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于童

作者:青年西路的喝汤骑士 更新时间:2024/9/20 12:38:56 字数:3646

另一个于童

我被一阵喧闹声吵醒,我很自然的睁开双眼,可映入眼眶的是一片黑暗,我心里一紧,可随后我便发现我是趴在地上的。

“哎!那学生,怎么还不进学校?马上打铃了!”

我茫然的看向声音传来之处,那人穿着警服,等他走近才发现肩旁挂着保安字样。

“哪班的?班主任叫甚么啊?”

那保安背着手,笑呵呵的看着我,脸颊的黑痣似乎也带着笑意。

“我....我不知道,但我不是学生...对了..我要报警!我被人打晕了,我还有一个朋友也不见了,他们....有枪!”

那保安依旧笑呵呵地,他眯着眼睛伸手指着我胸口。

“二年级..三班...于童...我通知你们班主任,叫他过来领你!”

“我都说了!我不是学生!我也不是什么......”

可我低头看时,胸口确实挂了一张证件,一张照片抵在中间。

“这照片上的人也不是我!”

可我话音刚落,一辆汽车开过我旁,透过车窗发现上面那人跟照片一致,只是头发稍长。

我心脏猛地一抽,这怎么不是我?从地下爬出来后就没好好看过自己现在到底长得什么样。

“三班班主任啊?你们班学生好像出问题了啊?叫什么于...童...行!我带她过去。”

我正低头捋着细节,任由保安拉着我进学校,进门一瞬间我撇向一边,上写“棠海中学”

我把眼皮努力闭上再睁开,那四个字似乎形变成了“阴谋”,是的,打晕的我跟赵英雄的人,以及送我来到这校门口的人是一伙的,也许跟我爸妈的死有关,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先探探这个局为何而设!

不一会儿,我便穿过校园到了班级门口,里边正在上课,保安敲了敲门,那带着黑框眼镜有些秃头的中年男人探头出来了。

“于童?先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儿,马上下课了。”

那老师摆了摆手,随机扭头回去继续讲课了,教室里的学生也纷纷好奇的扭过头。

我一一扫过那些稍稚嫩的脸庞,却没有想象中的样子。

“好了,跟我去办公室吧!”

我坐在办公室等了大概十分钟,桌子上仙人掌被我看得害羞转过头。

那所谓的班主任只是简单告诉我一些事项,随即便让我去班里找座位,如同点燃了蜡烛任它燃烧。

在我躺进棺材之前,我也是一名高中生,可那时的憧憬与苦闷已经不复存在,只有浓浓的戒备感,我仿佛被迫进入了一场未知的游戏,我不知道玩家有谁,也不知道游戏设置的最终目标是什么,我只想要找到那所留纸条的人,这也许是我为何钻出棺材的原因,

当我踏进教室时,并没有多少人注意我,这些学生们正趴在桌上补觉,这让我想起了十几年前我上高中时候的场景,大部分闲余时间用来闭目养神。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个小胖子,我轻手拖出板凳,但还是吵醒了他。

“呼.....”他猛地坐起来,宽厚的体型撞掉后桌几本书,吵醒了一片人。

“小胖!你在干什么呢?没看大家正睡觉呢!”指责声纷纷响起。

“不是啊!不是我的锅啊!是她她她她.....”

他手指向我,嘴角一撇一撇,不断转头解释。

“我是于童!转来的!”小胖的表达能力让我感到烦躁,直截了当介绍完自己之后便坐在位置上整理办公室拿来的书籍。

我虽然成为活死人之前也是个高中生,但十几年的梦中生活似乎让我很难跟这些人交流。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中午,我看着桌上几张纸,画着逻辑图,上写了目前接触的几个人。

门口保安大爷:可疑

班主任:可疑

其他的同学:不确定

我需要更深入的了解这些人!背后的他们目的是什么?我需要搞清楚!

不过暂时还算幸运的是,我的“崩溃睡眠”还没出现,酒精似乎可以抑制它!

我现在最需要的便是暂时的融入这里,如果“崩溃睡眠”暴露了,恐怕会面临更复杂的局面,那距离查清楚真相就更遥遥无期了!

趁着午饭时间,我用借来的钱买了瓶高度酒,边喝边偷摸研究附近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可溜达了半天,这大街上最不寻常的就是我自己,手拿酒瓶却身穿校服,活脱一个痞子。

“不能瞎转悠了!”

酒精的麻痹确实可以抑制我的“崩溃睡眠”,不久前那种难以忍受的感觉已经消退下去。

我见时间不早了,便要扭头回去,可一声声的喘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循着那丝丝声音线条,逐渐追过去。

四个人,三个拿棍棒,一个躺地上,嘴上还塞着黢黑的抹布,我只瞧了一眼,便知道什么情况,于是扭头就走,走时心里还埋怨着我这听力不该这么好!

