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于童,是个活死人,世界生死规则在我的身上出现了“BUG”,我的精神清醒时间已经无法准确计算,因为经常性的崩溃会扰乱我的计算,打断我对于这一半死亡经历的记录。
崩溃是短时间的“解放”,这让我大脑清空,没有了对生存的最强烈渴望,我也不会胡思乱想,就好像睡眠一般,躺在黑色的草地上,望着黑色的星空。
崩溃会让我上瘾,如果拿来做类比的话,我可以成为“烟鬼”,“酒鬼”,“瘾君子”,崩溃是一种可以具象化的物体。
渐渐的,我形成了一个“生物钟”,崩溃时间即为睡眠时间,但我绝不可以享受太长时间,如果崩溃被我克服的话,睡眠将永远不复存在,所以在我“一天”内,我随时都有可能陷入崩溃,持续时间不定,然后尽可能的忘记,我需要这样的不定刺激,起码证明我脑子还没死。
微弱脑电波或许会引起实体精神双重壁障外的人类同胞的注意,这是我仅存的希望了。
“幸运”的是,“崩溃”始终充当着睡眠的功能,它成为了我神经反射机制的一部分,就像被针扎,被火烧的反应一样。
在最近一次“崩溃”后,也许是错觉,我听到“咚”的一声,一圈圈白色的光纹迅速穿过,这是我看到的,和真切听到的。
这些异象勾起了我的臆想。
这是心跳?这是声波?这是血液?这到底是不是我的身体?
但在第八万七千五百三十二次“崩溃睡眠”后,我意识到了,这仅仅是我的臆想。
我又想,这里是不是地狱?又或者是不是天堂?或许在神灵子民的眼光下,这是一块肥沃的土地,有罪之人的眼里是一片刀山火海。
我开始对着世间我知晓的神明祷告,我祈求祂们带我离开,此刻我成为了祂们脚底最虔诚的信徒。
但在三次“崩溃”后,我又成为了彻头彻尾的不信者。
我开始怒骂,我向每一个存放在记忆里人怒骂,也许是他们把我锁在这里,我用最恶毒语言在黑暗世界里创造一个广播站,无时无刻不在播放。
几次“崩溃”后,我又开始痛哭求饶,向每一个人诉说自己多么多么悲惨,疼痛,无助,孤单。
仍然是没有任何回应,他们可以站在我的面前,但不会移动分毫,他们保持着在记忆保存的模样,像一个毫无生命力的建模。
我开始尝试沉浸在“崩溃”里,那里的我,也许更有创造力。
躺在黑色草地上,望着黑色星空,“睡眠”,开始了。
我看见我周围站满没有脸的人类,他们拿着各式各样的刀具捅我,剥开我的皮肤,切除我的器官,改造我每一寸身体。
我本以为又是一次普通的“崩溃”,但我陷入了这场灾难,这成为了一个循环,并且每一次重启痛感都会加上一分。
我庆幸自己拥有了痛觉,可每一次虐待都会让我更加懊悔这个选择。
在极度疼痛中享受活着的**,我觉得我已经快要疯了,我想得到解脱,为什么不能痛痛快快的解决我?
该怎么办才能摆脱?疼痛已经快让我无法承受了!他们的刀法更加细腻,我的感知能力也大大提升,当他们剥离我的血管时,我可以感受到血液在欢呼,肌肉在哭嚎,我想睁开眼睛看看我到底成了什么样子!我的脑海里没有我身体里的记忆,我真想探究一番!
睁开!睁开!睁开!
快点把那双眼睛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