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浅摇了摇尾巴。
很多鲛族享受过了人类的美食和舒适的床铺后已经不乐意一直泡在水里了，但是一直和人类混迹又难保不会出现意外。所以他想要在太平洋上买一座小岛来安置族人。
这是他决定通过当偶像的方式来吸金的原因之一——除了魅魔，没有任何一个种族比鲛族更懂得怎么吸引人，他们完全长在了人类的审美点上。
也是他愿意上韩诚的贼船的原因——韩诚愿意帮他。
“嗯，算是吧。”莫浅回答道。“你呢？这个鬼域不能留太长时间。”
“把那把刀拿来。”波塞冬将手伸向了旁边的小鬼们。他们相互看了看，似乎有些为难。
“怎么了？”波塞冬不满地说道：“磨磨唧唧的干嘛呢？”
莫浅问那些小鬼：“那把刀是指什么？”
一个看上去有着精灵的耳朵和鲛族的鱼尾的小鬼一溜烟地躲到了莫浅的身后说：“是……当初杀了波塞冬大人的刀。”
鬼如果碰触杀死了自己的器物，就会消散。如果有幸没有消散，他便会成为这件东西的器灵。
莫浅靠近波塞冬说：“我已经给鲛族安排了暂时的聚集地，但我不能经常过去。你愿意代替我保护他们吗？”
“你们想知道什么事情问他们也是一样的。王，我早就死了。您不能混淆鲛族与鬼族之间的界限。”
莫浅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
孙申一个急停，然后一把抱住了冲过头的鬼头看着他们。
“如果命运允许，贵族将拥有一件有灵之器。如果命运未在此事眷顾贵族，便让我安息吧。”
“鲛族的王，我与你一样，决定了就是决定了。你拦不住我。”
波塞冬看着眼前的新王，笑了。
这是我们的王！年轻、强大、爱护族人。他为了种族的利益与安稳，愿意去做任何事。他有着他人没有的胸怀，是当之无愧的王。
莫浅接过小鬼们拿来的刀，亲手向波塞冬递去，凝视着他。他不会阻拦一个已经下定决心的族人，但他可以记住。
波塞冬最后摸了摸他的头，就像长辈对晚辈做的那样。然后他摸上刀面，消失了。
莫浅收起了刀。至少也要三天后才能知道波塞冬是否成功。在得到结果之前，他会好好陪着它的。
但是器灵的诞生需要日月精华，换句话说不能放在纳戒里。那么问题来了，莫浅皱着眉想到：要怎么把这把刀带回剧组呢？
孙韶很满意这次的收获，但是韩诚似乎不太满意。
海伦纳斯的实验记录中没有太多灵魂合成的相关信息。他放弃了相关的研究。
她在一本日记中用杂乱无章，几乎不能辨认的字迹写道：“道格那家伙骗我！以目前灵魂合成的技术根本不可能消除后遗症！更不可能出现没有后遗症的样本！！”
少数一些研究记录也和别的记录混在了一起。蓝霖将这些记录全部带了回去，看来暗卫中的六队——也就是他们的科研部有得好忙了。
这些东西莫浅一个字都看不懂。他侧躺在波塞冬的石椅上端详着那把刀，尾巴还在一晃一晃的。
韩诚一眼扫到他。“你不变回来吗？”
莫浅难得支支吾吾。“走的急……”
韩诚懂了。没带裤子是吧……“我不是给你纳戒了吗？”
莫浅像咸鱼一样地瘫着。库存已经用完了，还没补上。
韩诚叹了口气，在纳戒里翻了半天，找出来一条去年莫浅落在他这儿的裤子，扔他头上。“过来把这些小鬼的信息给登了，你不是还要回剧组吗？干完活就可以撤了。”
莫浅招出领域，抱着裤子游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换上。
他在拂晓之前趁着天还没亮带着刀回了剧组。和他一起来的孙申留了下来收尾——他还要负责江仪的启蒙教学。
孙韶别的不好插手，但起码工作量最大的登记倒是可以做做。这些鬼聚在一起怨气冲天，生前多是无辜的受害者，自然是要辨明身份然后送入轮回的。其中不少还有未完的遗愿，有些能完成的还要成全一下。
这种事情能赚功德，不做白不做。
拂晓来临之际，鬼域终于无法支撑，破了。蓝霖在鬼域破除之前将所有的鬼都暂且封印了起来，等回去后下一个天黑再继续处理——那事就交给暗卫们了。
黑影饶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孙韶，又重新附到了他身上。
放风时间结束了。孙韶又回到了白夜的监控下。
江仪需要上课，日常的巡逻等任务会有暗卫来代替。再过两天，魏局就会以秘密培训的名义让她专心学习非自然的事情，务必要在韩诚离开前将基础打下。
她跟着蓝霖和孙申走了。
需要孙韶去上课的时候，蓝霖自会通知他。再过四个小时，他该去上班了。
孙韶还不打算让韩诚知道他和三贤山的关系。太早了，难保韩诚不会插手。现在白夜在坞城的情报网不在他手上，可别到时候三贤山的事情暴露了他都不知道。
数日的平淡仿佛要将暗流掩盖，除了两天一次给江仪上些理论课外，孙韶的生活似乎和未与哥哥见面之前没有区别。
哦，好像还是有点不同的。比如……
“小韶韶～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某个白色生物传来的口信。
每当这个声音响起时，孙韶就知道：他该洗澡睡觉了。
和声音响起的时间没关系，只是和传信过来的人有关。
孙韶已经抱起换洗衣物打算进浴室了。“好，我要洗……”
“已经是第七次了，小韶韶。”
孙韶停下了脚步。让他猜猜，白夜的下一句是：就算是生气也该有个限度吧？
“就算是生气也该有个限度吧？”
“没有，只是不想和精神病多接触而已。”
“哼哼～小嘴真甜。”
纯白色的房间中，纯白色的地摊上趴着一个纯白色的少年，纯白色的长发随意的披在地摊上。白夜只有在孙韶在他身边的时候才会把头发梳起来——为了避免被踩到头发。
如果不说他是谁的话，没人能把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正太和凶名赫赫的“邪教”首领联系起来。
但因为他是白夜，所以孙韶不在，便没谁敢接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