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满满一餐盘食物用手机拍了“画”发给紫嫣,玉婉脸上笑开了花。
这所谓的“食堂”简直就是天堂!
各种见过、没见过的食物真可谓琳琅满目,而价格居然也格外的便宜,比起那些外面的餐厅、馆子不知道实惠了多少倍!
“莫不是那纨绔……被当了肥羊?”
不过再想想他们吃饭时的环境、周到的服务,玉婉又有些理解了。
在大唐,酒肆瓦舍也是分三、六、九等的,纵是那吃食、酒水无甚差别,但花销却也大不相同。
放下餐盘、扔下书包,玉婉大喇喇一坐、大快朵颐起来;此情此景不由让她想起了在大理寺的日子,那时也是众人一起用餐。
只是“食不言寝不语”,她的同僚们可不敢像这些学子一般喧闹讲话。
“嗝”
打了个饱嗝,玉婉麻利地用纸巾擦擦小嘴,利落地端着餐盘向回收车走去。
“喂,那……那个……刘亦菲!”
虽然不是叫自己的名字,但玉婉听这声音似乎是对着自己呼喊的,而“刘亦菲”这名字,她可再熟悉不过了。
“嘿嘿,好巧啊!真是你!”
“哪里巧哦?也不知是哪个家伙早早就跑来食堂。”
“我说你怎么选得那么慢!敢情是找妹……咳咳,找人啊!”
转头看去,只见三个男子勾肩搭背,正说着话儿、向自己走来。
而当中那位高个短发的男生,正是之前和自己打篮球的家伙。
“刘亦菲?你是在唤我?”
“昂……昨天你……你走的急,还……还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
看着对方面无表情、微微有些不悦,齐若心一时有些尴尬,抓着后脑勺、结结巴巴地说道。
“哦,我叫吴玉婉,长……咳咳,老家长安那处的,不是什么刘亦菲。”
虽然那个刘亦菲清新脱俗甚是美丽,但吴玉婉可不喜欢别人将她与戏子并论,而且就算是神似,也不能随便把别人的名字往陌生人身上套用吧。
打过了招呼、放下了餐盘,玉婉转身便要离去。
“那个……”
看着对方高冷的样子,齐若心不由心生退意。但见到吴玉婉要走,又鬼使神差地唤住了对方。
“何事?”
着急着赶去下一个地方,玉婉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
“哦……哦,我……我……”
“哎呀,别扭扭捏捏的,人家要走啦!”
“哦哦,我……我叫齐若心,那个……可以加一下W信吗?”
鼓起勇气,齐若心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加……加W信?”
吴玉婉有些惊讶,她不太理解对方到底要干什么。只是一面之缘,耍了耍那个“手鞠”而已,怎得就要加W信?
待她稍停片刻,仔细地打量了那三人的表情,吴玉婉便猜出了几分。
“果然这世间的男人都一个样,一千多年了,怎得都不长进?还是满心的女人,女人……怪不得那纨绔叮嘱吾等不得随意加人。”
“我没……哦,也好,那我扫你?”
刚要拒绝,吴玉婉这才想起这是食堂,可谓是大庭广众,而且这齐若心的友人亦在其身旁。
若是直接回绝了,恐伤了人家面子。
男人在外行走,面子可谓大事。大不了加了之后不再搭理就是。
而且顺便练习一下那个外族班长教的加人技能也不错。
“可以啊你小子!”
“这么好的事,今天的午饭必须你请!”
看着手机的W信通讯录,齐若心莫名欣喜起来。
看那吴玉婉的表情,他以为自己没戏了。没想到这结果却出乎意料。
……
“闭馆?何谓闭馆?”
伫立在闸机前,吴玉婉一脸不解的瞅着保安大叔。失去表情管理的她斜吊着嘴角,一副女流氓的样子,颇有几分胥吏姿态。
“闭馆……就是人家都下班了,没人,借不了书!那边的自助借书系统在更新,下周才能恢复。你可以在那边的阅览架上取书看,但是不能带出去。”
“那……”
看着老者淡然地又玩起手机,玉婉一时没了脾气。
听说这所谓的“图书馆”藏了一幢楼的书,玉婉早已饥渴难耐。
这个时代的书,纸张硬挺白净、字迹清晰美观,最关键的是装订巧妙便利,一本一本、一册一册,读起来可比大唐的书卷方便多了。
听紫嫣说这种装订方式在大明就有了,只是那时的书、书脊是用丝线扎起来的。
低头看看手表,距离下午上课还有一个多时辰,换算成所谓的小时,起码要一个半。
“这……如何是好。”
微蹙蛾眉,“走读生”吴玉婉这才发现自己竟落得个无处可去的境地。
“唉,那便阅览一番罢了。”
走向阅览区,玉婉在一排排书架前挑选起来。
“福……尔摩……斯,如此拗口!探案全集,探案?”
