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龙皇纪元元年公元2727年。
岁月并未留下多少痕迹……大陆的平静也没有维持多久。在大陆之上人类内部的矛盾,也随着资源争夺、野心膨胀、外交激化的情况下愈演愈烈。如今大陆上仅存除苍穹与血灵外,仅剩34个国家,国与国之间并无情谊,只有征伐与利益。
不久——这片土地再次陷入混乱,大陆以东的联盟:东·卡理斯帝斯帝国为首的帝国同盟,包括教士列敦国、亚斯卡帝国、叶什特大公国、斯拉顿王国在内;
另一派,大陆北方以赤溱帝国为首的北帝国会员,成员囊括了北西方的一众反联盟势力:斯兰卡王国、皇穆斯帝国、蒂法特王国、齐佳领公国、亚蒂斯顿帝国、古曼王国、北溱共和国在内抱团取暖。
双方的实力差距,并没有因为成员数量而拉开差距,东方同盟是以继承旧时代遗产核心,嫡系大国为首的加盟国,北方会盟则是由诸侯、领主以及其他小型国度组成的会员国。
东方以卡理斯帝斯为主导,作为继承前帝国遗产的核心国度,国力方面乃列国之首(民生不行),加之其皇室作为前帝国血脉,神圣高贵是为正统,也让一众东方国家所信服。
而在北方会员国当中,赤溱和皇穆斯为会员国之首,其次是北溱共和国和古曼王国,亚蒂斯顿等国国力稍弱。
前帝国分裂后,东方卡理斯帝斯独占继承获旧帝国的大部分遗产,无论是从国力经济,还是产业军工,占比高达四成。
但即便如此,其经济也并非东方国家之首,教士列敦作为旧帝国时期的黄金核心,其继承了旧帝国的大部分贸易航路,以及九成以上的轻工业体系。
教士列敦国内GDP和国民经济,每年都呈现大规模上涨趋势,国家年收入铭序币达到一千三百亿——国内由政府兴办的企业,重工、轻工、军工、农业等均由政府管理签办。
而教士列敦也是文化与天堂之国,其内部教育行业与时俱进,普通公民的孩子可以进入国家开办的学校,贫困民众可以申请国家的补贴救助金,孩子上学时一半的学费由国家承担,另一半则由民众自己承担。
更加贫困的群体每年可以减免餐费,倘若成绩优异或者拿过奖项,可以领取奖学金和国家教育经济会的奖金补助,还可获得更多国家另类资助。
教士列敦在各项政策和制度上的改革,充分体现了其远大而关系民生的体制,也变相说明了它是众国家中唯一保证国内生态的政权。
相比之下,卡理斯帝斯虽是嫡系继承者,但因为其自身君权固化,因过度集权的政策,经济水平日益低下,国民情绪低落。再加上沿用帝国旧制、拒绝改革创新,国内矛盾愈发尖锐。
剩余东方几国大多并无特色,亚斯卡几国均以军力强盛为主,且作为皇帝的绝对拥护者而著称。
各国组成联盟之后,互相对立。两大联盟也开始了漫长的冷战期,时不时也会在边境地区引发冲突,但并没有上升到更加混乱的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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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公元2732年7月中旬。
19日晚,东帝国联盟组成的军队,秘密集结于边境线,紧接着随意一道刺耳的号声,军队的坦克公然越过,矗立在蒂法特王国与卡理斯边境的坟塔亚界碑。
军队一路向西北推进,紧接着跨过伦卡迪亚河,直取蒂法特王国首都赫利尔。仅不到一周的时间,蒂法特王国宣布投降,其领土被并入帝国管辖范围,设置临时行政区。
