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哥哥,我的新发卡好看吗?”
少女突然小跑到前方,背着双手,转过身来,俏皮的笑着。
“……”
“什么嘛,哥哥你就知道敷衍我!哼——我再也不理哥哥了。”
少女鼓起樱色的脸蛋,扭过头,嘟起樱桃小嘴。
“……”
梦里的我听不清少年的回答,只能看见少年浅浅的微笑,那笑容,充满了宠溺。
……
“少爷……少爷……”
眼前的街景变得模糊起来,如水滴晕开,泛起片片涟漪。
一阵陌生的女声闯进我的头脑,那声音离得很近。
我皱了皱眉,对突然见到的光明感到几分不适。
睁开眼睛的我看见了镜子。
是我从没见过的镜子,非要形容的话,是那种看上去就很贵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古铜镜,四周雕刻着奇怪的花纹。
这里还是梦境吗?
但我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答案——我想起自己已经死了。
我习惯性做出思考的动作,双手抵着下巴,镜子里的异常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是我?
镜像与我的动作完全同步,毫无疑问,这正是我的举动。
但是,这不可能是我吧?!
我有点惊讶,毕竟镜子里出现的陌生男子和「我」长得完全不一样!
一时间,我竟忘了自己的身边还站着一位素未谋面的年轻女子。
可能是我的举动过于奇怪,女子忍不住问道。
“少爷,您……没事吧?”
少爷?
又出现了一个莫名的称呼,我不禁在心里偷笑,你当这是什么年代……“诶诶诶!”
竟然是女仆装!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这分明就是女仆装啊!
正当我低头观察自己的穿着,企图找出说服自己的证据时……我失败了。
不知在什么时候,我身上的短袖衬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纯黑色的燕尾服。
我瘫坐在椅子上,想到了一个不太现实的词语——转生。
就目前的种种事例来说,只有「转生」一词是最符合现在的情形。
穿着女仆装的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慌张起来。
“对了,少爷,还请您赶快下楼,老爷和夫人正在舞会的大厅等你。”
老爷和夫人……看来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父母。
而她的话,嗯……从态度和穿着上观察,应该是这个家的女仆。
但不管怎么说,我的行动好像给她带来了困扰。
“抱歉,我这就准备下楼。”
“不不,是我办事不周。那我就不打扰少爷了。”
她低下头,慢慢的朝后退去,轻轻关上房间的门。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
环视着第一次见到的房间,心里不知为何会有一种空荡的心情,就如之前一般。
还真是……难以接受呢……
总之先做好当下的事情。
我打起精神,决心告别过去,以现在的「自己」重新生活。
这样的话,那个世界的母亲也总能获得一点安慰吧。
……
踏下最后一层阶梯,我站在地面上,却又不完全,伸出的脚不停的抬起、落下。
一种不真切的感觉在朦胧中诞生。
我想,这种场面大概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当然,包括上辈子的份。
从出门到楼梯,走过的小径上都铺着红色布料,那种阔派的气氛包裹着整座房子。
起初,我仅仅以为这是那种普通的红地毯,纯属只是用来装扮,显得高贵而已。毕竟刚才从女仆的一系列举止都能透露出一个信息——我现在的家庭十分的富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奇心作使,我弯腰用手搓了搓这「红地毯」,带来的触感并不是我所想象的那样粗糙。
即使是我这种对布料一无所知的普通人,也能感受的出来,这丝滑柔软的如丝绸一般的布料绝非廉价之物。
我沿着布料,绕过装扮精致的楼梯,顺利到达底层。眼下的细长布料消失了,汇聚在面前的场地,也就是所谓的「宴会」。
如果仅用两个字来形容,应该只有「华丽」一词配的上。
来宾很多,归根究底的话,还是这座房子太大了。
大厅顶上吊着几盏庞大的灯,发出的光亮足以照亮大厅的每一处。
正当我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时,一道夹杂着浑厚力道的中年男声从左侧方传来。
“特威尔,过来。”
我看向周围,发现附近只有我一人傻站在那里。
欸?特威尔……是在叫我吗?
“你小子,发什么呆,还不快过来!”
再次传来的声音里显得有些不快。
“噢……噢。”
我连声应道。
搞不懂现状的我打算先观察一下情况,弄清更多人的身份对于现在的我绝对不是一件坏事。
我小跑过去,快接近时才发觉他的体型十分魁梧,按理说以我现在的身高没有一米八也有一米七五,但眼前的男子却高出我一个头,全身的肌肉在礼服的包裹下,纹路仍然清晰可辨。
这名中年男子毫不客气,一手搂住我的脖子就开始向另一位来宾介绍道。
“这是特威尔,怎样?还认得出来吗……”
“嚯,完全认不出来了,想当年,他还是这么高的小屁孩呢……”
那人一边答道一边用手比划着。
“是啊,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十分感慨时间流逝之快……”
“我们也都成了老家伙了。”
紧接着,两人异口同声的发出爽朗的笑声。
看来我身旁的这位就是女仆口中的老爷。
而另一位苍老的面容上带着金框眼镜和一头白发的男人很难看出他和父亲是差不多的岁数。
大概是父亲长期锻炼身体,健壮的身躯让他看上去显得年轻,这一点从肌肉上就能看出。
“哟,小特威尔,还认识我吗?”
那名带着眼镜的白发男子笑着朝我发问。
我自然是摇了摇头。
“哈哈哈,那……叫我维萨叔叔就好。”
“好的,维萨叔叔。”
我礼貌的回答。
从父亲的语气中能感觉出他和我家的关系还不错,且还是见过我小时候的长辈,那么礼貌的对待才是明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