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绯樱前往午餐地点的广阔的石砖路上。
上午的阳光照耀着,当初世界重生时人是怎么看待这新世界的第一束光辉的呢?
我不禁闭上眼想像着。
喜悦世界的尚未灭亡还是只是觉得又得面对凡间无尽无穷的苦难而已。
不知道。
至少对我而言看到清晨的光辉不会想到新的一天也要好好努力这种美好的台词。
而是又活过一天五味杂陈的庆幸。
脑海里响起纳吉法尔最后愤怒对我的发言『总有一天我们会让你为你的罪刑负责』。
一头雾水、毫无头绪。
与其知晓一切不如只知道能让自己快乐的事情就好了,这是我在夏野家学到的东西。
—不要靠近他,听着,绝对不要跟他在一起。
—为什么族长还要收着他啊!那种东西早点处理掉吧!
—恶心...凭什么他也可以拥有夏野这个高贵的姓氏!连看到他都让人作呕。
在以为我听不到的地方,话语一个接着一个。
虽然日后知道这些事情跟我的父母似乎有关系,但我完全没有关于我父母的印象,亲戚们也绝口不提那两个人。
小时候,对我而言看到清晨的阳光只不过是新的一天的苦难再度开始而已。
然而就算这样我却碰上了『她』。
「名子?名子是什么呢?神中之神不算是名子吗?」
身为我唯一朋友的她—
「穹君...怎么了呢?」
啊!似乎恍神了呢...
我只能苦笑外加轻轻摇头。
「...稍微想起以前的事情而已。」
「.......。嗯,原来如此。」不多问我什么,绯樱只是露着宛若能包容一切的温柔笑容。
让我不禁把内心的话语全倾泄了出来。
「以前有时候会觉得自己为什么无法跟大家一样啊什么的。甚至会讨厌自己为何要出生在这个世界。」
不开口的绯樱只是安静的听着我的发言。
默默地配合我的脚步踏着较大的步伐。
如果是她的话,就算把我内心黑暗的东西全说出来也没关系吧,看着天空我喃喃的开口。
「不过我想通了呢,这些都是没办法的事情,改变不了只能接受。」
「是的...是的呢。」想起什么的少女无奈地露出笑容,点了点头,让长发在日光中闪耀着动人的光辉。
绯樱也有我不知道的故事吧。
正如同我也有绯樱不知道的事情一样。
不过这点对大家都是相同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
「但是来到EAO后我注意到我并不是特别的,不,应该说每个人都是特别的。越是开朗的家伙可能背后藏着越阴暗的故事,只不过大家都是傻瓜,除了前进找不到其他方法了,所以才会来到这边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吧。」
有的隐藏着自己的真心,选择活着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有的一昧的努力变强,为了总有一天强到不用再失去什么。
有的只想拼着命地前进,让自己用着这个理由不去回头看向过去。
有的却用力的活在回忆中,对未来的迈步只是想要寻找可以回头的路而已。
「嗯。」
「嘛,好像说了很奇怪的话呢。」我掩饰尴尬的笑了笑,但换来的却是率直的目光。
「不,没有这回事。」
一扫刚刚落寞听着我说话的表情,绯樱露出一贯柔和的笑容用力摇了摇头。
不论我说什么都会接受的看着我。
我不由得被少女的目光吸引住无法移开视线,过了一会才发现自己的状态。
欸...这个气氛好像有点好到太过头了啊!就是电视剧上常会出现的顺势告白的气氛啊!
糟糕....不小心讲出有点严肃的话题啊。这样夏野穹和他愉快的伙伴们的形象不就没有了!?
只是,很不巧的严肃的气氛直接被破坏。
「哼哼哼,很愉快嘛。」一股不知从哪里传来熟悉的怨恨声「夏野穹!」
一股锐利的目光仿佛自下而上分析着我,不由得令人寒颤起这淬链至极的杀意。
可恶!在哪!?
!!
....
....我收起一股锐利的目光仿佛自下而上分析着我这句话。
因为就在我的正脚底下,一个人就躲在石砖路里透过石砖和石砖的裂缝看着我。
由他脸的方向,应该是在石砖下挖了一的洞,整个人躺平在里面吧。
「呼欸!?啊呜呜!!」绯樱立刻按住裙子红着脸往后退了几步。
!!