当消息传遍半个大陆,赤溱、北溱、皇天、古曼发表公开宣言,斥责东帝军的侵略行为。并表示倘若东帝军一意孤行,不归还他国领土,退出帝法特,他们将集结军队对东联盟正式宣战。
对此——联盟集团军司令卡蒂尔·芬里尔司令表示沉默,并且驳斥会盟所谓的宣战,只是虚张声势。
公元2734年五月初,北帝国会盟军快速响应集结军队兵分七路,分别从赤尔江、曼斯底河、希斯坦平原、斯莱卡山脉发动突袭。
五月十五日,突如其来的进攻打了东帝军一个措手不及,打乱了其防御工事和进攻阵型。帝国军队暂时陷入被动,但很快在第一集团军第一装甲师,斯拉尔·特莱顿将军的侧面钳形攻势下,北联军的进攻迅速被瓦解,只得暂时退守106阵线以守待攻。
五月二十日,重新组织起来的东帝军,并没有迅速追击,应总司令要求,第十一集团军开赴皇穆斯边境,开辟第二战场,第三、四、六装甲师从茵兰地区的精灵地界,直插齐佳领和法莱希两国,目标一个月攻占其一半国土,三个月内拿下首都。
五月二十日帝国军进攻的步伐势不可挡。困在第五战线上的北联军被第十集团军绕后切断敌方补给线,将其围困在包围圈里,若不是赤溱第四装甲师师长临时接任全军总指挥,连夜带领联军突破封锁线,恐怕他们早已是笼中困兽。
六月十日总结经验的北联军,先后对东帝军南十字集团军发起小规模突袭,但并未造成太大损失。六月三十日,但南十字军总指挥莱因多特上将,因贪功冒进,快速进驻卡莱蒂省,导致后勤补给线过长被拉开近400公里
致使其被联军截断补给线,被围困在地图上的归原平原一带,南十字军只能等待后军救援,而离此地最近的第七集团军,正处在特离克山山脉一带,想要抵达也需要半个月时间。
次年——九月十日,第五、十七、二十二、二十四、二十九军与北联军,第一、二、二十七集团军主力爆发激烈战斗,预计战斗将持续。
十二月东帝军主力一路势如破竹、攻城拔寨,进入克莱格河畔,而此地矗立着前帝国时期被称为第六圣城的“塞斯蒂丝城”,也是赤溱帝国复地的第四大城市,距离赤溱首都虽然有近两千百公里,但其地理位置属于赤溱的第二代门户,占据溱领一带纵横数千公里的四环山脉,以及坐靠溱水第二支流克莱格蒂斯河,一旦失守无疑门户大开。
第三年一月三日,赤溱帝国最高主席会,紧急颁布全国动员令,又迅速命令远在数千公里外作战的北联军,赤溱第三、四集团军迅速突围回防。
而在这期间赤溱内地驻扎的正规守军仅有不到50万人,而对方东帝军主力,足足有十个集团军近三百万,外加一百零二个装甲师,一万三千多辆坦克、四千多架战机、两万多辆其余型号装甲车辆。
进攻——赤溱紧紧征召的民用军,外加守军才堪堪达到一百万守军,大多数几乎没有什么战力,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很快他们将被投入名为绞肉机的战场当中。在城市里狭窄的巷道、房区、楼阁、医院、学校里,每一寸土地都在流血。
3月12日——
东帝军正式发起总攻,铺天盖地的炮火轰炸开始了,外围的防线近乎被炸穿,而装甲集群通过修筑的浮桥,不断涌入这座曾经繁荣的城市,双方的攻防战开始了,
——三月十五日。
东帝军第一波总攻被击退后,战场陷入短暂的死寂,塞斯蒂丝城北区的废墟中,一名赤溱士兵从废墟的瓦砾堆里爬出来,耳边还在嗡嗡作响。他茫然地环顾四周,昨天这个地方还是完整的街区,现在已经变成一堆混杂着血肉的碎石堆。
“列兵!愣着干什么!”
