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生活就是充满了戏剧性。
华生也知道,自己既然具备如此异于常人的能力,就注定与不平凡脱钩。
但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想法,他感觉到非常欣喜!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中总有压抑不住的热情,总有对怪奇事物的好奇心,他向往向往不平静的生活,他渴望刺激,渴望新奇......
但是不是有点儿刺激过头了?
华生心里很紧张。
他的行李接下来会由不列颠国家安全局运走。至于有什么东西国家安全局不会进行任何干涉。
而现在,他就要来找自己的那位新室友——
“砰砰砰!”
华生敲响了解剖室的门。
没有回应。
华生直接打开了门,看见了一名樱粉色短发的少女正在聚精会神地观察着面前的尸体。
而这具尸体的主人,正是前日被杀害的育马师。
华生走到她身边,尴尬地抬起了手打招呼:
“那个,您好啊......”
“已经知道了,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他的死因吧,毕竟你是个医生,这人的死因很简单,但被杀的方式可不简单。”
少女猛地站了起来,把华生给吓了一跳,随即说了不少意义不明的话。
“你是在说......我吗?”
“没错,你上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华生凑上去看了看尸体。
看了一会儿,华生转了过来。
“窒息而死的吧?面部发绀肿胀,眼结合膜下出血......”
“没错,苏格兰场的那帮家伙就是调查半天估计也会认为他是死于自杀。但很明显不是,我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有怀表可以借我一下吗?我看下时间。”
“彳亍。”
华生拿出怀表递给了面前的少女。
讲实话,他感觉面前这个少女有些可怕。
一直都是面无表情,不论是自己进来的时候还是面对着这具尸体,她都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中午了啊......走吧,虽然我还想再研究一下这具尸体的具体情况,但作案手段尚且还比较麻烦,我若是想调查出来还是需要更多的线索,先带你去咱们合租的地方看看吧,不能让你等久了。”
“哦......哦......好。”
华生跟在了少女的身后,只见她将白大褂脱掉,丢在了消毒柜里,随后走出了门。
少女穿着棕色的外套,棕色格子百褶裙,黑色的连裤袜,棕黑色的短筒皮靴,带着一顶棕色的猎鹿帽。
左腰间别着一把匕首,右腰挂着一个烟斗。樱粉色的短微卷发,红紫色的瞳孔。身高大约162cm,身材较为纤细,大概100磅左右。
“额,我觉得我们相互之间还是先了解一下为好......”
“我的名字叫夏洛莉·福尔摩斯,身高162cm,体重98磅,今年19岁。希望我们作为室友以后可以多多关照。”
依旧是面无表情。
“那我介绍下我自己......”
“不用了,华生军医,我们现在就先回家吧,现在急需补充能量。你在阿富汗待过这么久,应该很明白这么一个道理,没有进食的人体是颓靡的。
虽然我知道你是来监视我的,但我相信有一个妹妹的你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我不会排斥你的,咱们走吧。”
“哎?”
她是怎么知道我在阿富汗待过,而且是一名军医?
并且......还有一个妹妹?
“好......好的,我这就来......”
“我已经叫好马车了,刚好可以赶到,相信我,我们不会迟到任何一分钟,一分钟!”
“额......这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这意味着哈德森太太可能把完美的炸鱼做成碳棒!”
“啥哈德森太太......哎!”
华生被夏洛莉直接拖拽着向外跑,全然不顾他拖着一根拐杖。
就在两人跑到门口时,刚好一辆双驾马车到了路边。
“我们需要坐车!麻烦停一下!”
夏洛莉对着马车高呼到,而那辆马车的车夫则有点愣,随后赶忙停下来。
两人打开车门迅速钻入车内。
“去贝克街221号楼,大概4.8英里,市场价3先令9便士,谢谢。”
“好的。”
马车夫接过了夏洛莉递给他的硬币,随后猛地一抽,架着马车向贝克街221b号走去。
马车上,与夏洛莉紧挨着的华生感到些许紧张。
作为一个老不列颠直男,华生与女生的接触自认为是屈指可数的。
和身旁这名19岁的少女紧贴着坐在马车里,华生感觉心里还是毛毛地。
而窝在华生胸口的小约翰则一如既往地睡得很香。
“你是不是已经从别人那里听过我的事情了......”
“并没有,我自己推导的。”
“推导的?”