走时转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人缩成了一团,双手不断在格挡着攻击,黑发散在脸上,满是污泥。

当我目光移向他的双眼时,他也在看着我,与我想象中地眼睛十分不一样,没有哭啼啼懦弱地红肿,也没有怒火冲天地暴突,只是平淡如水。

这如此淡漠地眼神却让我心里十分不自在,我转过头,默默地走出巷口。

“砰”我打碎了酒瓶,只剩了瓶口藏在手心。

这次没有偷偷溜走,反而是极其嚣张地站在巷口浅处。

正巧是正午,阳光如披肩一般洒在我身上。

“喂?是警察叔叔吗?棠海中学附近有流氓欺负人。”

我轻声地话语让那三人身体一怔,齐齐转头看向我。

“你谁啊?狂什么!哪个学校的?”其中一人举起棍子指向我,但被另一人按下,三个互相看了一眼,对我比了个中指,就要走,临走时,三个一人踹了一脚地上那团“黑泥”。

我也苦笑着放下手掌,手心中的半个酒瓶我也丢在一旁,我真想打自己一拳,睡了十几年,我还是那个我,太好心了。

我从阳光下走入巷口深处,逐渐靠近那团“黑泥”,还差点距离,可那“黑泥”突然站起身,冲向那三人,哪还有什么快要被打死的模样,手里还捏着什么,那分明是块砖。

那三人一人挨了一下,头上留下鲜血,晃了晃身形,随即骂骂咧咧转头追来,“黑泥”把板砖向后一甩,飞速的跑向我。

我也蒙了,但我来不及多想,就感到手臂被狠狠一拉,是那“黑泥”拉着我要逃跑,我顺着他跑路,但眼神一直盯着他看,他也察觉到我眼神,回头对视,风吹散他的头发,吹散他脸上的泥水。

那是个野性十足的脸庞,凌厉的双眼却藏着笑意,咧开的嘴唇露出被黢黑的泥水衬托成白玉石般的牙齿。

只是相视一秒,那股畅快的感觉像电流般顺着他的手臂传向我。

“挺狠啊你!没吃亏啊!不过我也报警了。”我移过目光看向前方说着。

“多亏了你。”他凌厉的双眼似乎要将我看穿,与我想象地声音差别不大,低沉沙哑。

绕着几个巷子来回穿梭,终于甩掉了那几人,他靠着墙壁休息,脱下外套,翻出内胆一点点擦着脸,我看着被染成黑色地校徽,勉强辨认出“棠海中学”四个字,还是个校友。

“没事吧?我走了。”我不再多待,转头便走。

我本以为与这人交集到此结束,但奇怪地缘分让我在下午上课时又看见了他,他与我同班,坐在右侧靠走廊地位置,他也瞧见了我,诧异地表情顿时出现在他脸庞,随机低头向同桌询问后,便不见他抬头。

我默默将他写在我在嫌疑人名单里,盘算着少跟此人交流,但课间时他就向我走来,为了躲避这人,我抢先走出教室,向着洗手间走去,快要走到男卫时我停下了脚步,看着对面洗手台上硕大镜子倒映地身形,我慌了神,我内心生出一种难以解开地死结。

我不知道被送来之前我到底昏迷了多久,但头发已经长出了几厘米,也有了淡淡地眉毛,一副短发模样,露出地皮肤苍白如同墙皮一般,五官十分立体但双颊凹陷,与我十几年前了解到的吸血鬼一般雌雄难辨,我狠狠扯了扯侧脸,病态地脸上顿时泛出血色。

我这个新人地到来确实惹得班级里不断地讨论声音,每当我抬头听课时便有几个女生羞涩地转过头,收回那炙热地眼神。

即便走在校园里,也不断有人盯着我,当我走后便低声议论着我,这让我低调融入地想法难以实现。

也就是现在,我愣在男卫生间门口时已经有人在不断看向我,指指点点。

我拼命咬住舌头,血腥味充斥在嘴巴里。

男人?还是女人?我心里真的没有答案,当我苏醒之时,我就成了这副模样,当近二十年男人生活被颠覆时怎么去接受?所有的社会态度,人与人的看法,全都改变了。我闭上双眼,不去看镜中人,默默向后退。

当我回到班级里时,桌上已经多了几封信,还有几束花,十几袋零食,旁边坐着的小胖口水快留下来了,也就当还他钱了,我把零食推给他,在他的感恩戴德中,我拆开了信封。

我还心存着幻想,这也许时背后诡影与我传话,可那信里的爱意之情快要溢出来了,我无奈的放下,又拆开另一封,可还是如此,每当我打开那装满爱意的信封时门口便多出来一阵喧闹。

不论是他们还是她们都已经把我当成男人了,我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时候,我在想一个问题,这个笼子严丝合缝吗?我住哪?我花什么?这个笼子会给我安排“亲人”吗?

很快,我就在胸口铭牌内衬里发现答案,有一个地址,还有一串号码,我用公用电话尝试打过去,只嘟了一声便被接起。

“你是谁?那晚是不是你们干的?赵英雄...”我低声发问。

但是电话里的回答打断了我。

“我是于童,我就是你,你可以惊讶,但不要怀疑,我要你配合我,查出爸妈的死因。”

你就是我...怎么可能....但是这个声音,很熟悉,仔细一想,似乎就是以前自己的声音,想反驳两句,但是听到爸妈二字便不作声了。

“我现在被困在另外一个地方了,我走不掉,记住这个号码,从此之后你只有一次拨通的机会。”

“你有一个弟弟,他知道爸妈的线索,找到他。”

“不要暴露你的来历,暴露了会死。”

“以及,尽量融入那里。”

“我.....”没等我说话,那边就挂断了电话,我想再次拨打过去,可那人的话语让我停下的动作。

他说他就是我,我本能的怀疑真实性,可我都躺在棺材里十几年不照样苏醒过来了吗。

“爸妈的死似乎跟我弟弟有莫大的联系,虽然算算年纪也是上高中,可全市多少人,我该怎么找?”

我得想点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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