一声暴喝传来。他转头,看见一名满脸硝烟的中士正拖着一箱弹药往地下室的掩体里走。
“别看着!!快过来帮忙!”中士大声喊道。
士兵踉跄着连滚带爬跑过去,两人刚把弹药箱拖进掩体,外面又是一阵呼啸——炮弹落地,震得头顶的混凝土往下掉灰。
“第几批了?”士兵问。
中士没理他,只是叼着拿出来的烟卷,划了三次火柴才点着。他深吸一口,烟雾混杂着灰尘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
“管他m的第几批。”中士说,“人活着就行。”
而在地下室的角落里,那里蜷缩着七八个同样灰头土脸的士兵。有人抱着枪打盹,有人在给伤口换绷带,有人只是呆呆地盯着墙壁。
而在一面墙上,上面挂着一本日历,而日历的日期停留在三月一日。
——三月二十日。
东帝军改变战术,不再全线压上,而是选择精准突破。第三装甲师从城西的工业区撕开一道口子,数十辆坦克沿着宽阔的大道向市中心推进。
“反坦克炮!快!快!!”一旁的观察员手持望远镜大喊道,赤溱守军的阵地上乱成一团。两门四十毫米的反坦克炮被匆忙推上阵地,炮手颤抖着装填炮弹。
第一辆东帝17型中型坦克出现在街角,炮塔转动,对准了这边的阵地。
“开火!”
轰隆——随着一发炮响,第一发炮弹击中坦克侧面装甲,——弹开。只在装甲上面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坦克的炮管转过来。
坦克开火——炮弹命中第一门反坦克炮位,但并没有击中目标,炮手和装填手逃过一劫。第二门反坦克趁机开火,对准坦克侧面——那里装甲薄。
轰——击中。坦克冒出一股黑烟,停了下来。舱盖打开,两名坦克手刚爬出来,就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子弹击中,从车体上滑落。但在这辆被击毁的坦克身后,更多的坦克从街角涌出来。
——三月二十五日。
城市被切成两半。东帝军控制城西和城南,赤溱守军退守城东和城北。双方隔着几条街道,用废墟当掩体,进行着昼夜不停的消耗战。
东帝军指挥部设在城郊的一处兵营里,总司令卡蒂尔·芬里尔站在地图前,一言不发。他身后站着几名参谋,谁也不敢出声。
“第二十二集团军到哪儿了?”芬里尔终于开口。
“还在皇穆斯边境。”一名参谋硬着头皮回答,“那边的防线……不太好突破。”
芬里尔转过身,他那张消瘦而冷峻的脸上,眼窝深陷,眼球上布满血丝。
“告诉他们,半个月之内必须突破,否则……”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否则的意思。
副参谋敬了个礼,匆匆跑出营帐去发报。芬里尔的目光重新转向地图。地图上塞斯蒂丝城的位置,被插满了军旗。他们投入了太多,而且……他们的战线拉的太远了,必须在两年内拿下这座城市,但……并不容易,北联军正在紧急回防,而他们自身军费后勤开支过大,现在全靠着国民的积极与银行的贷款输血。
此时此刻这座城市决定了命运的走向,谁先撑不住谁就输了。
四月二十二日——东帝军发起第二次总攻,这一次,他们把重点放在城北的大楼与公路走廊。那里是赤溱守军唯一的补给通道,只要拿下那里,城里的几十万守军就会被彻底困死。
守卫此处的是赤溱第九步兵师,这个师在三月份还有一万两千人,现在只剩下不到四千。师长是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将,叫维塔利·科洛夫。他站在火车站的钟楼上,用望远镜看着远处正在集结的东帝军队。
“长官。”身旁的参谋小声说,“总部问我们能守多久。”
科洛夫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几秒,声音坚定的说道:“告诉他们——人在地在,人亡地亡。士兵死光了,当官的填上去,当官的死完了我自己填上去!”
