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韶:“暴风雨。”
蓝霖:“龙卷风。”
她的两位老师给出了不同的答案,然后对视了一下,各自解释道。
“这段旋律引动的气流可以产生气压的变化,导致高空气压降低,低空气压增高形成暴风。如果水汽充足就有条件形成暴风雨。”
“回旋气流造成内外气压差值增大,就会形成龙卷风。”
“我们暂且将引动空气流动的波称为X键,将引动水汽聚集的称为Y键。这段旋律包含了三种X键和两种Y键。分别对应高空气流、低空急流、上升气流、云层聚集和水汽升腾。”
“三种复合波则可以引发气流的转向,短波则是在不能形成复合波的时候引发气流转向。但是相对于复合波而言,短波的牵引力较小,所以只能作为补偿使用。”
江仪头痛地举了手。“所以鲛族不是歌唱家,而是气象学家对吧。”
孙韶:“还有海洋专家。”
蓝霖:“还有洋流。”
他们再次对视一眼,但是观点区别不大,因此没有再吵起来。
韩诚拍拍江仪。“你不用跟他们学太多理论,人类根本分不出这么多东西。”他对孙韶和蓝霖说道:“也麻烦二位说一点人类能学的。”
孙韶眨了下眼睛。“非要说的话……在鲛人开口前,把他的嘴堵了。”
蓝霖补充道:“或者找机会撕了他的嘴。”
孙韶用手肘怼了蓝霖一下。“为了避免莫浅发飙,我建议你如果不能堵嘴就赶紧呼叫莫浅,让他来收复自己的族人,然后打开扩音。”
他指向莫浅。“打架打着打着都能变成教学现场了,由此可见鲛族的团结性。他们应该是最爱护同族的种族了吧。”
这是一个小鬼被一阵风波及到,滚到了石座后面。“咦,这里怎么还有个人类?”
孙申赶紧爬起来指着站在门外安然无事——就差拿个小马扎出来的那群人说:“我和他们是一伙的啊。”
一个青面獠牙的鬼头飘过来。很显然,他生前是个吸血鬼。“你是怎么进来的?”
孙申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脸说:“就,随机传送来的。刚进来就掉这儿来了也不能怪我是不是?你别过来啊,我马上就走!”
“来了就别走了,我好久没喝血了!让我咬一口来。”说着血鬼就向他扑了上去,结果被孙申用喷雾喷了一脸的圣水,当场就冒出了清烟,还发出了“嘶嘶”的声音,活像是浇了盆热油上去。
孙申喷完圣水就跑。“所以都说了叫你别过来啊!”
血鬼一边嗷嗷大叫,一边追了上去。这玩意儿他熟啊!当初他姐姐就是被这玩意儿搞死的。天可怜见,他的姐姐和他一样,不喜欢喝人血,从来都没害过人!“我靠,血猎!今天必须撕了你,免得让你出去祸害无辜的血族!你们以为人血好喝吗?啊?”
孙申一边跑一边往后丢水瓶子。“现在哪里还有正宗的血猎啊,银子弹和银箭头那么费钱,我有这钱还不如还债呐!”
他捡了块玻璃碎片扔出去,碎片飞跃莫浅和波塞冬的领域,精准地瞄准了韩诚的额头。“韩诚!你就看着不动吗?”
韩诚一个弹指将玻璃弹到了一边儿去。“我看你玩得挺开心的。”
莫浅跟那个海祭司似乎还有得好学呢,看看猴戏好歹也算是个消遣。
“狗韩诚!你还是兄弟嘛!”
“你们血猎和吸血鬼之间的恩怨我干嘛要掺和。看好你哦~”韩诚还嫌事儿不够大,朝孙申比了个心。
孙申一气之下一甩腕上的锚钩勾住了顶上垂下的吊灯,绕过当中两个不知道是在比试还是教学的鲛族晃了过去,直欲一脚踩烂韩诚的脸。这么晚才来就算了,而且全程!没有找过他!真就一点都不担心他呗!
还真拿他当猴儿了?
然后就被韩诚又扔了回去。
孙韶看向蓝霖。“这就是你们说的,打不过一只鹅?他的身手在人类中也算矫健了吧?”
“他一个纯远程的要是连跑都不会,就真没得玩儿了。”
这可不是单纯地跑啊……孙韶饶有兴致地摸摸下巴。连续跳跃的步法是精灵的,滞空的步法好像是以前武当的梯云纵……还有很多各种流派的步法和轻功。
好家伙,用的步法五花八门的,一身功夫全在腿上。
看他掷向哥哥的玻璃和射出的弩箭就知道,他在投掷和射击上也很擅长。要知道,现场可是有两位鲛族的祭司在飙嗓子。风加上水汽造成的空气折射,换个人来别说命中率了,怕是五米开外连自己的目标在哪儿都不知道。
为了突破人类身体的限制,他还在各个部位画上了增幅的符文——其中甚至还有几个连他都不认识。
孙申使用的是标准的放风筝打法。
韩诚让他来教江仪只是想找理由正大光明地看着他,这两个老师倒的确算是精挑细选了。
蓝霖作为蓝血,有极强的感应能力。可以针对江仪的优缺点定制出最适合她的法术配置和战术,兼备理论与实际。最重要的是她所掌握的连白夜都找不到缝隙的情报网,不然白夜也不至于连这个蓝血的存在都不知道。
孙申的打法更适合人类,用各种符文加持来弥补自身的不足;用距离来消耗对方。同时也能避免受伤。孙韶在他身上看到了精灵、血猎、如尼字母和道家的影子。
看似杂乱,实则相互弥补,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捣鼓出来的。孙申的风格某种意义上来说和他很像——都有因地制宜的手段和深不见底的卡池。
就看江仪想要选择哪一条路了。孙韶估计在韩诚的原计划中,他就是个单纯凑数的。
关于江仪,孙韶没有进行过什么调查——白夜的目标是韩诚即将接受的韩家传承和韩家的资源,没有必要将不相关的江仪给拉进来。
但是既然和江仪接触了,又是韩诚定下的徒弟,他总得找点儿什么来搪塞下白夜。想到这里,孙韶不禁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