...这家伙。
我估算了一下他的相对位置,往石砖掩盖的他下半身另外一个意义上的头用力踩了下去。
碰!没有地基的石砖立刻碎裂,然后传出「噗啊!」的声音。
然后一个亮金发的英俊少年立刻退了出来,跪在地上,一脸好战的模样笑着看着我,抹去嘴角流着的鲜血(番茄酱??)。
「不愧是你!我的宿敌,竟然被你识破了我的忍法,可是你知道你犯了一个大错吗?」
谁管你,不过既然这家伙在的话,那她也会在吧。
「铃,够了,妳也出来吧。」
然后原本道路两侧的树木上,从隐藏的地方跳下来了一名少女「好久不见呢!夏野穹先生!」开朗的仿佛她的同伴没有想要跟我厮杀一样。
「对了!对了!这个人是谁呢!?好漂亮的人啊!」然后像只小狗般围着绯樱转着。
「嘛,原来你不知道你犯了什么大错,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亮金发的英俊少年径自说着,无视我「不不不,谁都没有问..」的发言。
「该踩我的人不是你!而是你旁边的绝世美少女啊!男人的踩对我是无效的。」
...。
「绯樱,有糖果吗?」
「欸?没有呢,不过午餐里以糖腌过的炸猪排,这可以吗?」
嗯,看起来诱因够了呢。
我直接打开便当,用筷子夹住炸猪排在铃眼前晃呀晃~
「欸欸!?这个好吃吗!夏野穹先生。」原本看绯樱的目光马上转移了焦点,流着黏稠的口水,死命地用大大的闪亮光芒的双瞳盯着我筷子上的东西。
「嗯,很好吃喔。妳用力去踩真嗣学长这个变态,以他面部朝地的方式,就给妳喔。」
「收到!」
然后那个亮金发的英俊少年—真嗣学长就被化成光的铃一脚踩到地板。
接着铃就如同小狗般啊的咬住了我扔向空中的炸猪排,保持重踩着真嗣学长的姿势,用幸福的表情嚼了嚼「嗯,好美味啊~不愧是夏野穹先生的料理呢。」
「不,是绯樱做了喔,她就是我招唤的神呢,因为你们那天帮我警戒结束后不是马上赶去机场去做南美洲的任务吗?所以才没有看见呢。」
是的,就是那天我拜托帮我在进行非法招唤仪式时守卫的人之一。
「啊呜啊呜~」不过铃似乎没有注意我的发言,只是很幸福的嚼着嘴里的猪排。
嘛,算了。
「绯樱,他们是土御门真嗣和铃喔。科学魔法部人偶科三年级,人偶使和他的人偶。」
「...穹君,我记得人偶不是.....」
绯樱翻阅着最近看的教科书上的资料。
而我点了点头。
「嗯,是人造智能喔,所以人偶其实也算是机器人的一种。绯樱知道现代魔法的施放需要『仪器』对吗?人偶对于人偶使就是施法必须的仪器。铃就是人偶。」
这时铃终于吃完了炸猪排「哇~幸福!....欸!!!?Master,你怎么受了那么重的伤!是谁、是谁做的!?」一脸担忧和惊恐的看着如被踩扁的蟑螂抽蓄、喃喃些什么的真嗣学长。
然后这只蟑螂突然站了起来。
「可恶啊!穹!你别太过份了喔!」
喂喂!复活的也太快了吧。
「是呢...穹君,让人受伤的方式是不行的喔?」绯樱也小声地提醒着。
不,那是因为绯樱妳不了解他啊。但....也快了解了吧....
「你这个阴险的家伙!叫铃踩我是很舒服没错!但竟然是以脸朝地面的方式!那才不是被踩呢!看不见女孩子内裤的踩我才不承认是完美的踩呢!」
认真的皱起生气的眉间,用可惜的帅气模样说着。
「Ma、Master,想看我的内裤!?这、这个变态!」铃爆走的把真嗣学长往我们这飞踢。
真嗣学长先是用享受的模样接受了这一击,飞在半空中的他突然像是知道了什么刻意改变了姿势。
....欸!?以这个抛物线,他会刚好在绯樱底下停下来啊!
这变态又想看我的绯樱的裙子里面了吗!?
