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打算和我聊聊?”夏拉卡出现的永远那么及时。
如果问作为甲方的夏辰星,是愿意找24小时不间断坐在电话前的夏拉卡,还是去找随时热脸贴冷屁股的希尔薇,答案毋庸置疑。
最关键的是,夏拉卡是让他冒险,但自己会为他兜底,而希尔薇是真想霸占他的一切啊!
“为什么我用魔法的时候,会……”
“那在我的预料之内,你不必太过担心,”夏拉卡知道他不想过多回忆当时的心理,便体贴地打断了他,“事实上,我一直在用我的秩序能帮你压制了,不然情况会更糟。不过你的自我克制也很棒,超出了我的预期。”
“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夏辰星根本不在意那些过程和结果。他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再由自己来判断以后还能不能随意动用夏拉卡的力量。
“这……”夏拉卡竟罕见的犹豫了,拖了十几秒,就是没往下说。
“是你不敢说,还是我不该知道?”
“你误会了,我并不需要隐瞒,你也当然应该知道这件事,只不过……”
“你认为现在不是时候?”这位神明似乎总喜欢用时间说事,就像一场电影的幕后导演总爱告诉你,现在还不到演出这句对白的时候。
“我是怕你无法接受。”
“嗯?”这句话有些出乎夏辰星的意料,他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离奇的事,还有什么是自己接受不了的?“我没那么弱不禁风。”
“好吧,实际上是你体内的混沌能在作祟。”
“我?混沌能?”夏辰星压着自己的胸口,一脸不可思议,“我怎么可能有混沌能?”
“你当然没有,但是……”夏拉卡说到这里顿住了,再不作声。
夏辰星自然很快想明白,和他有关又能和混沌能扯上边的只剩希尔薇了。
“我以前和你说过,你一直借用她的力量,会产生一些不可逆的后果。当然,她并非故意的,这只是力量的代价,你无法避免。”
夏辰星低着头,默然不语,许久,才开口问:“那你呢?借用你力量的代价,又是什么?”
夏拉卡答得非常利落:“是我作为残魂的最后的生命。”
他用最平和的语气说着最沉重的话题,让夏辰星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夏辰星或许该说些什么安慰一下这位神,但想来想去最终觉得没这个必要。
“关于那五个匿名者,你知道都是谁么?”夏辰星眸子里倒映着三个金发男子刚点着的火堆,决定换个话题。
“我不可能把每个预言都做得面面俱到,既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精力。我只知道预言中最后魔神会把杀死,你和伊凡是其中最重要的两人,这就够了。至于中间的阴谋和细节,都无关痛痒。”
“我问的不是预言,是你的看法,你掌握的信息总该比我更多。”就这个线索,夏辰星其实有自己的思考。他这么问出来,倒不是想偷懒看答案,只是想撬出尽可能多的信息,佐证自己的结论。
“那好吧,我不介意顺便帮你分析一番,也许这对你尽快找到魔神所在确实有帮助。K、J、X、O、G,首先能确定一点,这些加密信息出自金吉可的手机,他大概率是其中一人,除非他压根没有参与对话。”
“其次,K说‘昂德沃特几人似乎打算今晚行动’O坚定认为你们能够逃离酒店,说明这2人极有可能就在你们身边,似乎不是金吉可,或许其中一个和弗里蒙德的内鬼有关。”
“剩下的J、X和G里,X最为特殊,他说‘神已亲自接手这件事’还代神向O发问,证明他是这5人中和魔神最接近的人,甚至就在魔神身边,是它的匿名代言人。”
“听起来X最像金吉可?”在目前的局势中,夏辰星所掌握的人里,只有金吉可符合这个特点。
“但你别忘了,贾斯汀说过,他昨天见到金吉可时,他们我们一样也在追寻瘟疫魔神的下落。那不像是金吉可能伪装出来的。如果他早就找到了,他只会比现在更嚣张、更有恃无恐。”
“那X还能是谁?”夏辰星托腮沉思。
“当我们只能推测他不是谁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把他搁置。如果你爱玩推理游戏就该知道,推理的前提是你得先找齐所有的嫌疑人。或许,这只是一个你还没见过的人,也没准是个魔物。”
夏辰星若有所思地点头。
“最后的关注点是J和G,J有能力在高速上安排人手拦截你们,而G更是一个为魔神效力的布局者,他们都不是单兵作战,金吉可带着他的山德鲁小队,符合这个特征。但至于他究竟是哪一个,我想我们很快就能知道答案。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等待?”夏辰星早已从精灵耳在车上的话中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没错,既然他们提到下一个目标是克拉底小镇,就一定会派人过来。你只需要盯紧接下来每个来到小镇上的人,他们都有可能是这五人之一。”
接下来到小镇上的人?那不是也包括他和精灵耳么?
他的目光落向坐在一旁正在休息的老师,又立刻收了回来。
或许是他多虑了。
他早在车上就确认过老师的身份,而且这一路下来老师也没离开过他的视野……
……
等等!
他浑身猛地发凉,在他下车试图虐杀幽鬼的时候,精灵耳老师一个人留在车上,他当时根本没精力分心老师的情况。
该死!
尽管他百般不愿相信,可在这个令人生厌的诡计之洲,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是这么脆弱。
他不得不找个机会重新试探一下精灵耳了。
“虽说克拉底的经历或许会对你们有帮助,但不要忘了,你们的核心目标不是找出棋盘上五个小卒的身份,而是找见藏在棋盘黑暗里那个王的位置,不要被他们的障眼法误导了目标……”夏拉卡强调到一半,这才意识到夏辰星根本没听进去,而是脸色痛苦地捂紧了右腹。
“你怎么了?”夏拉卡发问的同时,暖流从口袋里的吊坠中流出,涌入他的右腹,却意外地没能冲散那里的隐痛。
“我不知道,自从上车以后,我这里就时不时胀痛。”而且这次痛得似乎比刚才更厉害了,就凭夏辰星的抗痛性,额角依旧疼出了冷汗。
“你那里没有异样的魔法能,或许只是普通炎症,我建议你尽早找个医生看看。”
说得轻巧。
夏辰星硬着头皮抹了把汗。
他现在就连小镇都进不去,上哪找医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