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樾
我心中还有许多疑惑,所以我偷偷潜进班主任办公室,摸到我的档案。
“于童”
“年龄十九”
“因病休学两年”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也没有任何亲人的联系方式。
门外传来交谈声,应该是老师吃完晚饭回来了,我把档案放到原位,拿着一本练习册走回班级。
不出所料,座位上又堆满了东西,我照旧把零食推给小胖,把信封,花朵塞进抽屉,然后抽出一本书假装在复习。
不知道怎么了,我又想起了中午那个“黑泥”,与我同班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那野性的神态很有意思。
我戳了戳了小胖,小胖被我的动作了吓一跳,不过我也理解,一天下来,我除了刚来时自我介绍,以及借小胖钱时说话,其余时间活像一尊雕像景点。
当我提到那“黑泥”时,小胖却一脸紧张,支支吾吾地说不明白,只说他叫汤樾。
“你看着好像不太喜欢他,他怎么了?”我装作不在意地问他。
“他啊...他是孤儿,从小没人管,没人问,也不知道咋上地高中。”
“他经常打架,鼻青脸肿地回来上课,听说在外边混的挺厉害,但是别人都说他迟早死在外边。”
“欺负过你没?”我笑着看向小胖。
“没....班里他谁都没招惹过,除了....”小胖被我看的有些紧张,欲言又止。
我刚想接着往下问,但一本书重重地拍在了小胖背后,我们俩都被吓了一跳。
“赵金伟!你怎么能这么说汤樾!他可是....”说话地人是个女生,个子不高,很瘦弱,眼睛通红,似乎刚掉过眼泪。
我见此状,便不再追问,汤樾是个孤儿,表面看起来是个痞子,但应该另有隐情。
关系网很重要,也许某天会传来我弟弟地消息,可以找他聊聊。
“他可是什么?他可是深深地爱着你~吗?”赵金伟反呛那女生,直接唱了出来。
听着赵金伟地话语我也有些无语地转过头。
汤樾自从下午第一节课后便不见踪影,我正想着该如何找到他,但一双手搭在我肩上,我顺着那双手向上看去,正是汤樾!
他没有那些污泥地遮盖更显地英气,嘴唇红润,乍一看下半张脸倒像个女人。
“跟我走。”他脸上带着笑容,又露出那一排像白玉般地牙齿。
汤樾没穿校服,他踏着靴子,穿着牛仔裤,上身又披着皮衣,不短地头发束在脑后扎成小辫。
“去哪儿?”我一边发问一边起身,心里已经有了出去溜达溜达地想法,反正在这也是干坐着,还得忍受班里那些炙热地眼神。
汤樾没回答我,只是递给我一个背包,然后拉着我肩溜走了。
他带我翻过围墙,走了几百米,在一辆摩托车面前停下。
“去喝酒!”他丢给我一个头盔,然后先一步骑上摩托戴上头盔。
我听倒这个答案倒不抗拒,因为距离上次麻痹“崩溃睡眠”已经过去挺长时间了,我可不想突然犯病。
所以我背起了背包,戴上头盔,坦然坐在后面。
我搂上汤樾的腰,却看他身体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轰隆....”汤樾暖了暖轮胎,便像火箭一样冲出去。气流不断吹拂,把汤樾的气味不断送我鼻尖,烟草味混杂着莫名的香味,不是香水味,很自然。
没让我多想便到了一家清吧门口。
“挺厉害啊,摩托都整上了,哪来的啊?”我摘下头盔笑着询问他。
“当然是我抢来的。”汤越也边笑着回应边掏出兜里香烟要散给我。
“谢了,我不会。”我挡了回去,也不知他说抢来的是真是假。
汤樾没多说,拎着头盔大步流星地走进酒吧里。
酒吧里人不少,我们俩进来吸引很多目光,酒保跟汤樾很熟悉,刚走到台前架上烟,酒保的火机就到眼前了。
“呼”汤樾吞吐几口烟气,便顺着酒保的目光介绍着我。
“他是于童,学校一同学。”
“我说怎么还穿着校服呢...”酒保的话语似乎提醒了汤樾,他拿起酒保刚上的酒抿了一口。
“把背包里的衣服掏出来把。”
原来是衣服,我倒也想赶紧脱了这身校服,应了一声后便走向厕所。
我迟疑了一会儿,但还是直接走进男厕所,在隔间里先上了个厕所。一整天都没怎么喝水,只为了不上厕所,这一次释放让我心里泛起一股寒意。不断冷却我那颗男人地心脏。
