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和上午一样,前两节课按部就班,没什么意外发生。
本来按照昨天的安排,上午写《赵氏春秋》,下午写《宇宙见闻》。但今天《赵氏春秋》写着手热,燕风干脆临时改了安排,接着写《赵氏春秋》的第十六章。
上完前两节课,燕风萧素心二人按约定去图书馆自习。
随着整所大学进入到了正常的学习状态,图书馆也渐渐拥挤了起来,不再像开学第一天那样成片的空位,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十个空位分布在图书馆的各个角落。
所幸开封大学的学子(特别是主动来图书馆的那批)素质很高,馆内虽说拥挤,却不嘈杂,正是自习的好地方。
没有方便坐一块儿的位置,燕风与萧素心各自分开,指了大概的方向,约好四点半一起离开。
燕风落座之前,特意和一旁的图书管理员说了一句,到四点半帮忙叫他一声,免得写书忘记时间。
《宇宙见闻》总体偏轻松,燕风遣词造句相对简单一些,写的也更快,接着昨天的内容,一个下午就把第一章写完了,剧情推进到男主郝仁出门去面试的地方。
后面“顺子女神”出场部分,堪称此书前期的一大重头戏,改日先写大纲,再慢慢写。
肝完第一章后,燕风看了一眼图书馆墙上的吊钟,才四点。
还有一点时间啊。
燕风看向手边刚写好了书稿,摇了摇头,这段时间还不够写大纲呢,干脆不写。
嗯……那就想想中短篇小说的灵感吧。
说起适合中短篇小说的题材,果然还得是推理小说吧?
不对,搞错因果关系了。不是中短篇小说适合推理题材,而是推理题材中长篇小说非常少,以至于脑子里能想到的经典推理小说基本都是中短篇小说。
就算是长篇推理小说,大多也是“单元剧形式”,单独拿出来当中短篇写也完全没有违和感。
燕风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上“推理题材”四字。
确定了题材,思路就好办了。
燕风平时推理小说写的也不多,一上来就写那种环环相扣类型的悬疑大作也不现实,最好从那些经典作品开始。
经典推理作品,那自然要选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东方快车谋杀案》与《无人生还》了,手法不复杂,重心在对人物的描写,也没有太多需要魔改的地方(当下的大宋,有原始的火车和全国性的邮政系统。)
《东方快车谋杀案》名字要改一下,大宋没有“快车”的叫法,改成《西域长途火车命案》吧。侦探改成出差的捕头,被杀的死者就是汴京一位为富不仁的富人……
《无人生还》嘛,名字不用改,地点就安排在一个富庶的沿海城市——就登州(后世的威海)吧,好像海外有几个无人岛的样子,改天查一下地图或问一下当地人……
“同学,”图书管理员走到燕风身旁,轻轻拍了燕风的肩膀一下,提醒道,“四点半了。”
“多谢兄台提醒。”燕风点头感谢道。
“本职罢了。”图书馆礼物微笑道。
燕风和萧素心几乎是同时到图书馆门口,两边都算守时。
“嗯?萧同学,你书包好像沉了不少,”燕风发现了些许异常,“是在图书馆借书了吗?”
“汉书,前几本,”萧素心抖了抖书包,“带回家慢慢看。”
真是一个爱学习的姑娘啊,人家能在幽州那嘎达考到开封大学不是没有原因的。
“走吧,大文豪,”萧素心语气中带着调侃,“让我看看你那所谓的‘桌游’,到底有不有趣。”
“放心,肯定有趣——如果小春姐已经做好的话。”
“还要临时做吗?”
“也就裁剪一些差不多大的卡牌,在上面写上些字就行了,一个白天足够她做完了。”
“卡牌游戏啊……好吧。”
燕风和萧素心一路上聊起了上课内容,这两天的课程燕风基本都没听,全是看萧素心的课堂笔记自学的。
路上萧素心考校了不少笔记上的内容,燕风大多也能回答上来。
目前来看,燕风当前的学习方式还是够用的。
“砰砰砰!”