玉婉如获至宝,抽出一本大部头,找了处僻静之所便翻看起来。
忐忑的心、颤抖的手,躺在床上的齐若心小心翼翼地点开了吴玉婉的友人圈。
“是新注册的号吗?怎么就一条友人圈?这……也看不出来她有没有男朋友啊。”
看着如此简约的友人圈,齐若心苦恼地喃喃着。
“那你就问啊,W信都加了,直接问呗。”
下铺正在玩电脑的舍友搭话道。
“那能直接问吗?这种问题,一旦问了不就暴露了。”
“呵,他都搭讪加人家W信了,早就暴露了好嘛。不如直接点,问!”
“唉,你们这些人,就不懂女孩的心思……”
下铺的狗头军师们仍在讨论着策略,而齐若心才懒得理会他们,一个个都是单身狗,能有什么好主意?
憧憬着下午在篮球场上再次遇到吴玉婉,齐若心便沉沉的睡去了。
“嗡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将吴玉婉从19世纪的伦敦拉了回来。
“嗯?马班长”
看着W信语音界面,玉婉有些疑惑,不知道大中午的,这个外族班长找自己有何事?
“喂,玉婉同学,那个……你……身体不舒服吗?”
听筒那边传来关切的声音。
“马班长,没有啊,属下……咳咳,谢班长挂念,我身体无恙。”
这马班长虽然待人和善,与自己年龄相仿,但因为挂了个班长名头,所以玉婉总觉得她比旁人和自己高上一等,因此格外客气。
“那就是没事哦,那你怎么不来上课呢?”
“上课?”
听到“上课”二字,玉婉恍然大悟,慌忙起身左右张望找寻着。
“破落馆子,怎得连个日表都不置?”
慌乱之下,玉婉完全忘了自己还有手表这档子事,拽着衣服和背包、捧着书就往门外飞奔而去。
“玉婉你刚说什么?你在哪?还来上课吗?”
“不碍事不碍事,班长大人,我这就过去。”
匆忙挂断语音,玉婉这才从手机上看到了时间,2:15。
“15分钟,已经迟了!从这到教室……”
“滴滴滴…”
急促而尖锐的报警音从门框形的装置传了出来,吓得玉婉条件反射般的弓步蹲身、警戒得望向四周。
吴玉婉的举动引得周围同学纷纷转过头来,正抿着茶叶的保安大叔也吓了一跳,就连方言也蹦了出来。
“咋的了?女娃,有啥子?”
“……”
看着一脸懵、动作和武打片里女侠一样的少女……以及她怀里的书,保安大叔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出于职业习惯提醒了一句。
“同学,阅览区的书不能直接带出去……”
……
你见过美少女狂奔吗?你见过美少女在秋日午后的大学校园里狂奔吗?你见过从唐朝穿越来的美少女在秋日午后的大学校园里狂奔吗?
夏河大学新华学院的同学们就有幸目睹了这一场面,只见一道身影迅捷的在道路上穿梭,快如闪电,但那女孩子明明个子不高。
“呼哧……呼哧……”
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玉婉面色通红、气喘如牛,心脏砰砰砰的仿佛要跳出胸膛。
无视同学们投来的目光,吴玉婉一边淡定地调整呼吸、一边从书包里拽着书本,虽然表面从从容容,但内心里却尴尬的要死。
毕竟哪个唐朝人能想到,在这个时代迟到了是不需要在门口请罪通传的?!
“门口那个同学,迟到了就悄悄进来坐好,喊声报告就行,你那大张旗鼓、怪模怪样的干嘛呢?”
回忆着讲台上先生的那句斥责,玉婉又羞又恼,急促的呼吸依然没有平复。
翻开《管理学基础》,玉婉只觉得这些内容索然无味。
“那个案子……福尔摩斯怎得去查?若是吾等,文卷是一定要寻的,供状口词……恐要重录才是;至于刑部……按户巡检乃是常例。而这般阵仗,必是打草惊蛇,那贼人狡诈异常,定会藏踪隐迹……唉,只叹我大周无侦探之职,至于不良他们,虽可暗查但无甚查案手段!”
思绪飘散,玉婉又想起了“盯梢”他们的不良人。
“四郎……似是在梦中说了一项要事,随身之物……上元什么的。”
揉揉脑袋,玉婉终于将心思拉了回来,看着前方大屏上的内容,认真记起了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