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仪见她的两个老师都沉默不语，顿时有些忐忑不安。“是有……什么问题吗？”
孙申翻了个白眼。“问题大了。”他怼了怼孙韶说：“你说韩诚怎么不早点儿找着这姑娘呢。”
“他观察这孩子的品行观察了一个月才定下来。”孙韶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先参考一下江仪的意见。“你喜欢什么属性？”
说完，他又念及江仪对这些东西才接触不久，即便基本理论都背下来了也难保对其概念有所误解，“算了，我干脆给你演示一下吧。”
孙韶指向训练场另一边的空地，示意江仪看向那里，又将代表暗的黑色水晶飘到了自己身边，示意自己接下来演示的是暗属性。他伸出手，手心向下轻轻握住。
整个房间募地暗了下来，只听“扑通”一声，孙韶不做他想就知道肯定是江仪。江仪摔倒之后也反应过来看不见的时候自己最好别动，就干脆坐了下来。
突然的完全黑暗会干扰人的感知。一旦乱动，失去视觉的人类就会因没有参考物而失去平衡。
孙申遇到这种情况则是条件反射地僵住不动，同时在自己周围扬起了水汽来代替视觉的感知。
“看来你对这种极端环境需要特别练习一下。”孙韶变拳为掌向上微微浮起，空地中央出现了一团光，由慢到快，充斥了整个训练室。代表光的白水晶也移动到了孙韶身边，之前那块黑水晶则飘到了稍远一些的地方。
他看向江仪。“这就是光极则暗。为了避免你的眼睛受伤，我没有用过强的光。直视太阳的下场，你是知道的。但是这种情况也不能多看，会雪盲。”
江仪跌坐在地上，惊奇地看着这一幕。
居然连影子都没有，难怪说极致的光就和黑暗一样。除了她的两位老师和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西方的那些魔法师为了方便操控，形成了固定的咒语格式。东方则是以手势为主。但是实际上如果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自然就能做什么。”
“同时，每种属性都有自己的特性。所以从潜意识来说，手势和咒语的确可以帮助你更好的使用它们。”
“以阴阳论，暗属阴，向下。其原理是吞噬光，将物体包裹起来不让光进行反射。所以我的习惯是向下握拳。光的特性则是放射、扩散，所以我的手也是呈放射状向上扬。”
他问江仪：“光和暗结合的衍生属性是什么？”
这个之前孙韶跟她说过。她揉了揉眼睛，说：“幻。”
孙韶翻动手腕画了个圆，整个房间中顿时充满了绿草和鲜花，一只鸟当空飞过。江仪摸了摸旁边的小花……空落落的。
孙韶挥挥手散了幻境，训练室又恢复了原有的空旷。“这个你是必学的。你有这条件，而且很有用。”
看这架势，孙申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抽了抽眼角说：“你别告诉我你也是全属性。”
孙韶轻描淡写地说道：“差不多吧。”
孙申痛苦地捂住了额头。这都什么人啊……
“然后是最常见的五行。其中位是什么？”
这些都属于基本理论了。江仪回答道：“土，唯一单性衍生是石。”
孙韶点了点头，虚握了一下，场地中央翻涌着升起了一堆土块。然后他将手握得更紧一些，土块逐渐凝成了一根石笋。
“石本来归于土，两者并未区分。直到后来有人发现，同样擅长土属的人，有的更擅长软土，有人更擅长硬石。”
“在经过大量的研究后，他证明了石与土看似接近，却是两种不同的东西。这在当时遭到了剧烈地反对，现在倒是都知道了。石虽从土中来，却是从量变到质变的过渡产物。”
“土曰备化，生化万物之气，赋其形。无形化有形，这就是土。土石只是聚散的变化，没什么好说的。然后？”
“土生金。金曰审平，宁静平和，使其团结。没有单性或其他衍生。”江仪问道：“你要按《黄帝内经》的理论？”
“其实都可以。《黄帝内经》平和些，不容易出岔子。你不止这些属性，无需像他们那样费尽心机提升威力。你可以用更好的。基石当然稳健些的好。”
说着，他向孙申点点头。“不好意思，冒犯了。”
孙申咬牙切齿地偏过头去。他就是那个单属性所以只能走偏锋的“庸才”。
江仪只当看不见。孙韶这位老师什么都好，就是这嘴……有些毒。
孙韶握成了拳。石壳剥落，露出了一片泛着五彩色的白。“土只是赋形，是散户。金的主要特性是凝聚，而土生金的过程则是变化，也就是重新排列。是以又曰从革。”
“石虽然也是土的凝聚物，但毕竟不像金那样排列有序。也就是说石实际是土转换为金的过程中，也就是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中的一种过渡产物。”
孙韶看向江仪。
江仪赶紧说道：“接下来是水，曰静顺，万物归藏。单性衍生为冰。”
“金虽有凝聚之功，却未能同归。水之关键在于一个'顺'字。你知道金为什么能生水吗？或者说……为什么生水的是金？”
江仪摇了摇头。五行相生相克是定律，但即便其他能够理解，唯有金生水总觉得有些牵强。
“这个光靠语言没法儿解释清楚。你靠近看看。可以戳一下。”他变拳为掌，平切了一下。
江仪凑近之后，碰了碰这块像金属一样的东西。开始还摸到了硬壳，稍使些力就按了进去。
它开始滑落、崩塌，最后化作了一滩水。
江仪惊呼出声：“分子间作用力？！”她划了下几乎为白色的水面，试着让它们沿着她划过的地方向外留下痕迹，甚至向外拨。
可拨出去的又自己收了回来。
孙韶笑了下。“难为你能想到这个。对于这个'顺'字，还可以从层流现象来理解。如果是湍流，则水的力量就会减弱。”
层流是指液体平滑地流动，每一个分子都顺着前一个分子的轨迹运动，看上去仿佛静止一样。如果其运动受到扰动，相互之间的运动轨迹就会收到干扰而相互碰撞，形成湍流。
江仪万万没有想到，这属性变化居然属于物理范畴。
当真是长见识了。
