明白，自己当时差点失了智，究竟是幽鬼的过、魔神的过……还是，自己这枚吊坠的过。
他喘了一大口气，该回答的问题还是得回答：“听起来像，他们对我的圣痕一直很感兴趣，还想对我……动手动脚。”
想来想去，夏辰星突然蹦出的这么个词，一下让精灵耳笑出了声：“那你没事吧？不会缺胳膊少腿？”
“我可是救世主，轻轻松松。”
一点不轻松。但他这句话实际是说给贾斯汀听的。
“看来我们的剧本早就被人写好了啊，那下一出剧目会怎么样呢？”精灵耳的目光落到贾斯汀头上，毕竟车上几人里，他是最了解这个舞台的人。
“很遗憾，我到这儿来只有半天，如果算上没睡觉的今晚，满打满算也就一天，不比你们多知道多少。”贾斯汀耸耸肩。
“可我看和你一起来的那三人长相都挺凶恶，没准都牵扯刑事案件，但还是被你骂得服服帖帖。”
“没办法，我刚来这儿的时候和你们一样，不太受欢迎，但我又必须留下搞清楚那五个匿名者的身份和目的。所以我不得不稍稍打破《公约》的束缚，给这些人施展了一点点神迹。”
“看来天神教在这个镇子上也很流行？”精灵耳问。
“镇上除了权力最大的镇长外，就属天神教的牧师了，我只是召唤风在空气中给他描绘了一副天神的相貌，他就同意我留下了，还对我礼遇有加。”
精灵耳指着屏幕破碎的手机继续问：“那你觉得这五个人里，可能有人已经混入这个镇子中了么？”
“理性来讲，不好说，我们还不太了解他们的行为习惯，比如需不需要提前踩点之类的。但你要是问我个人的主观意见——可能性不大。”
夏辰星看向他，等他解释理由。
“这个小镇大多数都是以镇长为代表的贫民阶级，是镇上的常驻民。要说特殊也就三个人，一个在这里享受退休生活的前任联邦政府高官，一个为哈里曼公司卖力推销产品的药贩子，剩下的就是我刚刚提到的牧师。”
哈里曼？！
夏辰星的注意力自然集中在这三个字上。
“贾斯汀，你对哈里曼了解多少？”面对这位已无数次获取了他信任的人，他问的十分直白。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些炎之洲上的内幕，不妨先说一下，我们同步一下信息。”
贾斯汀说完这句，见夏辰星迟疑了一瞬，便解释：“哦，请原谅我，我并非有意隐瞒我知道的事，但现在炎之洲上的形势确实很复杂，再怎么说我也是弗里蒙德前任统御长，有些话确实不方便由我第一个说出口。”
夏辰星这才点了点头，放下心来。而且这句话倒也提醒了他，不管自己再怎么相信对方，也不能一股脑地把自己知道的事全抖出来：“没事，我只是见到哈里曼公司的人，在通过某种方法，掩饰他们用平民进行人体实验的事实。”
他刻意隐瞒了哈里曼公司借用诡计魔神神力的线索，但似乎没什么意义。
“你所谓的方法是指这家公司动用了诡计魔神的神力？”
从头至尾，贾斯汀的目光都看向车窗外，应该不是窥心者的能力。如果是，和贾斯汀关系密切的徐莉早就该提醒自己提防了。
“这么说，魔神神力烂大街的事是真的？这还是那位冒充你的人和我们讲的，我都不知道该相信他哪句话了。”
“是真的，半真半假往往才是最顶级的骗术。但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就算有人真买到了这份神力，只有靠魔法才能驱动它发挥作用……而且……”
“怎么？”
“据我所知，市面上流通的那些神力加一块也只是当初金吉可带走的极小一部分。我怀疑这只是魔神故意做出来的一种障眼法。它想让弗里蒙德的精力全部用来回收这一小部分，利用这个空荡拿最核心的那部分干一件大事。”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贾斯汀主动中断了话题，“说回哈里曼，它成立的时间还不到十年，但非常有野心，创始人希望有朝一日开发出某种药品，能治愈世上一切的疾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