华生有些诧异。
“你见到尸体并不惊讶,甚至有些麻木,可见你从事的工作和死亡打交道;你对实验室的化学药品不会感到不适,可见你是一个医生,已经习惯了这种气味。
而你的手上有明显的茧,一个家庭可以供起一个医生那么你的手上不可能会有如此厚茧,再加上你的皮肤有些黑,而手腕白暂,可见你应该是因为几年前的征兵去了阿富汗经历过战争,那就只能是军医了。
你左手杵着拐杖,但走路时常左腿先抬,说明你并没有瘸腿,使用拐杖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支撑——我相信是精神上的。
至于我怎么知道你是来监视我的——你的大衣相当整洁,拐杖也是专门订制的,用这些相对奢华物品的人不可能在住房上如此亏待自己来选择和我这样的怪人合租。
可见你应该是不列颠帝国安全局拍来监视我,不过我都无所谓。
而你的家庭情况——你的大衣和拐杖再加上你是学成出来的医生,说明你家庭情况优越,但你的父母对你并不是特别关照,不然不会让你在伦敦自生自灭。
而你的怀表上写着「莎莉叶」,但这么朴素的学生怀表不太可能是你母亲送给你的,因此你一定有个当时正在上高中的妹妹。
这块怀表受过不少磨损,而且缝隙还卡着一粒沙粒,可见你在上战场前就已经得到了它。
综上所述,你来自一个较为富足的家庭,有一个妹妹,是一名从阿富汗回来的军医,同时受不列颠帝国安全局的雇佣来监视我。”
夏洛莉相当淡定地说完了一大串推理。
车厢外的马车夫咳了咳。
华生感到自己在夏洛莉面前就像个被看穿的小丑。
“那个......你也不介意我来监视你吗?”
“不介意,你就是个新手,相信我,你会在几天以内接受不了我的奇怪性格离开的。”
“「新手」?什么新手?如何定义?”
“超界者啊,现在帝国安全局派你一个超界者过来监视我也没用,你在精神力运用方面还是个很简单的新手。”
夏洛莉转过来看着华生,华生心里毛毛的。
「超界者」,麦卡琳和华生有详细讲解过,其实指的就是有强大精神力且可以使用精神能力的人。
华生的「预知」就是精神能力之一。
「超界者」从古至今都有,但会魔法的人尚且不多,更别提能使用复杂的精神力。全国的人里能运用法术的一般也就10%~20%,而超界者一般也就1%。
华生虽然也在好奇为什么政府会招募他,但他知道的一点是,敢对抗帝国安全局那绝对没好果子吃。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全是靠着观察细节推理来猜出你的身份吧?其实是因为我进入了你的意识海看到了你过去的部分经历才推出来的,刚才的推理大多是事后诸葛亮。
准确来说,我进入了你的「意识海」中,把看到的结合起来,基本就能推出你的信息。”
“「意识海」?”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意识海」,人是通过「意识海」来决定自己的行事方式,经历过的事情也会在意识海中留下印记从而影响人的行为。
你也有一定精神力,很明显你也是一位超界者。但你的运用不熟练,没人教你怎么用,甚至你连我侵入到你的意识海里都不知道,可见你连防御意识都没有。”
“哐当!”
就在华生还在听着夏洛莉解释着的时候,马车的速度忽然加快了,并且猛地向右一拐。
“嗯!?”
华生整个人一个没坐稳,撞在了夏洛莉身上,两人撞在一起。
“对不起,刚刚这马失控了,二位没事儿......”
马车夫回头打开车厢前窗向车厢内看去。
只见华生和夏洛莉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额......抱歉打扰二位了。”
“别,你先别误会......”
前窗已经被关上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压在你身上的,真的没稳住......”
“这辆马车的防震性能有待改善,按理来说这样的震动是不能合格的......”
夏洛莉依然是面无表情地说道,并没有在乎华生的倒歉。
“也可能是马不太好控制,有的马匹可能不太会拉车就会这样的,正常。”
“看起来你对马种似乎很了解?”
“还好还好,只是之前经常看赛马比赛。”
二人的话题很快便转移开了,从家常扯到比赛,从过去讲到未来。
华生在马车上还是意外发现了夏洛莉特殊的一面——健谈。
“你还真挺厉害的,说实话。”
“怎么说?”
“你的推理能力,还有你的那个进入别人意识海的能力,我都觉得挺奇特的,这不挺厉害嘛?”
夏洛莉眼睛缓缓瞪大,然后轻轻摘下帽子,头上的呆毛甩来甩去。
“谢谢。”
“不用掩饰啦,我知道你还是很高兴的。”
“没有掩饰。”
夏洛莉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华生,但眼睛里却放出了些许光芒,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些。
“你是第一个夸我这方面的人。”
“啊?有吗?”
“一般人都会很抗拒吧,会骂我为什么要进入他们的意识海,为什么要窥探他们的记忆。
哪怕听我解释,这很多时候不是有意为止,而且意识海里真正的情况绝不是看一眼就能知道那么简单,每个人都意识海都很混乱,他们也会远离我、怒斥我。”
夏洛莉的眼神再次暗淡了下来。
“你能不排斥我吗?”
夏洛莉突然真挚地看向了华生,问出了一个让华生感觉有些为难的问题。
“我不敢保证......”
对啊,正常人怎么可能对着第一次见面的人说出这样的话。
华生稍微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夏洛莉点了点头。
“两位,贝克街221号到了,蒸汽记程表显示走了5.2英里,需要额外再收9便士,谢谢......”
“不对吧,怎么额外多出0.4英里?”
夏洛莉皱了皱眉。
“抱歉,这次是这样的......”
“好吧,这些你拿着。”
夏洛莉毫不犹豫地拿出了9便士的硬币递给了马车夫,随后下了车。
华生紧跟着夏洛莉走入他即将开始新生活的租楼——
贝克街22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