“谁啊?”
“我。”
“来了,”姜小春打开房门,面露疑惑,“小风少爷今天为何放学的如此之早?”
“今天课少,平时不会这个时间回,”燕风领着萧素心走进来,“卡牌做好了吗?我今天带萧同学过来玩几局。”
姜小春为二人各倒了一杯茶水后,回房间捧出一盒卡牌,“刚做完最后一张,少爷就回来了。”
萧素心随机抽来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手牌”二字,有些摸不着头脑,翻转过来,发现另一面写着“进攻”二字,右上角写着“春六”红色小字。
“来,小春姐,我们来几局,”燕风将卡牌从盒中取出,转头对萧素心说道,“萧同学你在旁边边看边学,很快就能学会。”
“行。”
姜小春却是一脸诧异:“诶,就我们两个吗?两个人也能玩?”
“能啊,一对一单挑,”燕风抽出写着“武将牌”三字的卡牌,稍微洗了洗,各发了三张牌。
“挑将吧。”
——分——割——线——
“这些是武将牌,不同的武将有不同的能力,”趁着姜小春挑武将的间隙,燕风开始向萧素心介绍起游戏的基本内容,“开局每位玩家会发到三张武将牌,玩家需要选择其中一张武将参与本局游戏。”
“下面写的小字就是武将的能力吗?那旁边的小字是什么意思?”
燕风解释道:“左上角的‘朱雀’,是武将的阵营;上方的四颗星星,是武将的军力,军力消耗完后武将阵亡;左边的‘鬼宿·鬼金羊’,是武将的名字。”
“二十八星宿?”萧素心觉得有趣,“也就是说一共有二十八名武将可选?”
“嗯,暂时就是二十八个。”
燕风就是照着《三国杀》的标准场做的,标准将25名加上3名额外武将,凑了个二十八星宿。
谁让他不想直接照抄三国人物的名字呢?况且武将多了也不方便前期推广,还不如先套个“二十八星宿”,哪天火了再加“拓展包”便是。
给萧素心看的这种武将,鬼宿·鬼金羊,其实就是《三国杀》中的“诸葛亮”武将,“观星”、“空城”这种技能名直接改成了“一技能”、“二技能”,省的临时编典故。
其他的武将魔改方式也差不多,改阵营,改名字,改技能名,差不多流程。
“小风少爷,我选好了!”姜小春亮出武将牌,“虚宿·虚日鼠!”
燕风则是翻开早就盖上的武将牌,“我选的是角宿·角木蛟。”
虚宿·虚日鼠,就是《三国杀》中的标司马懿。
角宿·角木蛟,就是《三国杀》中的界孙权(燕风觉得标孙权有些拉跨,微上调了强度)。
燕风挑出画有四颗星星的卡牌,“这是‘军力牌’,显示武将当前的军力状态。游戏刚开始时,武将满军力,摸四张手牌。”
游戏开始前,燕风抓了一把石子猜单双,他猜赢了,先出牌。
“在游戏中,一人一个回合轮流着来。”
燕风从手牌堆顶部摸了两张牌。
“轮到自己的回合,先摸两张手牌,在用牌,用的差不多了就可以过了,轮到下一个人出牌。”
燕风给自己武将装了一张“轻骑兵”,正下方写着“距离减一”,左上角用黑字写着“秋·十三”。
燕风将《三国杀》中的四种花色,分别用春夏秋冬四季替换:
红桃,春,红色;
方片,夏,红色;
黑桃,秋,黑色;
梅花,冬,黑色。
“所有的手牌,左上角都会有这几个字,春牌和夏牌是红色的,秋牌和冬牌是黑色的,至于数字嘛暂时不用在意,大多数时候用不到。”
燕风指着“轻骑兵”和“距离减一”,对萧素心解释道:“这种是装备牌,可以在自己出牌的时候,装备到自己武将旁边,那样武将就能拥有相应的能力了。”
“哦~”萧素心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然后问道,“所以‘距离减一’是什么意思?”