然后再把衣服脱光。
这是第二次看着自己赤条条地样子,
光滑地躯体,这副躯体完美无暇,但是我根本不想要,如果有机会,我想倾尽所能,回到从前那副男人躯壳。
我抬起羞红地脸庞套上早晨被送来时贴身所穿的成套黑色内衣。再穿上汤樾给的衣服,穿戴整齐后,再把校服放进包里。
我低头靠近那面大镜子,从脚开始慢慢观察我自己。
踏着一双做工考究地高筒皮鞋,直筒牛仔裤穿在我身上正正好好,但皮衣比较修身,扣上时显得胸前略微有点鼓,我没有犹豫,还是解开扣子,敞开穿。
这一套显得我精神又干练,雌雄难辨地脸庞配上一头短发,像是模特般俊俏。
我有些自恋般转了几圈,等到了有人带着浑身酒气进来时,我也拎着包走出去了。
汤樾已经叫了二轮酒,我才姗姗来迟,一路上地目光不知道被我吸引多少,不过走到汤樾跟前时,他也没发觉我,因为他身旁已经围了几名风骚的女人,不断撩拨着汤樾,他也一一回应,从不落下。
“汤樾!”他回了头,那双凌厉的眼神又盯过来,微微一愣,汤樾把一旁的板凳抽出来,让我坐下。
“你穿这身真不像个学生。”
“你不也是?怎么这身跟你这么像?”
汤樾没回答我,令人沉醉的灯光映在他脸上,他睫毛很长,也很弯,不时眨一下,像是在说话。
我感觉“崩溃睡眠”距离我越来越近了,所以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看你中午帮我的时候还拎着一瓶酒,就想着你应该挺喜欢这里的。”汤樾看着杯子里的液体默默的说。
“那些人跟你什么矛盾,怎么打的这么厉害。”我看汤樾有些醉意,便想套些话来。
“我是被揍得挺惨的,不过身上要是不带伤,这事儿还真不好算!”汤樾站起身,让我跟着他走进地下室。
昏暗的灯光下捆着几个人,年纪有大有小。
汤樾分别指向他们
“这个,骑摩托把一学生撞半残。”
“这个,半夜在学校附近巷子欺负小姑娘。”
“这个,经常在酒吧门口拖走喝多的男男女女.....”
汤樾一一说给我听,我也明白了汤樾的摩托车,衣服,还有那些名贵地香烟从何而来了,他没骗我,真是抢来的....
他不像赵金伟说的那样不堪,倒是名侠盗,我对汤樾升起一团佩服之心。
汤樾撩起内衬,露出满是淤青的腹部。
“中午挨得打是有必要地,因为没有这些伤,他们几个也抓不来这里。”
说着说着,汤樾上去一人补了一脚。
“为什么?”
“师出有名,不见伤,怎么会出面帮我,不是所有人都看不爽他们....”
汤樾有些低沉的回答道。
他拉着我到酒吧外面巷子透气,又散给我根香烟,我很少抽烟,但不好再次驳他面子便接了下来,可我刚想别在耳朵上,他的火机已经打着抵在我面前。
我扭头看向他,凌厉的眼神变得迷离但也泛着狡黠,他那嘴唇更加红润,英气的脸庞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越发秀气。
我无奈点上,浅浅吸了口,可能是我新生且娇嫩的肺部无法承受太大的刺激,竟剧烈咳嗽起来。
汤樾见我咳嗽地厉害,脸上布满笑意,大声说:
“雏儿!”
这个词儿让我无比地恼怒,怎么说我也是梦中活了十几年,虽然醒地时候很少接触这些事物,但还是懂得。
“去你的!”我忿道,又抬起手掌拍向他后背。
“啪”汤樾一下蜷缩在地上,刚才还满脸笑容的汤樾突然眉头紧皱,眼皮紧紧夹住。
“喂喂喂!你怎么了?我没用多大劲儿啊?”这不对劲,我掀开他腹部衣服,淤青还是那样,吓人,但不至于成这样,但是他那腰肢很细软,腹部的肌肉线条分明。
我把手搭在他腹部淤青,想往上再看看有什么伤痕,但一声脆响,汤樾抱成一团,不断抽动的身躯不知道爆发出什么力量,把我的手掌打掉。
“扶.....扶我一把....到那边,坐一会儿...就好了...”
“不行上医院把?我让酒保叫个车.....”我把汤樾放在墙边扶正,正要起身进去。但汤樾死死拽着我衣角,不让我离开.....
“不要.....躺一会儿就好....老毛病....”
我看着汤樾越来越痛苦的神情,心中已经有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