参谋愣了一下然后向其敬了一个军礼,跑下楼去发送报告。科洛夫重新举起望远镜,远处的东帝军队开始移动,黑压压的坦克和步兵,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他把望远镜递给身边的勤务兵,从腰里拔出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
“走吧。”他说,“下去看看孩子们。”
——四月三日。
阵地第三次易主。东帝军攻进去,赤溱军打出来……东帝军再攻进去,赤溱军再打出来。站台上堆满了尸体,道路被炸得扭曲,大楼角度倾斜严重,十米高的塔楼屋顶塌了一半,只剩下那面旗帜还破落落的挂在那里。
科洛夫靠在候车大厅的一根柱子后面,大口喘着气。他的左臂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袖管往下淌,但他顾不上包扎。
“长官!”一名浑身是血的连长跑过来,“东边又来了!至少有十辆坦克!估摸着是一个步兵团……”
科洛夫探出头去看,街道尽头确实有十多辆坦克正往这边开,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步兵。
他看了看周围还有不到两百人,且都带有负伤,有的人只能勉强用枪来做拐棍,更令人难受的是……弹药也快没了。
“将所有集合起来。”他说。
连长愣了一下,但还是跑去传令。很快剩下的守军聚集在大楼一处稍微开阔的地面,所有人只是静静的站着,时不时远处传来炮火的轰鸣,所有人都紧盯着科洛夫。
科洛夫看着这些面孔,有的还很年轻,可能不到二十出头。有的已经满脸皱纹头发花白,所有人都是灰头土脸眼睛里布满血丝。
“战士们。”科洛夫开口声音沙哑,“今天可能是我们的最后一天了。”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只是看着、听着……只是听着。
“我不跟你们说什么狗屁废话。”他继续说,“我只是告诉你们,告诉我们所有人,我们在这里……不是为了那些政客,也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名利……”
“仅仅是因为我们身后,是我们的家、我们的父母、妻儿,他们就在身后。所以我们不能退……”
这时一个年轻士兵突然开口:“长官你说吧,您让我们怎么做。我们这条命,现在也就干这个了……”
依旧没有人说话,一旁的连长默默的用残破的纸笔写着什么。
科洛夫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哈……我也不说什么了,只有一个要求……为了你们的家人……也为了我们……最后拼一次吧……”科洛夫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准备战斗。”
四月四日——阵地依然在赤溱军手里。东帝军指挥官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几十辆坦克,一个步兵团,打了那么久,拿不下一栋楼???一群群的是白痴嘛?!
“把第七炮兵营调过来。”他命令。一旁的军官想要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听不见话嘛?”
“我说……第七炮兵营调过来!!给我炸了这里!!!”
副军官见状立马吩咐通讯员,迅速联系附近的几个重炮营,目标444阵地。
“哼……塞斯蒂丝……”指挥官喃喃道,“这哪里是座城?这分明是耻辱的标点。”
——四月十五日。
伴随着一阵炮击过后,444阵地的大楼彻底塌了,水泥混杂着钢筋泄泻而下。科洛夫躺在废墟里,右胸口被子弹击中,而腹部被钢筋贯穿,他只是躺在那里睁着眼睛,看着天空……
他死了……
——四月二十六日。
东帝军总指挥部,芬里尔盯着地图看了三个小时。战局僵住了,他们占领了大半个城市,但始终无法彻底消灭城里的守军。那些赤溱的家伙像老鼠一样躲在废墟下面,白天打游击、晚上摸出来搞偷袭。
后勤被切断了,他们就用人肉送。弹药打光了,他们就拼刺刀……
“司令……”一名军官小心翼翼开口。
芬里尔没理他,看着地图上圈住的那些红叉。
“司令,刚刚收到电报。北线那边……第二十二集团军还是……没有突围。”
芬里尔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睛里依旧布满血丝,他看着副官,“哈……第二十二军团的指挥官是干什么吃的?整整快一个月,就算是猪那他m往外拱,那都能把猪圈拱开!!!”
“告诉斯莱特琳!他要是再出不来,回去之后……军事法庭见!!”