啊,来了,经典新人最难疑问,搞懂啥是“距离”,这游戏的新手教程就完成一半了。
燕风掏出几颗石子,摆成一个圈,对着石子的位置开始解释。
“像这两颗棋子,它们的距离就是一,而这两颗距离就是三,这能理解吗?”
“嗯,很好理解。”
“然后呢,游戏里能改变距离的卡牌有两种,距离减一的‘轻骑兵’和距离加一的‘重骑兵’。”
“嗯。”
“在游戏中,我们一般只能攻击到距离为一以内的对手。因此,距离减一的轻骑兵是‘进攻装备’,缩短我们与对手的距离,以便我们能攻击到更远的对手。”
作为一名女高材生,萧素心对新事物的理解速度还是很快的,“那距离加一的重骑兵,就是防守装备?拉大与敌人的距离,让敌人打不到自己?”
燕风鼓掌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那同时装备重骑兵和轻骑兵会怎么样?效果会抵消吗?”
燕风竖起食指,摇了摇:“不会,各算各的。只需要记住,距离减一利于进攻,距离加一利于防守就可以了。”
“好吧,我慢慢理解。”
眼看着燕风和萧素心还聊上了,姜小春可就有了情绪。待燕风解释的差不多后,姜小春就开始催促起来:“小风少爷,还没出完吗?”
燕风带着歉意对姜小春笑了笑,“抱歉啊小春姐,给新手介绍规则难免会耽搁时间,继续吧——我发动技能。”
燕风发动了角宿·角木蛟的技能:每回合限一次,弃置任意张牌,在摸取等量的手牌;若以此方法弃置了所有的手牌,则摸取的手牌数加一——也就是《三国杀》中界孙权的“制衡”。
燕风扔掉了两张“进攻”,一张“止兵休战”,摸到了一张“进攻”,两张“无隙可乘”。
燕风对姜小春使用一张“进攻”,也就是“杀”。
“这是‘进攻’,基本牌的一种,是游戏中最基本的攻击方式。正常情况下,我们只能对距离为一以内的对手使用‘进攻’牌,每回合只能用一次‘进攻’牌。如果被进攻的对手不能使用一张‘防守’来应对,他就会损失一点军力。”
姜小春没有‘防守’牌,只能“掉一点血”,将原有的三点军力改为两点军力。
姜小春有些不太高兴,嘟起小嘴:“运气不好,开局没摸到‘防守’……我发动技能,拿少爷一张牌!”
姜小春发动了虚宿·虚日鼠的第一个技能:当你收到伤害后,你可以获得伤害来源的一张牌——也就是《三国杀》中司马懿的“反馈”。
“不同的武将,他们的技能发动的时间也不一样。我的这个技能,只能在我出牌的时候发动,她的技能则是只要军力减少就会立刻发动。”
燕风看了看手上的四张手牌,两张“无隙可乘”,一张“进攻”,一张“休整”。无牌可出,这回合过了。
姜小春摸了两张手牌,接着就连续装备了“金鳞甲”、“重骑兵”、“轻骑兵”,再对着燕风使用了一张“进攻”。
燕风指着“金鳞甲”那种牌,说道:“这是装备牌的一种,防御装备,对手若是对其使用黑色的‘进攻’——也就是‘秋进攻’和‘冬进攻’——将无法造成伤害。一个武将同时只能装有一张防御装备。”
萧素心提出了疑问:“若是我又摸到一张同类型的装备牌呢?会成为废牌吗?”
