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江仪：“应该知道他们大概都是什么路子了吧？你想跟哪个学？”
“蓝姐。”江仪毫不犹豫地说道。
“为什么？”
“猴哥的对天赋的要求太高了，我射击都是擦边过的。你问韩哥，他敢让我开枪吗？”
韩诚点点头。“如果对面没有人质也没有自己人的话，可以。多练练就好了。”
“其实你可以学猴子的那套。他那套适用性很强，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需要和想法来修改。他在战斗上的智慧，是蓝霖再活三百年都比不上的。远程，只是因为他不想玩近战而已。”
“可是莫浅那边……”
“孙申是自由人。他跟莫浅是为了多搞些明星周边卖，好还债。我这儿钱给够了就行……而且他会的那些东西，花钱都搞不到。”
江仪眨眨眼睛。之前就听到孙申说“还债”，他到底欠了多少啊……
这时蓝霖也开口劝道：“如果没有孙韶，我的确更适合你。但是有这家伙在……”她看了眼孙韶。“我更期待他和孙申能捣鼓出来什么玩意儿。但肯定很惊喜就对了。”
借临时工的能力来给同伴升级，这种事情怎么看都划算得很。而且莫浅……
不能总是身边没人就不敢睡觉。就算鲛族睡眠时间短也不行。
孙韶翻了个白眼。
说白了就是技术交换呗……孙申的第一层牌露都露了，他连鲛族的音波都能直接观察，没道理看不懂孙申的战法。用已经暴露的牌来兑他没揭开的牌，怎么想都是赚翻了。
还能顺便来个技术升级。
而且与他和蓝霖的组合相比，他和孙韶的组合能给江仪更多的选择空间，自然能够找到更适合她的路子。
“搞技术……可以。我对他的那些把戏也很感兴趣。但是不能在外面搞，我们得瞒着那个跟着我的鬼影。”
江仪左看右看，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能……玩匕首吗？”
蓝霖：“没问题。”
孙韶：“可以啊～”
他们对视一眼，又是不一样但又好像没有区别的回答。
孙韶微笑着指向韩诚。“像他的随行那样半自动的兵刃是少数中的少数，不过我这儿正好有一把。如果它喜欢你的话，就当是见面礼吧。”
他在纳戒里找啊找，找到了一把之前在一个古墓中得到的短剑递给江仪。
短剑发出一声清鸣，稍微抖了两下。孙韶看到这把剑满意就放心了——总算把这个麻烦给送走了。“它还挺喜欢你的，不过你现在还驱动不了它。”
江仪拿起它，抚摸着上面的纹路。“它有名字吗？”
“徐夫人。”
江仪抬起了头。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徐夫人吧？
孙韶肯定了她的猜想。“就是荆轲刺秦用的那把徐夫人匕首。”
江仪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文物吗？
“它好歹沾了那么一点始皇帝的血，也算是沾了龙气，就生了灵。生了灵的东西就不能当简单的文物来看待了。它是噬人兵刃，不应被困在墓中或是在博物馆当个花瓶。”
徐夫人发出一阵清鸣表示：他说得对。
江仪捂住了额头。“不是，盗墓……”
孙韶拍拍她的肩膀。“玄学界和普通人的世界有壁，习惯就好。很多传承都断了快上百年了，想找都得到地底下去找。手脚干净点，别跑博物馆去就行。而且往往越是古老的地方东西越好。”
他指着莫浅。“你看，他不就下地了才找到了自家断掉的传承嘛。”
韩诚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事儿似乎哪里不太妥。他近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会是把始皇帝的墓给闯了吧？”
“机关都复原了，还给他加了几道。”孙韶头也不回，无所谓地说道：“和那位陛下聊了几句，这算是他赏我的。这玩意儿代表的可是他的黑历史，他才不想看到呢。”
孙韶拿出一张地图夹在手指间递给韩诚。“这个也是他给我的。拿去，不谢。”
蓝霖看看两人，眯起了眼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过……今天晚上就算了吧。
孙韶也算是看出来了，韩诚这回找来的这帮人连同江仪在内，都是人精。索性也不装了，怪累的。
不，不如说正是因为大家都不是傻子，所以这样反而能如他所愿地让韩诚等人既接纳他，又顾忌他。
接纳他的存在，顾忌他的用心。这样就好。
能和哥哥见面孙韶就已经很开心了，若是还想得到哥哥的信任就未免太过贪心了。
所以，这样就好。
韩诚从他手上接过了图纸。
韩诚的心在孙韶那里，因此他在弟弟面前无法掩饰自己的内心。所以韩诚放弃了思考，选择遵循自己的本能。
韩诚在坞城这个地方一窝就是三年，坞城也算是他的大本营了。这回叫来的除了孙韶和江仪，都是他嫡系中的嫡系。韩诚对孙韶的想法也没想着要瞒着他们。
韩诚早年找弟弟的时候有过很多种猜测。弟弟被掳走，养大后被送回到他的身边当卧底这种事情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韩诚与他们也已经讨论过很多次了。
万事自有他们安排，就让他稍微享受一下和弟弟在一起的感觉吧。
难得放松一下，挺好的。
韩诚和孙韶不约而同的决定放纵一个晚上，来庆祝两人未能明说的相认。
江仪虽然不知道这都是什么情况，但是有一点她看出来了——这俩人借着她的事儿在打情骂俏呢。
该告诉她的事情她自然会知道。不告诉她的说明她不该知道。于是江仪默默地溜去了蓝霖那儿，看大明星跟前辈学唱歌，偶尔也看看孙申。
孙申还在逗那颗鬼头玩呢。他能放松的时间比韩诚和莫浅还少，逮着个机会当然得玩个痛快。
莫浅连他最自豪的技法都学会了。波塞冬卷缩起尾巴。“新的王，您的名为何。”
“MuC'h。”
这是莫浅的本名按鲛族古音的读法。“莫浅”，只是他做偶像时所用的名字罢了。
“您已经决定了吗？”波塞冬看了一眼那些吵闹的人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