芬里尔重新低头看地图,他的手指点在塞斯蒂丝的位置上,紧紧盯着……但无人发现的是,他的手此刻正在颤抖。
五月一日东帝军发起了第五次总攻。这一次,他把所有能调动的兵力都压上了,各种炮弹洗地不再顾及平民群,不再顾及这是否合规战争法。
五月七日,最后一批敌军被压缩到城西的广场上。那是塞斯蒂丝城的塞斯蒂大教堂,前帝国时期修建的,其规模原本神圣而宏大,但现在……仅剩几个塔
教堂中最后的几千名赤溱守军狼狈的坐在祷告厅的地面上,他们的弹药打光了……刺刀断了……很多人甚至武器都没有,手里攥着工兵铲、石头……或者干脆拿着一截干巴巴的黑色不明面造物(黑面包)。
东帝军队的坦克和步兵将教堂围在中心,他们并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停了下来。一个东帝军官举起喇叭喊道:“里面的人,投降者一律不杀。现在放下武器投降,还有回头路……”
教堂中的赤溱人不为所动,外面的军官又喊了一遍,还是没有动。军官放下喇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达了进攻命令。
“准进攻!”
坦克的炮管转动,对准了教堂的窗台和墙壁,步兵举着手中的步枪,跟在坦克身后缓缓向前推进,而就在这时——教堂中传来歌声。
那是来自旧时代的歌曲《荣耀与颂花》,这是旧帝国时代的经典名曲,象征着战士视死如归的勇气,以及歌颂反抗精神的伟大。几千号人用沙哑的声音,唱着那首象征着不屈与反抗的歌。
军官愣住了,他听过这首歌……就连在场的士兵们也不禁放下手中的枪……坦克停下了……他们听过,所有都听过,这首歌在各国的军队中……属于神圣的军歌。
歌声越来越大……军官的沉默的看着那残破的教堂,久久不能平静。而在他的身后,一个年轻一点的士兵小声问:“长官……我们真的要和这些人打仗吗?”
军官没有回答,他望看着教堂中一个接一个走出来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人,望着他们眼中的光芒,他动摇了……不是因为伤感……也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
一旁的政委见状,他可不管这些,他是上面派来督察的,他的任务就是在必要时统筹、策划、鼓舞士气,他随即立刻下达命令,“开火。”
声音传遍了全军……伴随着最后一声枪响落幕……结束了……空地上铺满了尸体………教堂前方的一尊破碎的女神像,其双眼仿佛看着眼前的一幕……伤心、哭泣……
五月十七日——塞斯蒂丝城战役结束。
东帝军的军队进驻了城市,但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阵亡人数不敢统计,伤亡人数无法统计,损失坦克千余辆,其余大小装备损失……不可估量。
赤溱守军近百万人几乎全军覆没,被俘的不到万人,大部分还是伤员。城市化为废墟。原本辉煌的城市,如今只剩残垣……数百万平民流亡,十几万人蜷缩在城市的废墟里,那些活着的人不敢出来。
芬里尔站在中央广场上,看着那尊已经被炸的连人形都没有的皇帝像,身旁的副官递过来一份战报:“司令,报告出来了。”
芬里尔接过,看了一眼……总计六百万……两百三十七万……他把战报折起来,放进口袋里。
“司令?我们接下来……”副官站在身旁问道。
“哼……接下来?”芬里尔冷笑道,他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接下来干什么?继续乘胜追击?战报你没看嘛?投入近六百万兵力!!损失近两百万……”
“继续打?我们死了那么多人……老子死了那么多人!!打?!打什么!上面给我十个集团军,老子一下子填进去十几个!我他m就活该!纯活该!!”
他突然抬头看着那尊雕像,夕阳照在雕像残破的面孔上,镀上一层金色……此刻那道光显得多么的刺眼。
“不知道。”他说。“让全军休整一下……我还要给上面汇报……汇报这该死的情况……”
副官听着不敢说话,芬里尔转身往回走,走出一段距离,他突然停下脚步。
“就是……那些剩下的俘虏……”他说。
“长官的意思是?”
“就地枪决……”
副官愣住了,但他不敢抗命,只能回答:“是……长官。”
芬里尔点点头,继续往前走这一次他没再回头,而身后的雕像……依旧矗立在原地,光……也照不到这座疮痍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