“不会,你可以选择将其装备上,但原有的同类型装备会被弃置。”
燕风手上没有“防守”牌,只能选择减一点军力。
姜小春无牌可出,弃了一张“进攻”牌,过了。
“这里小春姐弃牌的原因,在于‘手牌上限’这一点。武将当前的军力数量,就是手牌上限,当我们结束出牌后,如果手上的手牌大于此时的手牌上限,要把多出来的手牌弃掉才行。”
聪明的萧素心很快就想到了关键:“如果我的军力数量减到只剩一点,那我出牌结束后岂不是只能存下一张手牌了?好危险的感觉。”
“对,军力数量越低越危险,军力数量减为零后,武将就会死亡。”
燕风摸了两张手牌,一张“焚毁辎重”,一张“万箭齐发”。
这里的“焚毁辎重”,其实就是《三国杀》中的“过河拆桥”。
燕风对姜小春使用了“焚毁辎重”,拆掉了她的“金鳞甲”装备。
“游戏里共有三种牌,基本牌,装备牌,以及我手上这种计策牌,不同的计策牌有不同的效果。”
燕风对自己使用了“休整”牌,回了一点军力。又使用了“万箭齐发”,姜小春又掉了一点军力,发动技能拿走了燕风手上的一张“无隙可乘”。
“这时候小春姐有重骑兵,我是无法对她使用‘进攻’牌的,”燕风再一次强调了距离问题,“但如果我此时有轻骑兵减距离,那我就可以使用‘进攻’了。”
燕风发动了技能,扔掉手上的“无隙可乘”和“进攻”,摸到了“招兵买马”和“防守”。
“招兵买马”,其实就是《三国杀》中的“无中生有”。
燕风使用了“招兵买马”,却被姜小春一张“无隙可乘”给无效了。
就剩一张“防守”的燕风只好过回合,姜小春摸了两张手牌,立即对燕风使用了一张“进攻”,燕风使用“防守”来应对 。
姜小春无牌可出,只好弃掉两张手牌,将手牌数保持在一张。
燕风摸了两张手牌,分别是“军心不振”和“斗将”。
“军心不振”,对应《三国杀》中的“乐不思蜀”;“斗将”,对应《三国杀》中的“决斗”。
燕风对姜小春使用了“军心不振”,把这张牌放到了姜小春武将的上方。
“这张叫‘军心不振’的计策牌比较特殊,它不是立刻生效的,而是在轮到姜小春时,在她开始摸牌前进行判定……”
萧素心拿起那张“军心不振”,读了起来:“出牌阶段对其他武将使用。若判定结果不为‘春’,跳过其出牌阶段……判定是什么意思?”
“翻开手牌堆顶部一张牌,那张牌就是判断结果。判定生效之后,这张判定牌就需要弃到弃牌堆中。”
萧素心恍然大悟:“哦,手牌上的春夏秋冬,原来要用在这里啊!”
“游戏里有好几个地方会用到判定,玩下去就知道了……啊对了,你看看小春姐武将的第二个技能。”
萧素心拿起那张“虚宿·虚日鼠”,惊讶的发现它的二技能竟然能用手牌改变判定结果。
燕风笑道:“判定有些听天由命的意味,它的改判某种意义上算是能‘逆天改命’了。”
“这么厉害?”
姜小春却是苦笑道:“厉害啥啊,逆天改命也要本钱啊,我手上也就一张手牌,恰巧还不是‘春’色牌!”
人间真实了属于是。
燕风也不墨迹,对姜小春使用“斗将”。姜小春既没有“进攻”应战,也没有“休整”救命,只得把军力数量降为零。
姜小春的“虚宿·虚日鼠”阵亡,燕风获胜。
“啊啊啊好不甘心!小风少爷一边给人上课,一边玩牌都能赢我!啊啊啊!”
燕风无视了陷入“无能狂怒”状态的姜小春,转过头来对萧素心问道:“感觉怎么样,应该不难学吧?”
萧素心点点头:“不难,好有趣的样子,燕同学可真是有才,能想出这种打牌法子。”
“那好,下局你和小春姐来一局,实际操作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