于是我直接举起了脚在空中拦住了他,在他脸上留下跟我鞋子一样大小的鞋印。
「可恶!我可以看见绝世美少女内裤的机会!」
「呼喵!」而绯樱立刻按住裙子又往后退了几步「穹君,那个...我好像不太反对用受伤的方式了的说....呜呜.....」然后警戒的瞪着真嗣学长。
「!?这、这种看垃圾的眼神!对!就是这样再多看我一点啊!」
「等、等等!穹君,这个人好可怕啊!」
...我记得我在午餐的袋子里有放辣椒粉呢。
打开、嗯、眼睛瞄准完成、撒。
「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没关系,虽然任何女孩子都对他造成不了精神伤害,但是我是男的。嗯...这样绯樱也知道他为什么在学园里有可惜了的帅哥这个称号了吧。」我用近乎恶魔的笑容瞪着真嗣学长「话说,我都没有偷看过绯樱的内裤啊!你这家伙竟然敢拿走我的第一次!嘛..听说有种以重物撞脑袋失忆的方式呢。」
「穹,你确定要这样做吗?」但是真嗣学长却用高深莫测的笑容说着「你这样做的话谁来告诉你那个绝世美少女内裤的颜色!」
!!!?
「对呢!」
「穹君不要赞同对方的想法的喵!」
「但是我好想知道绯樱内裤的颜色啊!可恶....恶魔在诱惑我啊!对了!」我恍然大悟的槌了一下手心「绯樱妳给我看你的内裤不就没事了!我就不用去问真嗣学长了!」
「才不会给穹君看呢!真、真是的!太变态的事情是不行的喔。」
「反正真嗣学长以后禁止偷看绯樱的内裤!我都没有看过的东西谁都不准先看啊!」
「哼,无聊的占有欲吗?」真嗣学长哼哼哼的站了起来「但是我喜欢!以后这个女孩子的偷窥就交给你了,穹。」
以骑士蹲姿和趴在地面撑起上半身的真嗣学长互看了一眼。
啪!
我们用男性的友谊在空中紧握了彼此的双手。
「啊呜!连穹君都变成变态了啊!....不,穹君原本就是变态了吗.......」绯樱喃喃着宛如理解什么般的bgm。
「但!穹!你怎么可以背着我做出这种事情!」真嗣学长突然露出愤怒的口气「铃,把那张图片叫出来。」
「是的呦~!Master。」
啊!这是.....我在医院被绯樱足疗的画面。
是新闻社偷拍的吧?
好..呵呵,我记住了。
「只有被踩这件事,就算是穹你我也不可能会原谅的!居然被这种绝世美少女踩..可恶!好忌妒啊!」
「谁管你!我的一切都是绯樱的啊!所以我的被踩也是绯樱的!」
「...看样子要用战斗解决了呢。」一瞬间,杀意笼罩,强者的压迫使空气都像是难以呼吸。
真嗣学长熟练地爬了起来,冰冷的目光在一瞬间与我擦身而过。
胃袋宛如被什么不知名的力量紧握,全身的细胞紧张颤抖的,这刹那的交错决定胜负!
出招、变招、拆招。
...可恶。
咚!
仿若虚脱般,我跪了下来。
「....不愧是人偶科的Alaysis,那一瞬间竟然变十次招。」
「等一下,穹。」真嗣学长从口袋拿出了一杯番茄汁喝了口,然后装作鲜血般吐了出来「咳、咳....不,你依旧赢了啊,不愧是我的宿敌。」然后碰的重新颜面着地。
「......。穹君,可以解释一下吗?」刻意的绕过真嗣学长的绯樱到了我身边问着。
「刚刚我们在剪刀石头布喔。我赢了呢。」
「....」
「欸欸!?Master,你没事吧!怎么吐了那么多血!?」铃眼角含泪的蹲在真嗣学长旁边,用力的像不相信母亲死去的小鹿般,摇着母亲的尸体。
绯樱用一脸「这个世界出问题还是我出问题」的满脸黑线表情无言地问着。
「.....那个,穹君,我没看错的话,刚刚那是番茄汁吧?」
「只要妳获得铃的信任的话,基本上妳說什么她都会相信喔,像这样演的够像她也会相信喔。」我小声的对绯樱解释着。
嘛,总之现在该做的事是—
「铃,其实妳这个角度,真嗣学长他在偷看妳的内裤喔。」
「欸欸!?」铃的脸直接通红了起来「Master你这个变态!」然后用力的扇着真嗣学长巴掌,另一种意义上真正的番茄汁飞舞在这晚春之空。
「呼欸!?血真的流出来了啊!稀哩哗啦地说!穹、穹君!不用阻止吗!?」
「不...妳看。」
挣扎的真嗣学长努力的用右手对我比出了一个干的好的大拇指。
「.....」
所谓的变态,永远都和你想的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